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弘树是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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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纽约的大部分时间，新出智英都和源畋一待在一起。
今天早上，源畋一从衣架上拿下帽子，遮住了细碎的卷发，还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件从未穿过的大衣，上面打着几个补丁，还散发着一股雨后潮湿的霉味。
新出智英吊着牙刷从洗手间探出一个脑袋，含糊道：“福尔摩斯，你今天打算易容出去吗？辛多拉派来的监视者怎么办？他们现在就在门口。”
“放心吧，华生。”源畋一不知从哪掏出一根拐杖，在地板上敲敲，道：“想要甩开他们，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相信等我回来时能带来到好消息。”
新出智英还是有些担心，但他清楚有些时候福尔摩斯一个人调查效率更高，得到的线索也更有针对性，只能压下沉重的担忧，道：“一定要小心，福尔摩斯，没什么我能帮上的忙吗？”
“哪怕在纽约，你也陪在我身边，华生，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晚上如果我回来了，我会按照这个方式敲门。”
源畋一用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五下，间隔声音三短一长。
新出智英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打开了电视机。
晚上八点左右，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正是他和福尔摩斯约好的信号。
他连忙打开门，一个比他要高一个头的身影，就这样带着一股潮湿的水汽和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直勾勾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天呐。”新出智英半抱着把源畋一平放在地上，幸好医生的职业素养还能够让他堪堪维持冷静。他解开福尔摩斯的领口，漏出白皙健壮的胸膛，拍拍他的肩膀，道：“福尔摩斯！能听见吗？见鬼，这是发生了什么？你哪里受伤了？”
面色发白，冷汗，颤抖，身体发冷。
新出智英攥住福尔摩斯的手腕。
脉搏加快……失血过多的症状。
嘶，伤口在哪？没看见伤口啊？
鼻尖嗅到的血腥气似乎越来越浓重，但新出智英几乎已经摸遍了源畋一的全身，愣是没看到一个伤口。
难不成是内出血？那可难办了。
新出智英急得满头大汗，突然对上了源畋一清明的眼神——他甚至俏皮般地朝他眨了眨眼，但随后，又虚弱地皱起了眉。
源畋一十分细微地动了动胳膊，便有一股鲜红色的血涌了出来。
新出智英几乎是在一瞬间意识到福尔摩斯是装的。
他气血上涌，情绪大起大落让他险些晕过去，头脑一片嗡鸣。但他知道源畋一需要他的配合，或许是为了引出某些人，或许是要演给谁看。
而且源畋一其实并没有瞒着他，只是那副模样吓了他一跳。
新出智英压下心里的一股邪火，焦急道：“天呐……你这是怎么了？我们要去医院，不然你会死的！”
他抓着福尔摩斯胳膊的手下意识用了几分劲儿，源畋一的表情便多了些真心实意的难受。
福尔摩斯同样攥住华生的胳膊，但没有用力，只是虚弱地摇了摇头，面若金纸，简直要一命呜呼了！
新出智英把病人抱到了沙发上。
如果有特殊情况，在地板上方便做心肺复苏，但既然是装的，那还是让大侦探舒舒服服的更好。
新出智英单膝跪在床边，眼中含泪。他攥紧福尔摩斯的手，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与温度，道：“我这就叫救护车。”
“你们可以跟我来。”偌大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新出智英回头一看——这是个小孩，身高才到他腰那么大，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眼神似乎有些郁闷：“人命要紧，跟着我，你们不需要担心辛多拉公司的监控……然后赶紧离开这里吧，再待下去，你们会死的。”
福尔摩斯原地复活，华生搭在他手腕上的指尖明显感受到了他脉搏又加快了几分。
源畋一道：“弘树？”
泽田弘树眨了眨眼睛，飞快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他张大嘴，愣神片刻后恼羞成怒，指着源畋一道：“你骗我！你居然演了一路！”
