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马王子[足球]》三天两天

42、成长空间超级巨大 突然成了“

　　灯火通明的阿尔卑，尤文图斯对阵摩德纳。
　　阿尔梅达从一开场就非常积极，看得里皮忍不住回头和助手开玩笑，“小家伙偷偷打了药吗？”
　　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银狐在场上一贯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就连曼联主帅弗格森当年与他第一次交手，也被那种高深莫测的姿态唬住了，但今天却罕见地流露出轻松神态。
　　莫吉已经和他确认终止合同，而他也委托CEO吉拉乌多，向足协主席卡拉罗转达愿意执教国家队。
　　一切尘埃落定，无事一身轻，而今天的比赛也很有把握。
　　尤文图斯已经休整一周，两个边后卫赞布罗塔和比林德利也伤愈复出，给后防线缓解了很大压力。反观摩德纳，两年前还在意丙征战，这支三级跳的升班马明显不足以应付意甲，目前的积分只有尤文图斯的一半，刚好排在第16名，也就是降级区的第一顺位。
　　无论怎么看，主场作战的尤文图斯都不可能输，尤其是年轻的中场马雷斯卡头球破门，让比分变成1:0以后。
　　但是12分钟后，里皮的轻松神色不见了，差点被气个仰倒！
　　阿尔梅达得到一个单刀的机会，在与门将面对面的情况下，居然用左脚打高射炮，一脚将球踢上看台。
　　对于阿尔梅达的脚下留情，摩德纳球迷并不领情，因为这个斑马球员还在全力以赴地寻找机会。
　　尤文球迷喜爱他，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也只是在网上打趣。
　　“阿尔梅达说没有难度的球他不进。”
　　“摩德纳说不可能，他说有我在，别害怕！”
　　论坛上的戏谑离阿尔梅达很遥远，但球场上的霉运还未远去。
　　摩德纳开出角球，他积极回防，却不幸将球顶进了自家球门！
　　由于距离太近，速度又飞快，布冯根本没有反应时间。
　　其余队友则茫然地望向球门，无一例外都呆了一两秒，仿佛全队CPU都□□烧了。
　　球迷也纷纷惊掉了下巴。
　　“在前面浪费的必进球，只是为了送一个乌龙球！”
　　“不可思议，他要为升班马创造奇迹。”
　　“他为摩德纳打进了第一个进球！”
　　连摩德纳的教练比西亚都不敢相信，呆呆地看记分牌两秒，然后才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1:1！
　　对于摩德纳而言，对阵尤文只要能拿到平局就是金子般的胜利，毕竟积分榜的第13名也只比他们多4分而已，说不定赛季末保级靠的就是这1分。
　　没想到被尤文炒上天的“希望之星”让人大跌眼镜，帮助他们梦想成真！
　　这是阿尔梅达职业生涯的首粒乌龙球，他一下泄了气，茫然地环视四周。
　　眼中的世界仿佛成了慢镜头，冲上来挑衅庆祝的摩德纳球员，疯狂发出嘘声的看台，愕然的教练和队友，一切画面感都变得极其缓慢。
　　来到意甲后的超高进球效率，让他受到了很多追捧，尽管表面装作不在意，也知道不可能每场都进球，但内心还是产生了自满情绪。加上前两天被帕斯托洛雷的话所刺激，面对摩德纳时，他的心态已经从“想进球”，变成“想要秀出技术地进球”。
　　但是在进球产生的瞬间，他知道自己错了！
　　幡然醒悟的阿尔梅达看向教练区，见里皮面无表情，但是好歹没有示意换人，心虚地移开目光。
　　又见摩德纳的教练大呼小叫，好像在鼓励球员守住比分，他更加觉得脚上绑了铁块，几乎抬不起来。
　　内德维德用力推他的后背，催促往向前走，“天还没塌，我们还需要你。”
　　他打起精神，想要将功补过，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很快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
　　在队友们都往更衣室走时，里皮把他叫过去，面上看不出喜怒，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诺亚，听着，我知道进球是意外，但你接下来还是得坐在外边了。这和个人感情无关，球队的利益至上，你理解吗？”
