1、秽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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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爱仁医院精神科。”
冰冷的机械音回荡在长廊上。前路漆黑一片，隐隐带着一丝危险的红光。
心跳声无限放大，耳边伴随着黄子絮絮叨叨的话语。怎么说，虽然今天托尼老师给我做了个看起来很病娇的造型，但是没用，我又hold不住人设。火老师早和我一样，低头缩成鹌鹑，一边还不忘指挥我缩在黄子那边。
电话铃声猝不及防。我知道这会鬼怪出不来，嘲笑了一番黄子倒拔电话的行为后，手心却有点出汗。
拜托欸……精神科科室……空轮椅有主……值夜班……
韬哥蒲哥和小何被分开了，不知道还在经历什么。火老师被突然冲过来的轮椅吓了一跳，倒是掩过了我害怕的声音；不过说实话有黄子在，确实安心不少。可能这就是玛卡的强大吧。
亮灯了，我们三个拿了工牌，开始研究题板打发时间。
……奇怪，头有点疼。我晃了晃脑袋，并没有太过在意。
蒲爷终于慢悠悠踱过来。我看着题板上的血型，暗道不巧：之前群里人都磕cp上头，刘小怂转发过一个南北cp向帖子，貌似就是什么ABO同人。当时大家还纠结了许久上南下北和上北下南……但是鉴于他俩避嫌呢，矛头只能抛向我和黄子这对新晋cp。果不其然，好哥哥们开始盯着我俩了。由于起哄太过大声，导演组不得不安排天音让我们重新走个流程。当然任务还是要继续，电话铃急促的声音打破一片旖旎暧昧，大部队浩浩荡荡，刷卡进了404病房。
病房和走廊还是一片漆黑。直到红光开始闪烁，陶美娟突然从凹陷下去的床中坐起来。着着实实吓了我们一大跳。她疯疯癫癫，尖叫着，似乎在幻想中寻找她盛大演唱会最忠实的听众。看起来……像偏执性或者是分裂性精神病。可能是我惊吓过度，一时恍惚，甚至能脱口而出这么专业的词汇。
“演唱会”并没有顺利下去。真正的陶美娟匆匆赶来，把名为春梅的病人劝去找了胡医生。她看起来很正常，但是很迫切地查看我们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春梅对医生很是抵触。直到陶美娟没有得到期望的答案，突然发病，拿着笔要给人打针时，我们一顿兵荒马乱。说起来很想笑，火老师脑子转得飞快，闯到柜子里，“啪”地一声关了门；黄子这家伙铁定是兴奋的，使劲往陶美娟攻击范围内凑，转头忘了在上个副本忏悔室的言论。看她一下扎在黄子盖着的被子上，虽然我知道拿的只是支圆珠笔，却莫名其妙有点慌。好吧，胡医生那边就说是陶美娟的病发作呈间歇性……什么话什么话，哇靠，我真聪明，我好6。
胡医生就是故意想分开阿蒲和韬韬嘛，我在旁边听得一脸亢奋。要不是她这么安排……啊不对，是他俩想避嫌来着，导演不让有过多互动画面。不过在现场的都清楚这俩关系好着呢，背地里一个个都在偷偷磕cp。只不过可怜cp粉们看不到。
我暗戳戳想着，一个没留神被三个人合伙关在放射科。头顶上灯还亮着，我无语地等他们进来。这三肯定憋着坏心思呢，保不准推我去做单线。不出我所料，电脑提示出来后，两位铁坦坏心思几乎要溢出屏幕。我和小何对视一眼，颇有惺惺相惜的味道。
……小何出来了。我硬着头皮上了CT机。黄子的目光死死粘着我，估摸着想看我怎么出丑呢。无所谓，只要我不抬头……我是不可能抬头的。出来的时候那绷带人脸都要贴我头上了，我一声不吭，不给好哥哥们嘲笑的可乘之机。好哥哥们倒是没说什么，毕竟我带出来的纸可是写的密密麻麻。保险起见，文韬又带着纸躺进CT机。
……不是！！！这群偷袭的老六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群魔乱舞的两个房间，只有我和小何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脑袋又开始发沉，也有可能是幽闭发作了。我好像看到一晃而过的手术刀，伴随着手术台刺眼的白炽灯闪过。
密码破后便没有什么高能。得知了陶美娟的身份信息后，四人浩浩荡荡回清洁间找阿蒲和火老师会合。我越想越奇怪，和他们碰面后，唯一走得通的却是电梯。这会，我的互联网嘴替阿蒲上线。电影博主不愧经验丰富，一开口就是一波预言；黄子再附和了一句，好了，言出法随，电梯突然故障，掉到了地下十八层。
……十八层地狱？
场景还是在医院，墙壁却变得破旧不堪。
