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结局》一头栽进陨石坑

10、长大之后

　　陨石坠落后，陨石产生的辐射导致大部分生物产生了不同的进化和退化，退化的生物没有思想，终日游荡，保持着最原始的本性，不停觅食，繁殖；进化的生物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甚至拥有了不同的能力。

　　其中，极少的人类得到进化，瞳色能变得像星空一样绚丽，感官敏感，身体素质超乎常人，被称为星瞳者。

　　星瞳者按照强弱和能力分为三个等级，C级为只强化了身体素质的星瞳者，B级为拥有非伤害性能力的星瞳者，A级为拥有伤害性能力的星瞳者。

　　星瞳者有近乎恐怖的自愈能力，且免疫所有药物，除了星瞳者互相造成伤害外，只有陨石内开采的金属贯穿心脏才有可能死亡，否则永生。

　　星瞳者在20岁时，可以退役到最安全的堡垒“天堂”，免去战斗的辛劳。

　　星瞳者不能控制自己，需要定时吸收辐射能量来稳定自己的力量，否则会导致身体虚弱，精神颓败，自愈能力衰退；更有甚者会退化为溃变者，溃变者将无差别毁灭周围所有的一切，溃变者必须杀死。

　　星瞳者可以吸收溃变者的力量，以此杀死溃变者。

　　陨石摧毁了人类文明，同样也制造了星瞳者来守护人类文明，这是星瞳者与生俱来的使命，也是星瞳者存在的意义。

　　由此，林希明白，是她吸收了陨石的辐射能量，才会突然长大，而且那颗陨石过于大了，不仅弥补了她的营养不良，还让她更强了。

　　那种辐射能量或许只适用于我，所以林望感觉太热了无法靠近，那么林望一直那么消瘦也很可能是因为没有吞噬什么辐射能量导致。

　　林希想去看看林望，她走到门前，门没有打开，门边的小屏幕上写着“宵禁”。

　　【现在是睡觉时间，已关闭宿舍内终端，所有星瞳者准备入睡，明天闹铃响起时换好衣柜里的衣服，离开宿舍。】

　　奶奶说过无数次上车之后要听话，听文字的话，听人的话。

　　于是林希躺好，闭上眼睛。

　　【守护人类文明是星瞳者与生俱来的使命，成为服从命令的战士是星瞳者毕生的荣耀，也是星瞳者的唯一价值。】

　　这句话重复了三遍。

　　被闹铃吵醒后，相同的广播再一次重复了三遍。

　　这里的白天比爷爷奶奶所在的镇子里亮很多，镇子里除了漆黑的天就是昏黄的光，林希的宿舍恰好有一扇向阳的窗户，她在窗边看着外面明亮的事物，一时间失了神，牙膏的泡沫都掉到了衣柜里的制服上。

　　有响声，似乎是门铃，林希走过去，小小的屏幕上出现了林望小小的脸，他露着一口洁白的牙笑着，挥了挥手。

　　她能听到他被这个小屏幕加工过的声音：“早上好！”

　　这次能打开门了。

　　没等两人寒暄几句，林望就已经拉着她按指示灯到了餐厅，像车站一样大的餐厅，窗口里琳琅满目的美食。

　　林望顺着窗口一个不落的全都装进盘子，直到第六个的时候被林希按住脑壳。

　　林希：“别剩饭。”

　　林望嘴角一扯，“好——”

　　迎面走来了一个金发蓝眸的女生，比林希矮一点。

　　“骨架能吃这么多吗？”

　　林望确实很瘦，胸口能看到浅浅的肋骨。

　　“我们吃不了那么多，猪吃得更多。”林希站到林望前面，一米六七的身高将林望完全遮挡，她想着爷爷奶奶养的，脏兮兮的猪，“养肥了，然后杀了吃肉。”

　　林望笑着从林希身后探个脑袋，接话：“对对对，可香了，很多东西我没吃过，它都吃了，然后我们吃它！”

　　明明是在说猪，林希仅露出半个瞳孔，死死盯着那个女生，在林望说完后，两双眼神一齐扫过这女生的四肢和躯干。

　　女生直直和林希对视，随后瞳孔微颤。

　　林望用叉子叉了一块肉到自己嘴里咀嚼，视线仍锁在女生身上。

　　女生沉默，林望美滋滋地将视线转到食物上，又塞了一口，林希目视女生离开，余光发现一道目光盯着自己，注意力转过去的时候，那道目光消失了，所有人都只关注自己的食物。

　　【请星瞳者们早饭后按照指示灯到教室进行学习。】

　　广播后，餐厅的电子表响了好几声，人群涌向指示灯目标位置的大阶梯教室，一直都很安静。

　　林望悄悄说：“这些人和你好像。”

　　林希看了他一眼。

　　对视的时候林希读到了那个女生的想法：想折断林望。

　　林希这么想，这么做过无数次，所以她承认。

　　“很像。”

　　台上立着一块屏幕，播放了一组图片，电子音讲解道：“这是围城，是陨石浩劫后，人类和星瞳者共同建造的防御工程，以及天顶来抵御飞天的异化生命。”

　　紧接着播放了一个视频，陨石坠落，生物的退化和进化，退化后的诡异形象，凶残嗜血的捕食场面，以及战斗的画面。

　　“围城和星瞳者一样，按照能力强弱分为ABC三个等级，其中，A城十座，B城一千座，C城数量将近一万。所有星瞳者都需要进入五元编制，是星瞳者为了守护人类文明而自愿组建的队伍，是星瞳者的荣耀......”