　　“我理解。”阿尔梅达没有任何借口，平静地点头应下，“是我的错，教练。”
　　如果给他更多的时间，或许他可以弥补错误，但里皮不能给。
　　更衣室需要赏罚分明，阿尔梅达不是有豁免特权的核心，太过偏爱会惹众怒。
　　但毕竟是寄予厚望的小将，担心他脸皮薄，受不了被独自留在外面，里皮叹了一口气，“好了，一起进去听战术吧。”
　　看到阿尔梅达错失单刀的时候，他不以为意，认为年轻人难免毛躁。
　　即使看到乌龙球，也觉得并非不可原谅，毕竟前锋干起后卫的活，总有那么几个紧张时刻会出现角色混乱，在肌肉记忆的渠道下将球往球网方向顶，这也是角球解围摆乌龙的常见原因。
　　但是两两相加，让他知道了这不是偶发事件，而是球员的注意力不集中。
　　里皮以为阿尔梅达果然还是被场外事务分了心，当场就不是很高兴，要不是考虑到才19岁，担心会给太大压力，他在当场就该换人以示警告了！
　　于是，下半场开始的时候，特雷泽盖的搭档变成了迪瓦约，而阿尔梅达则坐到了替补席上。
　　他首发了，但只踢了45分钟。
　　……
　　比赛的最后，尤文图斯还是在绝对实力的加持下，成功夺回了3分，帮助球队以3:1拿下比赛。
　　特雷泽盖梅开二度，重新获得了媒体的赞扬，他的去留问题依然扑朔迷离，他的妻子也依然每天嚷嚷着想去西班牙，离开阴冷的都灵。
　　阿尔梅达则惨了，里皮在人前给足了面子，赛后却立即叫他到办公室，给予最严厉的思想教育，让他把心都收回来，别老想着出风头……
　　最后，一锤定音——
　　“作为惩罚，下周与国际米兰的比赛，你只能替补！”
　　除了教练的无情吹风机，还遭受到外界的批评和奚落。
　　在一天以前，他是媒体口中的“炸裂天才”，那一天过后，突然成了“成长空间超级巨大的新星”。
　　不得不说，有些记者真的很损，连莉娅也嘲笑他看起来像个傻瓜。
　　最悲剧的是，詹蒂莱在当天晚上打来电话，委婉地表示，不需要他去参加国际热身赛了……
　　詹蒂莱手里不缺少优秀的前锋备选，比如21岁的卡萨诺，一直是罗马队的核心主力，又比如帕尔马的吉拉迪诺，现在是意甲射手榜第二名，只比舍甫琴科少3球，两人都用实际成绩证明了稳定可靠。
　　而阿尔梅达的上场次数太少，进球效率的参考意义其实不大，征服詹蒂莱的是球感和才华，但看到比赛的报道，这个青年队的教练审慎考虑了一番，觉得还是需要考察更长时间，以评估其射术的稳定性。
　　毕竟欧青赛两年才一次，而且是残酷的淘汰赛制，他不能带着神一场鬼一场的前锋去征战！
　　夜晚，阿尔梅达正灌着牛奶消愁，又接到卡卡的电话。
　　一看时间比以往早了许多，他有些赌气地抢先开口：“笑吧，尽管笑吧！”
　　笑声真的从电话那头传来，“你的那一脚和我踢的真像，哈哈哈！”
　　阿尔梅达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胡话……”
　　“就是那一天，我和拉科的比赛呀，我不是也把球踢上看台了吗？你也看到了吧，简直一模一样，哈哈哈……”
　　卡卡继续夸张地笑着，试图用自己的经历去安慰人，说完却又后悔了。
　　因为那天的他梅开二度了，而且前提是他已经拥有米兰球迷的信任，和现在的情况根本不一样。
　　卡卡正为自己的失言懊恼，担心会让阿尔梅达更加失落，却听到阿尔梅达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
　　“一场比赛改变不了什么，人们很快就会忘记的。”
　　没想到反而先从他口中听到这种话……
　　短暂的失神过后，卡卡无声地笑了，只是还温柔地应着，“我好像总是会忘记，你不是一个脆弱的人……”
　　随着对话结束，阿尔梅达挂断了电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他静静地躺在黑暗中，思考了很久很久。
　　深刻地反省了一夜，他认识到自己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即使是踢菜鸡，如果狂妄自大也只会翻跟头。
　　好在他的心大，不记仇也不记挫折。
　　于是第二天，当帕斯托洛雷提着公文包敲开门，发现他看上去精神抖擞，又准备去阿尔卑加班。
　　省了安慰小孩的任务，帕斯托洛雷的心里大呼庆幸，但也不打算让他溜走，连忙把他按回沙发，“反正今天也是放假，不如和我商量怎么应对转会的问题……”
