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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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登并没有为双面人跟贝恩的死去而默哀，这世界上因为末日降临死去的人太多了，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做这种事情，光是费劲心力帮助更多的人活下去都已经让他快要燃尽了，况且，双面人跟贝恩也不过是杀人如麻的罪犯罢了，他之所以会更加关注他们不过是因为这些超级罪犯给社会带来的危害。
死亡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他也一样。
“市政府在末日降临的第三天停摆，市长被困，当救援队突围进去之后，她已经……”这位新上任的市长是个彻彻底底的政客，在哥谭根本就没站稳脚跟，被选上去不过是守旧派跟革新派在斗法的过程中产生的意外，但意外的是个可以将双方平衡好的人，在利益倾压中也能勉强站稳，虽然不能让任何一方彻底满意，但至少是个及格的选项。
哥谭很少有不被顶层家族控制的市场，有的时候甚至就连罪犯都会穿上西装、戴上领结站到选举台上，臭名昭著的企鹅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就曾经选上哥谭市长，利用官方的权利来掩盖自己私下的黑色｜交易，那段时间几乎是整个哥谭最黑暗的日子，警察与黑｜帮勾结成一团，每个人都在为了‘谁能让我赚得更多’而互相投靠与背叛。
至少这个市长对于掌控了半个哥谭的布鲁斯·韦恩足够尊重，也愿意听听草包王子的声音，市政才没有随波逐流的腐败下去。
“警局倒是一直在努力撑着，一直到……”戈登停顿了下，“一直到蒙托亚被丧尸咬到，最后一枪崩了自己的脑袋。”
他说的人蝙蝠侠很熟悉，芮妮·蒙托亚，蝙蝠女侠凯特·凯恩的恋人。
“别露出那种表情，对，我知道你会露出哪种表情，即便你该死的只露出了一块下巴！”戈登看见蝙蝠侠也同样沉默了，大声的抱怨着，“她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死的，蒙托亚做下的决定没有人可以反对。”
但大多数的警察们都吓到了，老道的警员们无助的望着开启了整整六天的蝙蝠灯，曾经守护了整个哥谭二十多年的黑影并没有出现，而新进的菜鸟已经被吓得慌了神，他们在第一个壮烈牺牲的芮妮·蒙托亚自尽之后有些崩溃的询问着戈登。
“我们真的能等到支援吗？”
“这个城市真的还有救吗？”
“世界真的还有救吗？”
真正在那一瞬间被击垮的是所有人内心的希望。
第七天，戈登依旧没有等到联邦政府的支援，在先前第三天哥谭市长被杀之后，他们就紧急联系了联邦政府寻求帮助，他们承诺会尽最快的努力派出支援，但戈登知道他们永远也等不到了。
电已经断了，哥谭警局顶上的蝙蝠灯早已熄灭。
他面色平静的踏出办公室，哥谭警局是由一间博物馆改建而来的，古老的建筑以及美轮美奂的内部装修，这里是他为了哥谭的正义奋斗的地方，他没有蝙蝠侠那样强大的战斗能力与追踪能力，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坚守在这里，成为蝙蝠侠的后盾。
“走吧。”他对着自己所有的下属们轻声说道，“走吧，你们的家人需要你们。”
“可是，戈登局长——”
“走吧。”
所有人都走了，只有戈登留在了警局，整个警局只有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家人，失踪的芭芭拉跟蝙蝠侠大概率是遭到了相同的袭击，戈登必须待在警局里，他已经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
‘这个世界回不到原先的样子了。’站在已经不会再亮起的蝙蝠灯旁，詹姆斯·戈登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对这样悲观的结局十分平静，‘而我会死在这里。’
他本来应该会死在警局的，如果不是贝尔一家仓促的敲击着警局的大门，南希夫人带着哭腔的喊道“有没有人来帮帮忙？”的话，戈登迟早会死在这里。
他打开大门，进入警局的人有些陌生，大概是末日降临前挺有钱的那挂，但没做过什么会让蝙蝠侠盯上的、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也从来没出现在戈登办公桌的资料上。
“这位夫人？”
“请你、请你帮帮我的丈夫吧，他为了让我跟孩子脱困，自己引走了四只丧尸。”
他本来应该会一个人死在警局的，詹姆斯·戈登这么想着，然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的拿起了自己杀伤力最大的武器。
霰｜弹枪。
蒙托亚在这里就会这么做。
蝙蝠侠会这么做，他的女儿芭芭拉会这么做。
最重要的是——詹姆斯·戈登会这么做。
