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翔阳的恋爱进行时》闲杂乱谈

18、第 18 章 比赛

　　仙台市体育馆。

　　因为IH县预选赛的原因，人格外的多。我提前到达了体育馆，翔阳他们还没有到。围栏前站了不少人，都在看赛程安排，我走上前查看起翔阳他们的对手。不过我对排球了解的不多，也不清楚这些学校的实力，只能一边看，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人的对话。

　　第一场，常波。

　　周围人对这个学校的讨论声不大，大概也是名声不显。

　　第二场，伊达工业。

　　我记得这个学校，在学长们的对话中出现，似乎上一次就是输给了这支队伍。

　　这支队伍显然比起第一场的队伍要惹人注目一些，身后传来其他人谈论的声音，我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评价。

　　“......【没落的豪强，无法飞翔的乌鸦。】......”

　　排除这略显中二的称呼，我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乌野是排球弱校。

　　我对这种说法感到不舒服，我存着一股私心，下意识地就排斥那些对乌野来说不好的言论。

　　“会飞起来的。”这么想，我也就这么说了。

　　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转头说话，后方的两名男生脸上是呆滞的表情。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我才觉得有些不妥当，可已经说出来了，我继续说完：“乌野的实力，很好。”

　　我的注意力都被吸引，没发觉靠近的乌野众人。

　　在比赛前夕听到这种言论，乌野的人自然不爽。可没等到他们出口，就已经有辩驳的话从人群中传出，声音很熟悉。

　　走近后绕过两颗人头，下方出现了熟悉的人影。

　　“早川。”这是田中前辈和西谷前辈。

　　“纱里奈。”这是翔阳。

　　听到认可自身实力的话，在看着身材娇小的少女站在两名高大男生的中间抬头坚定说话的样子，像是一位孤军奋战的勇士。

　　“怎么能让早川独自奋战！”田中大吼一声，率先冲了过去。

　　听到田中前辈的吼声，我侧头才发现乌野已经到了。田中前辈冲了过来，一只手搭在了我面前两人的肩膀上，脸上的表情看着十分凶狠，说出的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

　　“喂...无法飞翔，你说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乌野众人已经在两名男生的身后排开，人群中的橘子头格外显眼，或者是，翔阳在我眼中格外显眼。

　　刚才说话的两名男生见到被议论的队伍出现在身后，脸上都还是凶恶的表情，都有些被吓住。最后还是大地学长将田中学长拖了回去，我也被翔阳拉到了他的队伍中。

　　“早川！”

　　猛地被大喊了一声，我有些被吓到，再抬头就看到了一脸感动的前辈们。

　　我：“怎么了吗？”

　　“你刚刚说的话，很帅气！”田中前辈和西谷前辈为我点了个赞。

　　陡然被夸，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说了我认为的事实而已，前辈！”

　　田中前辈和西谷前辈的脸上又露出了以前那种被击中的表情，身体向后仰去，还好缘下学长一手一个捞住了他们。

　　“早川你真的是……我现在充满了自信，”西谷学长一把拉下外套的拉链，为自己凹出一个称得上帅气的造型，“你呢？龙。”

　　“我也是！”

　　“啊——”

　　吼声在体育馆内响起，引来周围人的侧目，我抖了抖身体，迅速闪身将自己掩藏在翔阳的身后。

　　并不出对前辈们激动的恶意，只是这里人实在太多了，被这样观看着还是有些丢脸的。

　　“不用理他们，”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是菅原学长，“他们两一向如此，马上就好了。”

　　我点头，看着两位在缘下学长的训斥下很快安静下来的前辈，觉得缘下学长好厉害。

　　“不过你刚刚说的话，大家就很开心哦。所以第一场比赛，我们一定会赢的。”

　　菅原学长说这话时脸上坚定的表情也感染到了我，我的心中好像也升起了无限的信心。我和菅原学长手握拳举在身前用力向下一摁——是打气的姿势。

　　“嗯！加油！”

　　排球部的众人陆续从我面前离开，最后才是我的男朋友。我看着翔阳，没忍住搂住他。“加油！翔阳！是鼓励的拥抱哦。”

　　“啊、啊......我会努力的！”翔阳磕磕巴巴，迟来的羞涩让我放下双手，却还是忍不住抓住翔阳。

　　“下次也可以不要回复那么大声。”

　　“好、好！”

　　我的头垂了下来，还是很大声啊，笨蛋！

　　翔阳踏入了排球场内，而我向着观众席走去。清水学姐此时站在栏杆边，正准备那张属于乌野的横幅放下去。横幅上只有两个字——“飞吧！”

　　我走上前，帮清水学姐放下横幅，在栏杆上系紧。“很适合的横幅呢。”

　　“嗯。”清水学姐柔柔一笑，整理好横幅后同我道别，作为排球部的经理，清水学姐还有很多要准备的。

　　我坐了下来，周围很空荡，这边的座椅上只有几个零零散散的人。不同于其他学校或多或少都有的应援，乌野这边的应援人数排除我，等于零。

　　我坐在前排，底下的翔阳很显眼，而我对于翔阳，也很显眼。橘子头在下面蹦起来朝我招手，我起身趴在栏杆边，回应着翔阳。

　　很快翔阳就没空招呼我了。

　　“哔——”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乌野飞起来了，就从今天开始。”

　　像是印证这句话一般，翔阳高高地跃起，他成为了一只正在的乌鸦，在排球场的上空略过。

　　球落地的瞬间，对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像是一点火星，将整个场馆内的气氛都燃烧了起来。

