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地狱的门卫 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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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姆的头发被分成两股，分别编成麻花辫紧紧贴在头皮上，辫尾松散开，两条辫子尾部相连，才能做出一个结实并且很好抓握的U字形。
于是当他低下头，将扣住千千阙歌的头盔微微抬起，查看状况时，被他缩小身形，狠狠咬在辫子上，甩都甩不掉。
头盔微微抬起，格瑞姆看见贴近侧面有一条手环，上面有一个兔子样的饰品，还没来得及琢磨那是什么，那条手环便飞速移动，几乎是漂移着逃出监牢，并且泄愤似的绕到格瑞姆身后，变回原形狠狠咬住他的辫子，猛吸生命力。
“可恶！”
两秒，三秒，格瑞姆终于感受到失去生命力的反应，首先他的身体变得出奇地重，异常疲惫，然后眼皮控制不住地想闭上。但格瑞姆知道，这一闭估计就再也睁不开了。
盆栽的满天星大概能活三到五年，按照现在的体感和时长估算，一秒吸取的生命力大概为六个月的寿命，格瑞姆现在本体的寿命，已经不到十二个月了。
也就是说，要在最后一秒内，解决千千阙歌！
格瑞姆的手胡乱抓着草皮，扯下一把杂草，挣扎着爬向千千阙歌的本体，千千阙歌撕扯着他的头皮，将他向后拖。格瑞姆的手已经触碰到盆栽边缘，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攥住雏菊的花蕊———
他的动作停下了。
千千阙歌也停下了，茫然地扯了扯身边的人，然后疯了一样在尸体的身上蹦跳，狂欢过后，他俯下身子，将重心放在头部。
“呸喽呸喽呸喽……”
金色的生命力混合着千千阙歌的口水撒在格瑞姆身上，他缓慢地睁开纯黑的眼睛，脸上全是刚从鬼门关走回来的心有余悸。他张开五指，指间的草叶散落在地上。
千千阙歌的攻击并非本性好斗，而是这盆雏菊患有黄叶病，通常由缺乏维生素和微量元素引起，如果放任不治会导致整株植物枯死，千千阙歌是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但注入生命力是治标不治本的。解决的方法也很简单，这些维生素和微量元素普通植物中也有，只要用格瑞姆的替身能力进行交换就好了。
不过要是千千阙歌没有良心发现把格瑞姆救回来，他可就交代在这了。
但格瑞姆并没有想这么复杂的事，抱起不再抵触他的雏菊盆栽，向Dio的卧室走去。
管家达比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心态给格瑞姆让出一条路，瓦尼拉·艾斯的眼神则颇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除这两人之外，余下的人都不敢与格瑞姆对视，甚至不敢走到他面前，怕触了Dio的霉头。
“格瑞姆，我的格瑞姆。”
Dio的脸被阴影挡住，只露出饱满苍白的唇舌。他站在楼梯上，在格瑞姆面前，赤裸的躯体肆无忌惮地发射冰冷冷的魅力。他的语气有些无奈。
“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我已经不能给你安心的感觉了吗？还是因为我杀了那个女人？”
格瑞姆抱着盆栽，光是站在这里就已经被Dio的气场压得说不出话来，但他唯一坚定的动作就是走上楼梯！
Dio很生气，比任何一次格瑞姆见到他时的气场压力都大。
“我这具身体原本属于一个叫乔纳森·乔斯达的人，他和你一样，第一次丑陋地与我开战的理由就是一个女人，但他的下场是什么？好好想想，格瑞姆。”
格瑞姆感觉自己后背都结冰了，盆栽里的千千阙歌在瑟瑟发抖，有时拥有□□也没有比替身状态更轻松一说。
他踏上第一层的最后一阶台阶，与Dio对视。
“我并不是仅仅因为莫妮卡，为了那些死去的女人，为我自己，为我在这里蹉跎的岁月而遗憾，为自己曾帮你做过的事感到羞耻。也同样为这位乔斯达先生感到屈辱。只有在承太郎先生他们身边，我才能忘记一切发生的不快，那才是令我心安的归属之地。”
格瑞姆抬脚踏上台阶，向Dio逼近。
“你应该很清楚，那个女人是因为企图向承太郎他们泄漏本Dio替身的秘密，才会被肉芽杀死。但是，是谁向那个可怜女人透露的呢，格瑞姆？”
Dio动了，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格瑞姆停在楼梯上，摇晃了一下身体，但没有后退。
“格瑞姆，我认可你的能力，也看到了你的决心，你明明可以为我连自身的存在与否都不顾，为什么还是背叛了我？还不够，你还需要更多教导。”
Dio冰冷的手掌已经贴到了格瑞姆的额头上，格瑞姆无助地睁大双眼，他此时竟连使用能力反抗Dio的胆量都没有。
“头盔的开关……啊，原来在这里。”
Dio亲手摘下他的头盔，指尖在颈部的动脉似有若无地滑动，双手捧住格瑞姆的脸颊，按在自己怀里。
格瑞姆只能听到瓦尼拉因嫉妒而变得粗重的喘息。
Dio空荡冰冷的胸膛里没有心跳。
“我信任你，把你当成我的学生，但我发现我想教导你的越多，你就越偏离我所期待的轨迹……”
肌肉破碎的声音。
滴答，滴答。
“格瑞姆，想要完成自己的目标，伤亡不可避免。如果总是盯着细枝末节，像个小孩子一样，是成不了事的。奇怪，我本来是不喜欢你这种性格的人，但真正遇上了还放不下心来呢。”
Dio的拳头缓慢地碾进格瑞姆的腹部，他愉悦地倾听着腹部的肌肉被碾碎的声音，不用他的替身能力，就这样，慢慢享受毁灭的过程。腹腔、肠子，全被打散在一起，格瑞姆甚至不敢伸手捂住血流成河的创口，眼睁睁看着Dio的手在肚子里搅动。
他的手停在脊骨前，没有再深入，而是撤了出来，带出些许碎肉，滴落在楼梯上。
“艾斯，能否拜托你，帮我教导一下我不听话的学生？放心吧，不用顾及我。”
“荣幸之至，Dio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地狱的门卫 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