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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区别   余岁的 ...

  •   余岁的心已经完全融化在了孟帷的委屈里,生起一阵无限的爱怜。

      温柔开口道:“你与他又不一样,有什么好比较的?”

      你万般聪明,却看不清不渡的不轨之心。

      你与他兄弟相称,百般照顾。

      于我而言,不肯全然信任我的情意,那又有何不同?

      “有什么不同的,你就是把我当作……当作弟弟。”

      越说越小声,最后两个字就像是埋没在喉中,只听到了声音,辨析不出说的是什么。

      但聪明如余岁,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余岁不是不接受,只是心里的芥蒂未消.

      “真的那么恨我?”

      余岁伸出两指勾住孟帷的下巴,指尖撵在他的唇角处轻轻贴着,带有挑逗意味。

      “当然不是。”

      孟帷否定的速度就连许遇宗师的剑招都追不上。

      “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这辈子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无论你的往事如何,无论你是何种身份。”

      “你的秉性我再清楚不过。”

      “我只想好好地护着你。”

      “我知道阿岁你现在还不能信任我所说的话,你一人逞强惯了,我又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供你驱使,但……”

      他望着余岁,就和被抢走了糖的小孩一样委屈。

      “但起码你得给我机会证明自己的情意真假吧?”

      “从前的你过得如履薄冰,那时候我没能在你身旁。”

      孟帷真的很心疼,一想到余岁的过往,就心疼得恨不得替他受之。

      “可你从来不是没有人挂念和爱护。”

      很多年前,孟帷所有的心绪就已经被余岁牵走了。

      “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就像从前一样,不过这一次应允‘我在’的人,会是我。”

      “阿岁,我恳求你。”

      “你试着在有危险的时候,在需要人陪的时候,或者随意的什么时候,也唤一唤我的名字好吗?”

      余岁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一番话。

      他失了平静。

      孟帷已经不知何时停了落泪,说话的模样极为认真,眼睛异常明亮清澈。

      “所以哥哥可以回答我那个问题了吗?”

      余岁对上孟帷真挚的目光,心又是一软。

      他笑着看着孟帷,似是有些无奈。

      “若是我对你只有兄弟之情,那刚才的举动你要如何解释?”

      “倘若哥哥这几日的行为还不能证明你与他在我心中有何不同,孟小将军恐怕就得去看眼疾了。”

      孟帷欣喜地望着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欢欣才好。

      余岁柔声说道:“不渡是我的命。”

      孟帷刚失落地垂下眼,正要继续刚才的委屈。

      余岁踮脚轻轻吻上孟帷的眼睛。

      这一触太过温柔。

      而余岁的眼眸之中也像是有天荒地老一般的深情。

      “而你孟帷,是我许许期盼的来生。”

      这句话孟帷不会听不懂。

      他实在是这个世间,最明白这句话深意的人。

      余岁的言语实在太过珍重,珍重到孟帷心乱如麻。

      余岁曾言他不愿再有来生,说这世间太苦。

      而他现下却为了孟帷,期盼着未知苦痛的轮回之道。

      余岁感知到孟帷的眼睫微颤,刚想后退。

      脚下顿觉一空,唇瓣温热,整个腰身被孟帷圈禁在怀里。

      他的脚尖触地,大半的重量被孟帷拥护住。

      这个吻温柔至极,带着一丝珍惜怜爱。

      两人流连其中,心意相通之后的任何亲密触碰,都令人无限沉溺。

      余岁的手下意识地勾住孟帷的脖子。

      孟帷分出一只手轻轻按住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缠绵缱绻的吻。

      其间两人四目相对,余岁始终带着些克制。

      眼前这个人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需要克制,不然日后舍不得了,只能徒增伤怀。

      孟帷则带着那么些幼稚的赌气。

      双方较量下一定要分出个胜负。

      这个距离太过亲密了。

      余岁甚至能感觉到孟帷羽睫的颤动。

      在内心叹了一口气,余岁将意乱情迷藏进了双眸里。

      突然感到身体整个悬空。

      孟帷双手勾住余岁的双腿放于腰间托住,几步迈向床边。

      轻轻将他放在床榻上,带有极深重的珍视意味。

      身体隔在他的□□,倾身半压,全然不见刚才委屈的可怜样儿。

      眼中的炙热一览无遗,丝毫也不掩饰,大大方方地寻览着余岁每一寸露在衣物之外的肌肤。

      像是盯着可口的猎物。

      余岁本能地感到不安。

      “你……”

