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收录〔ch〕》白纸有褶

10、圣诞

　　祂好像又看见那年的大雪。

　　那场大雪将整个莫斯科笼罩的寂静无声，偶尔有几只鸟停留，但也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就掉头飞往了更温暖的地带。

　　那是一九九一年十二月的一天。

　　是个很孤寂的夜晚，葬礼上没有多少人，只有红营寥寥的几个人，曾经有来往的几个蓝营，以及，内四位。

　　除了牧师，没有人在说话。

　　十几个看着还稚嫩的少年少女低着头，等待着最后的宣告。

　　“哥.…我饿了…”

　　离棺墓较近的乌克兰贪婪的注视着棺内冰冷的尸体。

　　“再等等，就快了。”

　　唯一一个神色如常的俄罗斯拍了拍乌克兰的背，用一种安慰的口吻哄着乌克兰。

　　“哥...”

　　乌克兰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身旁的俄罗斯，眼底是无法掩盖的贪婪。

　　“父亲说过，会把最好的留给我的..哥，你应该不会抢吧。”

　　比起疑问，祂的语气道更像是在肯定，祂亲爱的哥哥，不会，也不敢抢属于祂的东西的。

　　俄罗斯回盯着乌克兰，冰冷的低气压笼罩着二人，嗤笑着，对乌克兰说。

　　“你不应该和我抢资源，不如去看

　　看内老东西解体后受益最大的内位?”

　　顺着俄罗斯指向的地方，乌克兰瞧见了内个以前没怎么注意到的家伙。

　　远处的哈萨克斯坦很假的抽噎了两下，又擦了擦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像是注意到了两位哥哥注视的目光，哈萨克斯坦的眼睛穿过人群，正正好的对上了两人的目光。

　　刺骨的雪又落了下来，几片雪花落在了斯拉夫人的银发上，与人呼出的白雾混为一谈。

　　俄罗斯与不远处美利坚四人，看着乌克兰与哈萨克斯坦上演的这出好戏，东方人站在美国人身边，左手无意识的拨弄着长发，眼神似不舍又似解脱。

　　雪越下越大了，最终在黎明前一刻，牧师宣读完了祷告，十五位早已迫不及待的少年齐齐抬头，死死盯着棺内躺着的“人”，好似生怕内人回光返照一般，但，怎么可能呢?

　　忽然，美利坚感受到，身边的瓷向后退了几步，祂回头看向瓷，发现瓷的脸色有些许苍白。

　　“怎么了?不舒服吗?”

　　瓷摇摇头，已一种很轻的声音回答了美利坚。

　　“今年的雪好冷.….比58年中苏交恶的那场雪都要冷.…”

　　日出透过云雾，撒入了这片孤寂的土地，淡金色的阳光为身边的人镀上了一层看不清的缭雾，晶莹的雪花也被染上了金色，几只候鸟飞来，正正好的落在不远处的棺暮上，仿佛在尽力为棺中的人带来最后一丝生机。

　　瓷默默的转身离开，好似于心不忍，只留下美利坚一人，独自观看这场将苏联分食殆尽的大戏。

　　那是一九九一年的圣诞，那场大雪后，世界上另一个超级大国解体。

　　二战后，冷战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