我莫名觉得有种诡异的熟悉感。不止是我，一旁的火老师皱着眉小声嘀咕：
“怎么感觉怪眼熟的……”
带队的阿蒲没说话，明显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借着电梯微弱的光观察了一下四周，脸色有些苍白：
“没找到GOPRO，也没看到摄像机。”
这话一出，我们几个脸色都变了变。排除节目组故意制造气氛这一可能，剩下的结果……我们无法说出口，只觉得荒诞。眼看大伙都沉默下来，我颤颤巍巍地插了句话：
“先按之前的安排……朝有光的地方走吧。”
不过没了摄像机的束缚，反倒是放松了不少。阿蒲站在文韬旁边，两人脸色出奇一致地白。韬韬其实也害怕，但还是强撑着分析；火老师和小何面色倒是如常，可能因为刚刚已经被吓白了。我有些不安，鼻尖若隐若无地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黄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我旁边，轻轻按了按我的肩膀。我回头给了他一个眼神，苦中作乐地想：这要是能回去，他就是我过了命的兄弟，情侣名算什么，他让我和他真处cp都没问题……
从电梯下来后，我们在长廊上摸索了一阵，终于看到一丝红光亮起的地方。一行人都有些被吓到，一路上沉默寡言，没人开口说话。直到去找陶未见的路上，天音混合着电流声传到耳边，似平地惊雷，轰地让所有人理智片甲不留。
“嗞……san值跌落……已成功……污染……嗞嗞……”
没等我读懂这段话的意思，回头便对上黄子深不见底的眸子。阿蒲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我依稀听到“里世界”“代”等词语。短短几秒后，黄子的眼睛又恢复了清亮，冲我着急道：
“我们走散了。”
我转身，另外四人的身影消失得干干净净，方才挤满人的诺大走廊一下变得空空荡荡。
南北清都不在，留下两个音乐生兼体育生，这可好了。
我吞了吞口水，强行镇定。“先走，说不定他们在等我们会合。”
他点了点头。我们俩扶着已经积灰生锈的把手，小心翼翼走了一路。说来奇怪，我的脑内居然出现了准确的路线图，这一程也可以说是风平浪静，没有怪物主动跳出来攻击。
脑袋越来越重，我有了想睡过去的冲动。
好像有个人一直在我耳边低语。但是我很奇怪地感知，黄子并没有听到这些声响。
我努力睁开眼，黄子的背影近在咫尺。我本能想要提醒他危险降至，却绝望地发现，任何举动都是白费力，我怎么也开不了口。
恰好他转过身，似乎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拎着手提灯想查看我的情况。我狠狠压制住心头疯狂叫嚣的危险，最后看了他一眼，努力把这个背影深深刻在脑子里。
快走。我很危险。
旋即，我好像陷入泥沼，被困囹圄，不得脱身。
“找到灯了！……凯凯？”
黄子弘凡转过身，对上石凯的眼睛时，不由一愣。
小狗才不会露出这样丧焉焉的表情，他想。
后者朝他诡异弯唇，眨了眨眼睛。
“他早不在了，可怜的追随者。”
天音沉默半晌，突然变得完整起来。依旧不可避免地有些电流故障声。
“……玩家【石凯】【黄子弘凡】san值跌落极限范围……成功被【影子】污染/替代……”
………
“陶女士您好，我是您的主治医师，您也可以叫我小石。”
不去理会病人惊恐失措的神情。他微笑着，似审判般给病床上的人降下死刑。
“小黄医生，麻烦你通知艾院长，这位病人需要一对一诊疗。”
自称为小石的青年关上门。在被黑暗吞没的同时，朝他望了过去。黝黑眸中盛满疯狂的痴迷与赞叹。
“真是……我污染的、最完美的祭品。”
不费吹灰之力就被污染成游荡灵魂的壳子。
被称作小黄的医生迅速应下。低头记录病情时，笔尖沙沙作响，像一台对人言听计从的机器。白炽灯打下的阴影处，他却没有听从前者的话。嘴角微不可见地上扬起来。
……
“…石凯在这里？”
我茫然睁开眼睛。阿蒲和文韬一前一后走过来。
好像一不小心等太久，睡着了。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再难描述被殆为荒野的荒诞梦境。疑惑转瞬即逝，重新加入到好哥哥们的打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秽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