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
“我在伦敦有一个俱乐部。”麦克罗夫特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微笑道：“‘第欧根尼俱乐部’。和你看过的书一样，除专门的聊天室外，整个俱乐部内不允许交谈。除此之外，俱乐部的骨干成员都会有一个来自原著的代号——我是‘麦克罗夫特’，我的弟弟是‘夏洛克’，仅此而已。”
的确如麦克罗夫特所说的那样，这个解释更科学，更合理，将源畋一从始至终给他带来的那种神秘感直接削弱了一大截……但新出智英却皱了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他打心眼儿里有点儿排斥这个答案。
他皱着眉头，觉得脑子乱糟糟的，完全捋不出来自己在想些什么。
“来玩个游戏怎么样，华生？”
源畋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句话干脆地驱散了新出智英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线团，他下意识回应道：“什么游戏？”
随即他反应过来，有些无奈道：“我现在已经是约翰·华生了吗？”
“随你怎么想，反正你已经是我的助手了。”源畋一掌心里躺着一枚圆圆的金硬币，纹路有些奇怪，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点清晰的图案，似乎是某个家族的徽章。
唯一的缺陷是，这个硬币有一角凹陷了，像是受到了什么很大的冲击力。
源畋一把硬币背面朝上放在中指上，拇指轻轻一弹，随即用另一只手接住硬币，道：“如果我这样抛起这枚硬币，你觉得是花纹面朝上还是背面朝上，麦克洛夫特？”
“背面。”麦克罗夫特头也不抬，回答道。
“你呢，华生？”
新出智英盯着源畋一的手看了半天，道：“理论上讲，一枚质地均匀的硬币正反面的概率应该相同……既然麦克罗夫特说了背面，那我就赌是正面吧，就是带花纹的这面。”
“运气很不错，华生。”源畋一道。
“但是你似乎不够幸运，麦克罗夫特。”源畋一叹息着摊开手，遗憾的语气中掺杂着不少幸灾乐祸。硬币静静地躺在他修长的手指上，繁复的花纹闪过一丝亮晶晶的光。
“这可不是我运气的问题。”麦克罗夫特从报纸中抬起头，手伸进口袋拿出一枚硬币，道：“按照你的投掷方式，硬币永远会以投掷前的图案朝上。”
他把背面放在中指上，拇指轻轻一弹，仔细看可以发现，这枚硬币完全没有在空中翻转，而是以一种微妙的角度不断上下摆动，远远看上去就像是在翻转一样。
麦克罗夫特用另一只手接住硬币，把朝上的方向展现给两人，果真是没有任何纹路的背面，他道：“你投掷前，硬币背面朝上，我的结果才是正确答案。问题只会出现在硬币上，与其说我运气不好，不如说是这枚硬币被下了什么‘永远会正面朝上’的诅咒。”
“你说的没错，也许是哪里来的魔法硬币。”源畋一耸耸肩，道。
“魔法硬币，这么神奇？”新出智英拿过硬币，不太信邪地投了几次，每次都是花纹面朝上。他又把硬币背面放在自己手上，盯着硬币道：“你看，这不就背面朝上了？”
“如果没有人看它，再次回头就会发现这枚硬币变成了花纹面。”源畋一解释道：“所以我断定，这枚硬币存在一些空间方面的能力，而这份能力与‘注视’或‘观察到’相关。抛起硬币的过程是‘观察’，但是人眼很难‘观察到’图案，因此每次都会花纹面朝上。”
新出智英觉得自己的思绪又混乱了起来，他连忙叫停，痛苦道：“等一下，你不是侦探吗？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古怪的推理？你真的觉得这玩意有魔法，一枚硬币？”
“别大惊小怪的，华生，推理与魔法并不冲突。”源畋一搓搓手，把硬币放在左手，朝新出智英伸出手：“它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改变了自己朝上的纹路，这是事实。来，牵住我的手。”
新出智英犹豫了一下，把手搭在源畋一的指尖上，却被源畋一牢牢地握住了，两人手心紧紧相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温度，新出智英隐隐约约还能摸出源畋一手上因为弹小提琴而摸出的茧子。
“很明显，这个事实的实现发生在一个我们无法观测到的维度。第一个可能是时间，第二个可能是空间。我有试过在硬币被抛起来时朝它开一枪，但接住时这部分损伤却依然存在，所以说这枚魔法硬币实现正面朝上的方式并不是‘将硬币背面存在的时间抹除’或‘使硬币的时间倒流回正面朝上’，而是一些更简单易懂的空间把戏。”
“不，等一下，你说什么，简单易懂？！”
“当然，这难道不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吗？既然可以确定是空间被做了手脚，那么接下来我们需要确认的就是，这个空间是存在于硬币外还是硬币内。”