　　“什么转会？”阿尔梅达有点茫然，他不是说了要留下吗？
　　“确切来说，是记者关于你转会的问题，比如乌迪内斯不就是一直公开勾引你吗？还有国际米兰，不管他们是真心想要你，还是为了下周的比赛故意扰乱你的心，你都别明确拒绝。”
　　“别拒绝？”阿尔梅达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我这样做不会惹恼莫吉吗？”
　　“我只是让你在被记者问起的时候，别把话说死就行了。”帕斯托洛雷冲他眨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相信我，只要你的性价比足够高，就算对着记者点名骂他，他也不会生气，还要给你加薪水！”
　　阿尔梅达觉得太荒谬了，差点笑出来，“你在开什么玩笑……”
　　看他不相信，帕斯托洛雷的眼珠子一转，“那我问你，你知道为什么特雷泽盖一直没有得到加薪？”
　　这种报道随处可见，阿尔梅达自信满满，“因为尤文图斯去年亏钱了。”
　　“啧！”帕斯托洛雷不屑地撇了撇嘴，“亏钱又不代表没钱。”
　　“据我查到的资料，莫吉承诺加薪的那一年，特雷泽盖刚拿到当赛季的意甲金靴。”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得意，“然而在新赛季的刚开始，特雷泽盖受了伤，于是加薪被延后一年，在那一个赛季，他只打进9个球，莫吉的承诺也一直到现在没兑现……”
　　阿尔梅达受到了冲击，有些不敢相信。
　　特雷泽盖现在被视为法国队最优秀的中锋，在皮耶罗状态不好的时候，全靠他撑起尤文图斯的锋线。可是一想到莫吉连齐达内都能卖，又好像没什么不可能……
　　“所以你让我不要拒绝，是想让我留后路吗？”
　　“不不不，别误会，我只是想给你争取更好的待遇罢了，你也不想将来和特雷泽盖一样，和别人拿着一样的金靴，却领着一半的薪水吧？”
　　“听起来好麻烦……”阿尔梅达揉了揉太阳穴，不是很情愿，“说好只需要专心踢球的呢？”
　　“祖宗！再麻烦也是我的事，我只需要你对着记者点头微笑，说声谢谢就行了。”
　　阿尔梅达点头，满意了，“这我能做到。”
　　帕斯托洛雷瞥过来一眼，看到漂亮的脸上有浅浅笑意，知道他现在心情还不错，不动声色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
　　“反正你已经被詹蒂莱排除在名单外，多了些空闲时间，我建议你考虑这些代言机会。我已经为你精心挑选了一系列品牌，它们不仅与你的个人形象高度契合，而且过往记录良好，没有负面案例。请放心，我会负责协调所有事宜，在赛季结束前，我们只接受平面拍摄的工作，并且确保它们能在一天内完成……”
　　阿尔梅达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架势，忽然福至心灵，“这就是你说的季度计划？！”
　　“是的。”帕斯托洛雷露出痞痞的笑，“三巨头看重商业价值，想要偶像球星，还有比你更适合的吗？”
　　阿尔梅达一想到将来要在镜头前“搔首弄姿”，瞬间觉得快石化了，浑身僵硬，“这……”
　　帕斯托洛雷不慌不忙地拿出最上面的一份，“先别急着回答我，看看这份再说。”
　　阿尔梅达接过来一看，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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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嚓！”
　　帕斯托洛雷慢条斯理地划开一根定制火柴，点燃了香烟，表情看上去格外忧伤，“唉，那天我说过什么来着？哦，叫你别答应任何要求……可是你高高兴兴收下了别人的车，我也只好勉强地收下这份企划案。”
　　阿尔梅达差点翻了个白眼，“你刚才还说这些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咳咳，小细节，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