　　我曾经在心中将翔阳打球时的样子勾勒，是少年跳跃起来的影子，我觉得赏心悦目，可当他站在赛场上的时候，有些东西发生了改变。球场成了猛兽们的捕食地，而翔阳也在这样的场景中变成了真正的捕食者，排球是他的食物，对手是他的猎物，大自然的争夺总是伴随着腥风血雨，而排球场是不见血的争斗。

　　赛事进行的很快，或者说，因为我沉浸在赛事中，所以觉得太快了。

　　比赛结束了，乌野赢了。

　　我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翔阳离场时向着我的方向招了招手，我跟着走了过去。

　　刚踏出门，一双手横在我的腰部，我感觉到自己双脚离地——翔阳他将我抱了起来。

　　翔阳将我抱起，他太高兴了，这让他忍不住贴近自己喜欢的人，不想松手，“纱里奈！我赢下了第一场比赛欸！”

　　“我看到了，翔阳很厉害！排球部的大家都很厉害！”我也同样为翔阳的胜利而高兴。

　　我真心诚意地夸赞着，不知道自己的话给翔阳免去了一场灾难。灾难源自翔阳身后被我们忽略掉的前辈们，他们竖起耳朵，听着我和翔阳的对话，又在看见我和翔阳的亲密举动后而齐刷刷地变了脸色。

　　可这场灾难对现在的我和翔阳来说，还未可知。

　　下午还要进行比赛，考虑到精力的问题，午休是必不可少的，可翔阳还是精力充沛，最后被烦不胜烦的大地学长踢了出去，连带着同样精神抖擞的影山。

　　我同翔阳一起出来的。体育馆周围的绿化不错，脱离了里面沉闷的空气，外面清新的气息让我心旷神怡，难得产生了一点散步的想法。

　　翔阳要和影山一起训练，同他打了声招呼后，我便绕着体育馆慢慢散步。期间路过了沉默与喧闹的组合队，被女生们包裹着的热情少年，还有在大声宣誓的热血少年等一干人。

　　他们个个身材高大，路过时能听见排球的讨论声，脸上的表情是纯粹的喜爱与向往，我想到了翔阳，说起排球的时候，永远都快乐的翔阳。

　　我停下脚步，散步已经够久了，回去看看。这样想着，我转过身，看到了跟在我身后的翔阳。我有些诧异，对方微微喘着气，奔跑的步子没有停下，一直到我的面前站定。

　　“追到你了，纱里奈。”

　　*

　　我同翔阳一起回到休息室，休息室里到处都能见到躺下的人，我同翔阳来到乌野的场地，那里还有一张空着的长椅，我同翔阳在那里坐下，翔阳侧头看向我：“纱里奈要休息一会吗？如果不方便我们可以出去的。”

　　我摇摇头，我不习惯在陌生且热闹的环境下睡觉。我掏出了我的漫画书，“不用了，翔阳休息一会吧，我一会叫你醒来。”

　　比赛和训练一齐确实消耗了翔阳的精力，他在我的身边侧躺下，微微蜷缩的身体，像只小狗。他虽然躺下了，却不闭眼睛，仰头盯着我。

　　我很难忽视翔阳的眼神，于是将手搭在他的脑袋上，手掌盖住翔阳的眼睛，问他：“你看着我做什么？”

　　翔阳在我的手心下疯狂眨眼，我能感受到睫毛在我手心刷过，有些发痒。

　　“纱里奈，我睡不着。”翔阳的声音同样很轻，一时我觉得他像是在撒娇。

　　这个想法突兀地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让我的心软了下来。我的手还盖在翔阳的眼睛上，“我帮你遮着光，你睡一会吧，下午的比赛还是很辛苦的。”

　　“嗯。”翔阳应了一声，他的呼吸放缓，似乎真的睡着了。我的手却一直都没有放下来。

　　漫画摊在我的腿上，我却无心翻看。翔阳的呆毛在我的大腿处，我忍不住捻起一撮毛。翔阳的脑袋突然动了一下，我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吵醒了他。

　　翔阳很快就没了动静。我继续玩弄他的头发了，乐此不疲，也没有注意到在我的手掌下，翔阳的脸和耳朵开始发红。

　　下午的比赛即将开始，翔阳起来后便是一副精神满满的模样，我照例和他一起走到入口处，正要分开，我被翔阳拉住了。

　　“这场比赛没有鼓励的拥抱吗？”

　　翔阳的眼神很是期待，上午心血来潮的拥抱似乎给了翔阳新的想法。我有些害羞，可翔阳期待的眼神实在让我无法拒绝。我闭眼冲了上去，撞到了翔阳的胸膛。

　　“那么，下午也请加油哦！”

　　“嗯！”翔阳元气满满地走进了场馆，我却是落荒而逃。周围的视线太过明显，让我感到慌张。

　　伊达工业是个强劲的对手，在观看比赛的时候我无数次地意识到这点。不过好在最后算是有惊无险地赢下了比赛。

　　我离开观众席，却在门口放慢了脚步，我有种预感，翔阳可能在门口等着我。

　　果不其然，我又被抱了起来……对上了对面一排诡异的眼神。

　　伊达工业的人走了出来，我被迫以这种怪异的姿势和他们面对面。很奇怪，明明更加奇怪并且该感到尴尬的是我们，可最先跑走的确实伊达工业的人，背影看着还有些伤心。

　　我被放下来后，翔阳的身后就只剩下一个伊达工业的人。我缩在翔阳的身后怎么都不肯探出头面对对方。现在的情况，礼貌已经不是我的第一要义了，逃避这个世界才是。

　　直到翔阳戳着我的脸，将我从黑暗的情绪里挖了出来。

　　关于以后能不能有奖励的拥抱，我后来和翔阳争论了很久，最后得出结论：可以有，但要避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