“不过，关于这一点已经足够清晰了，无论是它稀奇古怪的花纹还是它永远花纹面朝上的特点，都在明晃晃地告诉我们。这枚硬币的花纹是一个空间法阵，它始终处于一种被动运行的状态，用一种不符合科学逻辑但符合魔法逻辑的方式保证法阵永远朝上。”
新出智英不得不承认这番话虽然一点都不科学，但是听起来却完全就是那么一回事，他头脑一片空白，接过源畋一递给他的硬币，把那个法阵正对着源畋一。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见源畋一打了个响指，一团赤红色的小小火苗就从他的指尖冒了出来。
新出智英：“！”
“也许是需要一点属于主人的法力催发，”源畋一道：“不过我体内只剩这么一点魔力了，直接接触法阵也不一定会起作用。”
源畋一把指尖的半点火苗凑近硬币上的法阵，法阵短暂地发出一点红紫色的亮光后，火苗熄灭了，法阵的亮光也戛然而止。
新出智英等待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喃喃道：“所以果然是魔术吧……”
还没感慨完，两人的头上却突然冒出一个巨大的法阵，红紫色的光打在两人的头顶，法阵里里外外的花纹不停旋转，在新出智英惊疑不定和源畋一亮到炯毅的眼神注视下“唰唰唰”地闪烁了几下，下一刻，两人就消失在了麦克罗夫特的眼前。
源畋一搭在腿上的报纸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麦克罗夫特淡定地“哦”了一声，换了一个坐姿，用对讲机对驾驶员道：“改去机场。那个女导演的事情按照源畋一的想法处理，让他们和警察说清楚。”
这架直升机的乘客位置是完全独立的一个空间，驾驶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没有按应急按钮。于是他恭敬地问了一句：“好的。源先生，小少爷要跟您回伦敦吗？需要帮他加订两张机票吗？”
“他被我扔下去了，不用管。还活着。”麦克罗夫特回答道。
驾驶员：“……”
真的还活着吗！？
豪门之争，如此恐怖！
与此同时——
赤红的火焰围绕在巨大的法阵旁，火舌张牙舞爪地直冲云霄，怪盗基德痛苦地捂住心脏，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到地面上，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举高临下看着他的女人。
小泉红子拿着一块爱心巧克力，缓缓走近怪盗基德，她看着面前痛到跪在她眼前的男人，露出一个殷红的微笑：“你一定很想获救吧，那就……吃了这块巧克力。”
“这次，一定要收下。”小泉红子红色的眼睛里露出一抹诡异的光，看起来势在必得：“一定要收下我的这一份赤诚之心。代价……可是你的这颗心哦。”
怪盗基德伸出手，被白色手套包裹着的指尖不停地颤抖，离红子那块爱心巧克力只有半步之遥，像是马上要接过这将把他拉入深渊的巧克力……
“啊——”
传送法阵凭空出现在怪盗基德和小泉红子的上空，新出智英的呼喊声先一步传了出来。
两道身影“啪”一声摔落在了火焰法阵上，完美坐碎了红子的巧克力，来不及反应的基德和红子可怜兮兮地成为了两人的垫背。
“嗷！”
“谁！竟敢对红子大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怪盗基德艰难露出一个脑袋，把歪了的帽子和眼镜扶正，满脸无语：“……虽然很感谢你们的及时到来，但是能不能换一个方式啊。”
源畋一率先起身，把新出智英扶起来，上上下下看了他一圈，没发现有什么伤，才眯起眼睛看向怪盗基德。
天空这时居然应景地下起了雪，法阵周围的火焰被这场大雪浇灭了七七八八，小泉红子的火焰法阵失效，周围的红光明明灭灭地闪烁起来，静止的时空重新开始流动。
“刚才不是还下雨的吗？东京的天气什么时候这么古怪了？”新出智英满头雾水：“而且这不是魔法吗？还能被雪浇灭？”
小泉红子起身怒道：“火焰魔法也是火！当然会熄灭！赤魔法还轮不到你一个普通人来质疑！”
怪盗基德被源畋一盯得心头发毛，他清清嗓子，努力保持扑克脸，朝小泉红子笑道：“红子小姐，看来你的魔法终究是无法战胜魔术呢。”
小泉红子冷笑一声：“如果不是这两个家伙，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仆人了！”
人多眼杂，怪盗基德只想马上开溜，他按住帽檐，暗暗规划逃跑路线，轻笑道：“受不了，真是一位任性的小姐……”
“快斗（kaitou）。”源畋一结束观察，冷不丁道：“你就是快斗。”
大多数人见到怪盗基德都会说“基德（kid）”，这声“kaitou”直接给他惊出一身鸡皮疙瘩，但他很快平复好情绪，“哈哈”一笑，道：“没错，我就是大名鼎鼎的怪盗（kaitou）基德。不过，精彩的演出已经到了谢幕的时刻，再见了，红子小姐与两位友情出演的观众！”
“不着急。”源畋一拿出手机，按了几个按键，眼珠转动飞快扫过几行信息，道：“我说的是江古田高中的快斗……黑羽快斗。”
怪盗基德：“……”
这家伙，谁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