      余岁比起孟帷来说是显得娇小一些,如今才堪堪意识到危险的气息。

      但实在是无力招架。

      孟帷则是一指按在了他染上朱色的薄唇上,阻断了他的话。

      贴在他的耳朵上柔声说道:“阿岁,一夜的时间已经过去,我都等得有些急了。”

      “既然哥哥做不出判断,就让我替哥哥做这个决定,你说好不好?”

      余岁的耳垂濡湿一片。

      孟帷惹得身下人轻颤了一下。

      一句极赋有蛊惑性的话落进余岁心里。

      “今日就让哥哥知道,我与不渡有什么区别。”

      余岁心里暗叫不好,意欲逃离孟帷的柔情阵。

      只是为时已晚。

      孟帷利落地解下自己的衣带,绕住了余岁的双手,揽腰抱起余岁将他换了个位置。

      头落在了枕头上,手被举过头顶,连着衣带拴住了床头上。

      挣扎不开,余岁心里一惊。

      “孟帷,你放开我……”

      孟帷两指捻起一张符纸甩了出去,整个房间略闪过一道耀眼的银光。

      余岁知道孟帷是设了一个结界,密不透风,内外是完全隔绝的两个空间。

      且在这个结界里,他敏锐地感知到除阵主以外的人法力足足减弱了五成。

      就算是精于阵法符咒的鹤族人,也至少需得一日的时间才能破解此阵。

      孟帷竟将道法结界耗费在这里。

      余岁心里生起了一阵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竟没有意识到孟帷心境的变化如此之大。

      孟帷是认真的。

      不是临时起意,而是预谋已久。

      一件一件衣裳被孟帷用指尖剥落。

      孟帷像是在爱抚一把琵琶。

      不自然的扭动让余岁的肌容蹭上海棠的潋滟绯色。

      孟帷上一次见这副身体时就已经感到渴望,只是那时因为余岁的身体虚弱,再加上道不明的情愫令他心生茫然。

      最终让他的理智占据了上风。

      可如今的情况大为不同。

      这样的余岁看起来既柔弱又诱人,全然不同于平日里温和又冷淡的模样。

      而这个模样的余岁只有自己见过。

      这个想法极大地刺激到了孟帷,让他愈发饥渴难耐。

      此时余岁的理智正在逐步分崩离析。

      “帷帷,此事不急,不若我们先讨论一下正事如何?”

      孟帷眼波流转在他的柳腰上,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哥哥平日里随时随地撩拨我,如今起了火,反倒是正经起来了。”

      还没等余岁想起下一句话,孟帷已经欺身覆压了上来,肌肤相贴之间是一片温热。

      孟帷撩拨着余岁的碎发,指尖描摹着他的唇廓,极尽珍视地吻了上去,温柔地印上细细碎碎的痕迹。

      余岁脑袋轰然炸开,眼下这个时候他内心的防线已经被彻底撕碎。

      解开了禁锢,他忍不住有些喘息。

      “帷帷……你这样犯禁,会封闭道门的。”

      孟帷微蹙眉头,有些不满道:“哥哥现在还有心思想这个?”

      余岁的眼神逐渐迷离,失去了强压下的克制。

      孟帷只觉得余岁的手环上了自己的脖子,眼神露出一丝惊讶。

      对上余岁还没来得及完全消散沉沦的眸子。

      “你以为哥哥是那么好欺负的,好了,大白天的也不害臊,先起来商量事情,一会儿祝绾郡主回来见不到人,那可就太失礼了。”

      孟帷眸光黯淡,极为失落,不满地撇着嘴。

      但现下确实不是好时机,只能压抑住内心的火,从余岁身上悠悠地爬起来。

      余岁看着这副委屈样儿,刮了一下他的鼻尖,轻吻他的唇,安慰道:“下次吧。”

      余岁一挥手撤去了结界,捏着他的脸,“下次哥哥什么都听你的。”

      孟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撇嘴,语气淡了下来。

      “阿岁最是会骗人。”

      “我阵法不敌你,又舍不得对你出剑,主动权都在你手里,没意思的很。”

      他将手上缠绕的衣带取下,细心地为孟帷系在腰间,撩起孟帷的手放在唇边轻吻。

      “你若是不高兴,那下次哥哥自封灵脉,可好?”

