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与你长眠》橘黄症患者

7、意识攻城保卫战！其二

　　“那样你就可以，解，脱，了，哦。”
　　格瑞姆表现出来的并没有面上那么轻松。
　　当然了！他明明应该刚刚和莫妮卡在一起的时候就把这家伙杀死啊！
　　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俩谁都没有下手。
　　Dio的命令绝对不包括活捉啊！
　　格瑞姆在下定决心，他努力想找到这个男人的人生污点，甚至冒着意识同化的危险闯进他的记忆，可他什么都没得到。如果风流一点也可以算污点的话，可他也没有玩弄过任何人的感情。
　　格瑞姆内心非常不安，而且恐惧。
　　他找不到合理性！
　　找不到将这个男人杀死的合理性！
　　如果没有合理性就杀人的话，格瑞姆有预感，他余下的人生每一天都要为今天的所作所为赎罪。
　　格瑞姆的精神力量啊，早就不堪一击了！
　　死亡是一种罪。
　　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就像蜘蛛网一样，死亡牵动网上的线，被牵动的人无疑会悲伤，引发本不该发生的意外、疾病。
　　杀人者会承担死者的罪。
　　死者的亲人、朋友的悲伤会转为对杀人者的怨恨。
　　但是，如果他们因为愤怒或者悲伤为自己的亲人复仇，这种罪便会传下去！
　　格雷姆的死是罪，他死后格瑞姆又基于报复杀了凶手，这也是罪。
　　格瑞姆自认为已经罪不可赦，但他还没有做好承担波鲁纳雷夫的罪，这比他之前犯下的所有罪都沉重！
　　格瑞姆有一百种方法能杀死波鲁纳雷夫。
　　但，他好害怕啊！
　　“格瑞姆，不要害怕，你的替身能力是无敌。大胆去做吧，你应该可以轻松地把他的头切下来吧？”
　　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了他的灵魂。
　　“你这混蛋———”
　　“！”
　　格瑞姆在无意识地大喘气，他按住自己的手，刚刚他的手已经放在了波鲁纳雷夫的头上！他慢慢低下头，看向染血的地面，地上躺着一只耳朵。
　　耳朵上带着红色半心耳饰。
　　这是他做的吗？
　　格瑞姆捡起耳朵，手一抖，又掉到了地上。

　　我是谁来着？
　　我似乎是一团没有身体的透明物质，但又有自己的意识。我来这里是想找到什么，但我想找什么来着？
　　可恶！想不起来啦！
　　我隐约看见前面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大步跑过去，我扳过那孩子的身体，是我没见过的人。
　　奇怪，我为什么会觉得一个小男孩是我的敌人？
　　“先生，你有什么事吗？我急着回家。”
　　“啊，不，那个，其实没什么事……”
　　男孩有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透露出温柔的光芒，他看出了我的茫然无措。
　　“先生，你是迷路了吗？”
　　“这么说也可以……不过我只是忘了自己要去哪里而已。”
　　男孩弯眉笑笑，“先生是旅行者？要不要去我家歇一晚，只要穿过前面的小巷就到了。”
　　“啊……抱歉，我也很想歇一会，但我总感觉我有不能停下的理由。”
　　“就算不知道目的地也要前进？”
　　“嗯！”
　　男孩歪头思考了一会，向我道别，独自走向漆黑的巷口。
　　“等等！”我叫住他，从刚才就模糊感觉到了，从小巷中传来的恶意！如果这个男孩独自一人进去一定会遭遇不测的！“我把你送到家！”
　　“不行。”
　　刚刚还很好说话的男孩突然语气冷硬起来。
　　“剩下的路我必须一个人走，我的命运就是独自走进小巷！”
　　巷口伸出无数漆黑的手，黏黏糊糊地沾到男孩身上，我甚至没来得及去拽他出来，无尽的黑暗中，一只惨白的手高高举起，它握着闪着寒光的凶器，深深扎进男孩的胸口。
　　“啊———”
　　那是一种痛彻灵魂的嘶喊。
　　黑色黏稠的液体从男孩的嘴巴、耳朵、鼻子和胸口的破洞中喷涌而出，顷刻间染黑了他的身体，他被拖进了黑暗中，慢慢和漆黑的小巷融为一体。
　　我看见了他充满绝望的琥珀色瞳孔，惊恐地瞪大。我看见他向我伸出的求救之手，我义无反顾地抓住那只被染上污浊的手，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气推了出来。
　　我踉跄着后退，被腥臭的气息熏得几欲作呕。
　　碰！
　　我的背撞上一面墙，我已经忘了前一秒在干什么，只隐约觉得是一件伤心的事。
　　艳阳高照，只是热度不达体表，连一层薄薄盖在路面上的雪层都化不掉。
　　我下意识低头，我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蹲在地上，他正对这一具黑猫的尸体沉思。
　　这猫四肢健全修长，皮毛厚实光亮，即使是死后松懈下来的肌肉也比一般的猫饱满。如果不是这只猫的爪子尖如弯钩，根本没有人会觉得它是一只野猫。
　　“它死了。”
　　寒风中带来哀伤的呢喃，蹲着的人的声音令我感觉十分熟悉。
　　“九年，对一只猫来说短吗？”
　　他的身影渐渐模糊，他就要消散了。
　　“喂，做点什么啊！你的替身不是很厉害吗？”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拉住他的手向远方跑，我四处张望，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当我回头的时候，我身后已经空无一物了。
　　我张大嘴巴想呼唤他，却发现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一开始我漫无目的地闲逛，到最后，我跑起来，在空白的世界里狂奔。
　　呼———
　　带着暖意的微风拂过，我的视线顺着风的力量向一个方向看去。
　　一堵矮墙出现在我视线里，绿色的丝线缠绕其上，开出一朵朵紫色的牵牛花。一个男人靠在墙上，他的四肢都是黑色，却不是令我恐惧的黑，他躯体上的粉色在阳光下染上了一层金色。我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又好像已经见了他好几次，这种朦胧的感觉，令我有种说不出的悲伤，
　　我想立刻冲到他面前。
　　嗒，嗒，嗒……
　　是脚步声，接近了！
　　我惊恐地抬头，男人似乎也有感觉，向脚步声的方向看去。
　　“不要看他！”
　　我忍不住惊声尖叫起来，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已经从矮墙边起身的男人。
　　但有人比我更快，那只冰冷的手臂已经搭在了男人的肩上。他搂着男人越走越远，丰满的嘴唇吐出蛊惑的话语，男人迷茫的眼神取悦了这个恶鬼。
　　我也终于从他肩上的五角星胎记认出了这个恶鬼的身份。
　　“Dio！！！”
　　我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这时，Dio转过头，露出了一个讥讽的表情，然后又突然变得愤怒起来。
　　Dio的眼睛如同流入了黑色的墨水，瞬间占据了整颗眼珠，他的脸逐渐融化，形成一张崭新的怒容展现在我面前。
　　“波鲁纳雷夫先生，谁允许你看我的记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