他单枪匹马杀了出来，救下了差点在围攻中受伤的伊夫·贝尔，随后他终于下定决心，永远关上了哥谭警局的大门，从那一天开始他就不再是GCPD的戈登了，他只是詹姆斯·戈登，一个想帮助更多人活下去的老家伙。
“吉姆。”蝙蝠侠……或者说，布鲁斯·韦恩，他将自己的面罩向后摘了下来，露出了哥谭首富那张过去了一年却依旧英俊无比的面孔，“不要责怪你自己。”
“哈，这句话显然该我跟你说。”戈登耸耸肩，“我已经不是那种顽固的老家伙啦，靠着我一个人是拯救不了世界的，没有人能靠着一己之力做到这一点，就算是你，或是超人也一样。”
“总之，政府方面已经完全停摆了，无论是市政府、州政府还是联邦政府都一样，但我听说大都会那边有个私自圈起来的军区，领头的家伙是莱恩将军。”
“我知道。”
这件事已经在蝙蝠侠的待处理事项上了，但并不怎么急迫，现在最重要的是摸清世界末日出现的原因，根据阿尔弗雷德收集的情报，超级英雄的消失跟世界末日的降临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始的，从天外坠落的陨石带着外星病毒降临，陨石砸在地面上激起的漫天粉尘被风带向各处，但并不是所有暴露在感染粉尘中的人都会受到感染。
可如果被转变成了丧尸的感染者咬到，那就是百分之百、无法逆转的，在末日降临之后的一年，早就已经没有可以通过空气感染人的病毒粉尘了，但现在也根本不需要，世界上八成的人口都成了丧尸，游荡在大街小巷中的他们就是最好的感染因子。
感染是不可逆的，已经成为了丧尸的人没有变回来的可能性，他们已经死了，在大街小巷上行走靠的是尸体的本能，而不是属于人类的意识，在这点上他们无能为力。
但要保全剩下的人并不是无法可解，如果蝙蝠侠可以采集到病毒的话，他——迪克或者杰森，谁都可以——或许能够研制出针对丧尸病毒的疫苗，只要研制出来并且大量投放给幸存者们的话，最起码可以保全目前活下来的幸存者们不会因为被咬伤、抓伤而转变成丧尸。
但他们需要装备，况且量产疫苗并不像末日降临前那么容易了，蝙蝠侠没有整个韦恩企业为自己背书，就算丧尸占据了人类八成的人口，剩下的两成人口在一年里只活了一半，那也有整整百分之十的人需要丧尸病毒疫苗。
在他们被抓走前，地球人口总共有八十一亿……没有人手，他们要怎么造出8.1亿支疫苗？
“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事情很复杂，但夜翼、红头罩、蜘蛛侠跟钢铁侠会常驻在末日酒店里。”蝙蝠侠没有向戈登解释为什么他来了又走，反正他不跟戈登解释的事情多了去了，戈登早就很习惯了，“我不能告诉你所有的事情，吉姆，但我需要你向外宣传末日酒店，这里是个可以大量补给物资的地方，末日降临已经过去一年了，食物跟日常生活所需用品只会越来越紧俏。”
而人为了活下去总是可以突破自己的良知，没有人知道在生存的绝望下，人类可以做出多么残酷的事情。
就算知道，也没有任何人可以指责他们，因为这是世界末日。
但大多数人只要有活下去的希望，都不会选择那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世界末日都降临一年了，能活到现在的哪个不是有点实力的家伙，杀死满大街游荡的低级丧尸可比杀死这些人要简单多了，只要两、三个一级晶核就足够在超市里买到一天的粮食了，如果不追求生活品质，只买水跟压缩饼干的话，甚至可以活上三天。
“简单来说就是带更多人过来酒店是吧？我知道了。”戈登点点头，“其实我本来也是要出去再带人过来的，这二十三个人是我从一个小基地里领过来的，罗曼·西恩尼斯死了之后，哥谭的局势已经乱起来了，但有一部份人根本就不想参与进争夺地盘的勾当里，我猜这样的人在每个基地都有。”
蝙蝠侠点点头，他们该说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毕竟蝙蝠侠本来就不是什么话唠的家伙，然而就在这时，从餐厅外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戈登不过转过头的功夫，蝙蝠侠摘下去的面罩就已经又回到了脸上，但他这算是多此一举了，跑进门来的人是洛克希。
女孩脸上带着有些震惊的神色，望见戈登之后忽然停了下来，曾经的警察局长跟蝙蝠家族合作的时间得有二十几年了，一瞬间就意识到了有什么机密的事情，他站起身来，“我要饿死了，天知道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速食贩卖机有多馋，得有八百年没吃过了。”
他离开的很快，洛克希倒是没有什么心虚的想法，毕竟认识对方的是她爸爸又不是她，在末世里保持一定的距离是基本常识，否则被人一枪崩了都找不到地方哭。
“怎么了？”布鲁斯·韦恩问道。
“彼得跟托尼应该已经抵达纽约了。”洛克希停顿了下，至于她为什么知道的……就在三分钟前，系统的通知声又在洛克希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高级员工蜘蛛侠、钢铁侠已抵达纽约市中心，开启支线任务:建设末日酒店纽约分馆(0/1)。】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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