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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我可以担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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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卡布悄悄走了,源畋一默许了这一行为,似乎完全不担心展馆这边拿他问责。
作为知道真相的人之一,白马探很难不崇拜源畋一。
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是怎么敢做的?
在那么多人面前,精准地发现了准备盗窃的可疑人员,没有打草惊蛇,向自己和新出先生传递了信息,录好了证据。把一场可能引发舆论的危机事件扭转成了展馆精心准备的小活动……甚至还给了肇事者一个机会。
如果是自己,能做到吗?
白马探觉得自己的手有点抖,心也轻飘飘的……跳得飞快,又似乎每一下都落不回胸腔里。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充足,余光看见了盯着自己的源畋一和新出智英。
源先生……似乎只是单纯在观察。
新出先生脸上倒是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新出智英自认非常理解白马探的心情,天知道他内心有多么激荡——福尔摩斯简直在发光,亮到他已经看不见其他人了。
于是他拍拍自己的胸口,调笑道:“福……源畋一,或许你该收一收自己的魅力了,我想现在你再提出引荐白马先生的想法,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源畋一笑道:“我的好助手,请不要调笑我了。白马先生想去日本调查什么事情?”
果然被看透了啊。
白马探慨叹一声,彬彬有礼道:“或许您听说过怪盗基德?”
“略有耳闻。”源畋一淡然一笑,隐隐散发出一股压迫感:“长久的对手有时未必会引起特殊关注,您认为呢?”
源先生似乎没有逼迫的意思,可能只是想了解一些信息。白马探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坦白道:“蜘蛛,他很危险,是我这次去日本的目的之一。”
源畋一脚尖轻点,双手抱胸。白马探半天没有等到他的回应,试探性道:“先生?”
虽然不知道仅凭一个单词源畋一能思考出什么所以然,但新出智英知道,源畋一的这个姿态,的确是在思考。
更多的时候,福尔摩斯的话越少,越让人不安。就像当初关于莫里亚蒂的事情基本上不喜欢与华生交流——那代表他没把握。
源畋一最后只是简单道:“祝你好运,白马先生。如果有需要可以通过‘演绎法’的网站联系我。”
白马探似乎有些惊讶:“原来您就是……好的,我清楚了,谢谢您。”
闭馆的时候,天差不多已经全黑了。
白马探虽然好奇,但正事重要,急匆匆地去赶了航班,并把自己的联络方式留给了新出智英。
源畋一这才带着新出智英,亲自与展馆负责人见了一面。
源畋一是主要的交涉人,双腿交叠坐在真皮的小沙发上,大腿肌肉分明,力量感十足。面前放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他拿起杯子轻轻沾了沾唇,随后便将杯子放下,微笑着看向对面的男人。
华生站在福尔摩斯身后,像是一个兢兢业业的门神。
埃伯特也在暗暗打量源畋一,看见他的一番动作,他眉心微微舒展。
埃伯特笑道:“您问您是……”
源畋一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前,道:“我以为,埃伯特先生会先向我表示感谢。”
埃伯特神色一僵。
看走眼了,硬茬子。
不对,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影响,“源畋一”的长相越来越像一个正经的英国人,甚至很像福尔摩斯年轻时的样子。再加上源畋一本身操着一口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老伦敦腔,埃伯特并不怀疑他的国籍。于是他道:“先生,哪怕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结果也是好的,但您也太乱来了。”
“归根结底应当是您这边的纰漏,先生。”源畋一食指轻敲桌面,微微向前倾身,这个动作让他的压迫感有些强:“那孩子并不像是有钱买票的模样,相信您是清楚的。”
埃伯特喝了一口咖啡,慢悠悠道:“给您造成惊吓,我代表展馆向您道歉。您的解决方案替我们化解了一次危机,万分感谢。但我想知道的,是那孩子的下落。先生,您看起来并不像是会包庇罪犯的人。但如果您无法给出那孩子消失的正当理由,我想我们怀疑您自导自演,也是情有可原。”
源畋一道:“看来您这边的安保措施有待加强。”
他敲了敲桌面,“笃笃”两声,声音不大,却硬生生让埃伯特止住了还没说出口的话。
源畋一继续道:“埃伯特先生似乎依旧有些糊涂。今天并没有发生盗窃案,有目共睹,您打算如何向苏格兰场报案呢?还是要承认自己戏耍了游客?”
埃伯特道:“感谢挂怀,但您不必担心消息泄露。我们只是想要惩罚一个犯罪未遂的小偷。”
见埃伯特和他打太极,源畋一不想再继续这无营养的话题,更不想向他花长篇大论解释自己的想法,道:“恕难从命。”
埃伯特笑容不变:“那就麻烦您跟苏格兰场走一趟了。”
源畋一耸耸肩,似乎满不在意:“我想这也并不是什么大事,我很乐意配合他们的工作。不过说到苏格兰场,你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哦?”埃伯特有些疑惑:“愿闻其详。”
“我只是在思考,他与苏格兰场是否会存在领导关系——我看您家中有人从政,想必埃伯特先生会对我的兄长感兴趣。”源畋一道。
埃伯特满脸疑惑——他父亲的确是政务人员,但这是从哪看出来的?不得了不得了,这人还是个侦探呢?
而且他兄长是谁?
源畋一满脸淡定地拿麦克罗夫特施压:“麦克罗夫特,您听说过他吧?”
新出智英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
哪个麦考夫?名字是不是不太对?有没有可能他现在不叫麦考夫……不,他还是应该相信福尔摩斯,毕竟他肯定更了解自己的哥哥。
源畋一认为,既然麦克罗夫特已经恢复了英国国籍,必然是会改名的,至于用什么名字……
当然是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有人规定这个名字不能用吗?
所以他从未问过,调查过他曾用的日本名——哪怕“源畋一”的记忆里有,在英国也不管用。
埃伯特的确知道源畋一指的是哪个“麦克罗夫特”。
这个人,在英国“不可说”。
可但凡混政治的,有点权力的,有点资产的,无一不听说过他的大名。
换句话说,源畋一既然能在他面前、敢在他面前提到这个名字,并以弟弟的身份自居,就代表他说的都是真的,甚至不需要求证。
埃伯特两眼一黑,他扶着额头,试图晓之以理,道:“先生,我们是按法律办事,一切合法合规。”
“我知道,那孩子的相关信息我可以交给你。”福尔摩斯道:“但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我看人的眼光尚可,如果他仍不知悔改,给本馆造成了损失,我愿以福尔摩斯的名义担保。当然,如果您听不懂我在说什么,那我就以麦克罗夫特的名义担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