      孟小将军可算是被哄好了。

      一双明净的眼睛恨不得往外冒桃色。

      余岁叹了一口气。

      原来是多么正经禁欲的好孩子,怎么如今被自己带成这个样子。

      “说吧,什么正事需要辜负良辰美景,说出来我考虑考虑值不值当。”

      孟帷也是不掩饰不满的情绪,不过如今恢复了清醒,总还是以大事为重。

      “帷帷,你觉得谢未言与宋思了是什么关系?”

      余岁整理好衣裳,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他们两个?或许有过节吧,宋思了顶替了宋识月的身份,言语之间对伤及宋识月的百姓多是恶语愤懑,自然是在为那个可怜的女子鸣不平。”

      孟帷指节敲着桌子,两人已经心平气和地坐在了茶桌前。

      “孟小将军是从哪里看出的,宋思了与谢未言有过节?”

      余岁颇有兴致地望着他,似是不太认同孟帷的看法。

      “那日你曾言,自你下狱后郢川镇遍地都是你的问罪告示,却未指明是谢未言之举,而我却下意识地这样想了去。”

      孟帷记忆力是极好的,回忆起郢川镇的事。

      不假思索地开口道:“宋思了擅自将你带出大牢,而谢未言却不会自讨苦吃,就算是为了将你抓捕回去,也决计不会引起那样大的事端。”

      “那么大肆宣扬你越狱消息的人只可能是宋思了,问罪告示也是为了你的越狱做打算,她想要闹得满城风雨,让祝烬治谢未言看管不严之罪,令他受些皮肉之苦,这可不就是有仇吗?”

      余岁则不以为然,“可在我看来,她此举是在言明自己与谢未言并无牵连,意在将谢未言彻底摘出去,而且常言谢未言年少有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那么如此耳聪目明的人又怎么会没有意识到南安郡暗自疏通的火药?”

      孟帷当时就要反驳,宋思了会那么好心?她图什么啊?

      难不成她顶替了宋识月的身份,还顺便接替了她对谢未言的情意?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想到这里,孟帷微眯眼睛,看余岁这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想必是从一开始就在听墙角吧?

      余岁对上他的目光,尴尬地咳嗽一声,“我那是担心你,不算偷听墙角。”

      他说得这样言之有理。

      孟帷“哦”了一声,脸上仿佛写着“原来如此”四个字。

      “你这话不对,如果宋思了在维护谢未言,而谢未言又刻意替她遮掩,换言之,他俩是同一个阵营的。”

      “可是谢未言又不是傻子,就算他不知道宋思了已经不是原来的宋识月,他也根本不爱宋思了,他没有道理去做这样大逆不道的荒唐事。”

      “而且这件事一旦暴露,不止谢家,甚至安成王府都会被扣上谋逆的罪名,他是脑子缺了根弦还是有一百个胆子?”

      “这便是我接下来要问你的了。”

      余岁略微停顿了一下,“那日在郢川镇其实我问过你,只是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孟帷正在对隔壁的余岁想入非非,埋头在水下意欲清醒一些。

      如今余岁旧事重提,孟帷的耳根还是禁不住地红了。

      为了防止余岁提起往事,孟帷赶紧接了下去,“你那时问的什么?”

      “谢未言为什么多年不曾诞下子嗣,也不曾纳妾?”

      孟帷单手撑住脸,认真地开口道:“许是与夫人情深意重,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吧。”

      说罢斜瞄着余岁,“这不正说明谢未言对宋思了压根就没兴趣吗?”

      “谢未言身上熏的香是杜鹃,这你知道吧?”

      孟小将军挑眉,像是在说,你自己听的谁的墙角难道心里没有数吗?

      孟帷忍住了揭破他的冲动,仍是维持着认真听余岁说话的姿态。

      “如果我说,谢未言是因为宋识月的缘故……”

      “才对杜鹃如此钟爱呢?”

      余岁故意停顿一下,给足了孟帷思考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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