　　林望叹了口气，莫名的不喜欢这些词汇，觉得这每一个字都太重了，压得他喘不过气，于是选择看看别人。

　　“你看他们听得好认真。”林望轻声，用食指戳了一下林希的胳膊，见到林希似乎也很认真听讲的样子，就正襟危坐起来。

　　“别学我。”林希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面不改色，眼珠都不转一下，“我没在听。”

　　林望低头笑了，林希扯了一下两边嘴角，就继续做出认真听讲的样子。

　　“......你们可以很快的学习人类要几年才能学会的东西，从今天开始，各位将在各自宿舍的电脑中进行学习，现在回到宿舍。”

　　人群立刻散开，在打开电脑开始学习的时候，所有人都收到了一则通知：

　　【学习期间，不能离开基地，只有用餐时间可以离开房间，每一项学习结束后都有测试，通过测试直接进入下一阶段的学习，每天上午进行理论学习，下午进行体能训练，有效学习时间保证在12小时。】

　　每天早中晚都会播放三遍：守护人类文明是星瞳者与生俱来的使命，成为服从命令的战士是星瞳者毕生的荣耀，也是星瞳者的唯一价值。

　　星瞳者的确学东西很快，但是星瞳者只会接收信息，不会产生新的信息。

　　比如，只会听从规则，从没有想过：为什么。

　　四年后，所有星瞳者都毕业，被允许休息一整天，随后进行下一项任务，林希和林望除了用餐时间，唯一的联系就是在体能训练的间隙烧个头发，毕竟他们两个头发又多长得又快。

　　这段时间一直有什么人在盯着他们，只不过两人都没有当回事，毕竟林望看起来是个太弱小的战士。

　　休息当天，两人很快到了食堂。

　　其他星瞳者都是自己吃饭的，只有他们俩总坐在一起。

　　饭后，跟其他星瞳者一样，林希和林望也回到宿舍睡了一整天。

　　晚上宵禁，林希睁开眼的时候，林望和他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林望有类似空间跳跃的能力，没有墙能困住他，但他没去过墙外面，因为妈妈说墙外面很冷，所以林希不想去，她不想去，林望就更不想去。

　　“林望。”她轻唤。

　　林望的视线像是有实体一般扫过她的五官轮廓，最后停在她的唇瓣。

　　他深呼吸了一口，似乎是嗅到了什么香气，眼睛闭了闭，寂静的空气中传来他吞咽的声音。

　　“林希......”他低声解释，“其实我很多次，都偷偷和你睡在一起。”

　　林希睁眼听着。

　　“但是，我的身体感觉很......很奇怪。”林望皱了皱眉，“这些天我学了知识，这对于星瞳者来说，是一种病毒，会让我们更快的变成溃变者，所以我就，不敢找你了。”
　　“如果我变成溃变者，我会伤害你的。”

　　“哪里奇怪？”林希问。

　　林望眉头动了动，缓慢地牵起她的手，按住自己的心脏的位置，然后往下滑。

　　“这，还有......这里。”

　　他整个人的体温急速上升，面色红润。

　　林希：“经常这样？”

　　林望：“想到你的时候，会这样。”

　　林希也不懂这是什么，没人教过。

　　“越来越频繁了，我是不是要溃变了......”一滴泪从他眼里流了出来。

　　“不会的。”林希说。

　　“呜呜......”

　　单人床躺了两个人，他更加贴近她，哭着贴她手，颈窝，脸。

　　后半夜，林希说：“回去睡觉。”

　　“不要。”

　　林希直起身，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因为接近窒息的状态能让星瞳者无法施展能力，完全窒息会让星瞳者彻底失去行动能力，重新复活。

　　他仰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水汽，他的视线慢慢勾勒她的身体，最后停到这双掐着自己的手上。

　　手上沾着些液体。

　　“姐姐......再......”

　　“啪”的一声，林望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他脸上笑意更甚，眸色晦暗，眼睛弯弯地仰起另一边脸，长睫下掩藏的视线仍然在她身上。

　　“现在可以继续吗？”

　　林希眉头一皱，左眼立刻变为深紫色，林望的神情变得呆滞，随后从她面前消失，回到自己的单人床，迅速睡着。

　　这四年里，她每一次都拿林望作为试验品来使用自己的能力，左眼代表的能力，远远不止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