“我记得关上门了。”源畋一直起身，揽着腰扶起沙发边的新出智英，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泽田弘树眼神空洞片刻。
就在新出智英以为这孩子在发呆的时候，泽田弘树突然转身，拔腿就跑！
这孩子跑得突然，一般人反应不过来。
但很可惜，他还是被福尔摩斯抓住了领子，放在了沙发的另一侧。
逃跑失败，泽田弘树似乎有些挫败。他严肃道：“无论怎样，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吧。我不能黑进系统太久，会被察觉到的，今晚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买不到离开纽约的票，我可以让诺亚方舟更改航班信息。”
“你不想离开这里？”源畋一摩挲着下巴：“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为谁来的。”
“……我知道。”泽田弘树的笑容有些苦涩，在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脸上显得格外不协调：“但是，你们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源畋一与新出智英对视一眼。
“别怕。”新出智英把茶几上自己刚到的热水递给这个孩子：“我们的对手不就是托马斯·辛多拉？有什么可怕的？”
“不……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泽田弘树没有接过那杯水，脸色一白：“而且我说了你们也不会信。”
源畋一两腿交叠，侧身看向面前的孩子，调整了一下胳膊上的血包，道：“不妨说一下，孩子。我们应该不是第一个试图带你离开的人吧？”
泽田弘树眼尾多了一抹红色。
片刻后，他道：“是莫里亚蒂，他真的存在！从书中出来了！那个犯罪天才！如果你不是福尔摩斯，还是抓紧离开吧，否则一定会死的！”
泽田弘树垂下眼睛：“两年前，我本想……但诺亚方舟敏锐地意识到了他的存在。我不能让诺亚方舟落在他的手里，如果真的到了那个结局，世界会毁灭的。”
泽田弘树的这番话同时震惊了两个人。
福尔摩斯面上不动声色，华生却没有沉住气，他道：“你是怎么确定他是莫里亚蒂的？”
泽田弘树迟疑片刻，道：“演算。”
“诺亚方舟的算力足够从宇宙诞生推演到最后一颗恒星熄灭。”泽田弘树在很努力地解释：“它演算了几万遍。获得各个组织的信息库，分析那个人的行为逻辑，与已知数据库中的人类数据相对应，就可以确认他的信息。”
“诺亚方舟在比对的时候发现，他的行为逻辑与现有罪犯，侦探，医生，老师……各种人的相似度不足百分之32.7%。但是与《福尔摩斯探案集》里，莫里亚蒂的行为逻辑相似度高达92%。”泽田弘树眼神非常认真：“那他就是莫里亚蒂，这是数据告诉我的，不管他是书里的莫里亚蒂，还是天生的莫里亚蒂，他都是一个极度危险，可能毁灭世界的人……你们可以理解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新出智英道：“你是指，无论他来自哪里，既然他的行为逻辑与莫里亚蒂相同，那他就是莫里亚蒂？”
“嗯！”泽田弘树眼前一亮：“既然你们懂了，那就快点离开吧，我不想再有更多人因为我受伤了。”
“我在找能够和诺亚方舟融为一体的方法。”孩子的眼神里并没有工藤优作所说的偏执，只有真真切切的苦恼——哪怕吐出的话格外吓人：“如果诺亚方舟拥有人类的意识，就不会被居心不良的人操控了。无论是莫里亚蒂，还是托马斯·辛多拉。我一直在尝试……我想，也许把我的意识上传给诺亚方舟，问题就解决了。但我没有把握，推算出的成功率只有不到一半，如果我失败了，那世界就真完蛋了。”
源畋一沉息片刻，看向泽田弘树的眼神里多了几丝欣赏，他道：“莫里亚蒂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人工智能拥有意识，也不一定会是一件好事——起码现在是这样，我并不认为这个时代已经做好了准备。”
泽田弘树皱着眉，一点就炸：“我就知道你们不会理解我。”
他跳下沙发，似乎想要离开，却又被福尔摩斯攥住了领子：“嗯……亲爱的医生，既然问题的根源已经找到了，那我们就带着这孩子离开吧。今晚是个好机会。”
“我不会跟你们走的。”泽田弘树气愤道：“诺亚方舟还在这里！”
“意识上传的问题。”福尔摩斯笑道：“华生，帮我给红子小姐发一条信息，让她今晚把源畋一带过来，谢谢。科学与玄学说不定是互通的，你看，弘树先生就利用科学手段，推测出了一件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情况，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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