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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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希冷漠的望着小丑女跟毒藤女的背影，他们两个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女孩被高大的逆序达米安挡在身后，别说引起两人的注意了，就连衣角都没被看见，似乎被小丑女跟毒藤女当成了恐惧她们两人的普通人。
她伸手拍了拍身前的逆序达米安，对着走到他们面前、眉头紧皱的蝙蝠侠开口，“我不信任她们……她们不能在这里待下去。”
洛克希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在末日降临之后她也曾经杀过人……杀过很多人，但她自认与小丑女是不一样的。
她对小丑女并不熟悉，毕竟从小就生活在纽约，来到哥谭半个月后世界末日就降临了，但就算在怎么不熟，那个臭名昭著的小丑却还是知道的，在洛克希的认知中，小丑女就像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为了自己的恋人小丑可以做出所有违背法律与道德的行为。
毒藤女另说，但小丑女绝对是她无法付出信任、交付后背的存在，洛克希可不知道她会不会哪天又恋爱脑上身，反手就喜欢个小丑二代什么的。
利益交换或是有条件的互相帮助都可以，在世界末日批判人格是毫无意义的，她只会从有没有利用价值、是否可以信任来作为判断标准。
况且，猫女就算了，在哥谭她顶多算个江洋大盗，很少出现在什么杀伤性事件当中，而小丑女跟毒藤女可不一样，一个是恋爱脑疯子，另一个是极端植物保护主义者，就算他们两个不惹事，光是他们住在酒店里，就已经让人望而生畏了吧？
杰森虽然也是声名远播的黑｜帮大佬，但他摘下头上那个红色水桶之后，看上去就像是善良的邻家青年，还会扶老奶奶过马路那种，跟小丑女、毒藤女这种在新闻上反复瞧过千百次的脸可不同。世界末日，他戴不戴头罩都已经无关紧要了，反正又不用遮掩身份，就算随便在大街上开枪也很正常，充其量就是一个打人很痛、开枪很准的壮汉罢了。
“他们不会留下。”蝙蝠侠是单枪匹马跟小丑女还有毒藤女交涉的，洛克希本来也想上去听，但被逆序达米安挡得死死的，连前台都没迈出去，本来洛克希也不是这么听话的性格，但是她望着长大之后的达米安那张英俊硬朗的脸，忽然有种什么东西被击碎的感觉。
这很少见，达米安并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无论是小的那个还是大的这个，但洛克希却可以轻易地在这个瞬间感受到对方的情绪起伏，他似乎正在竭力压抑着杀意，这是即便面对着黑面具都没有过的事情。
或许在逆序达米安的世界里，小丑女或是毒藤女中的一人，对他做了很不好、很不好的事情。
洛克希知道自己不是个圣人，甚至可以说她是少有的自私类型，具体体现在如果要她从这个世界跟家人之间选择，她会毫不犹豫、百次千次的选择自己的家人，那是洛克希毫无理由的偏爱，现在放到逆序达米安身上也没什么关系。
就跟逆序达米安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一样，洛克希会这么选择也只是因为对方同样是个达米安而已。
布鲁斯·韦恩将自己的目光落到了目光冷厉的逆序达米安身上，这是他来到这里之后第一眼见到所谓‘平行世界同位体’的人，据说还有一个身为利爪的迪克，不过对方今天就会离开，至于逆序达米安则会在这里呆上整整半年的时间。
相较于洛克希，他从逆序达米安身上观察到了更多的东西。
绝望、破碎、满腔的怒火与无法发泄的恨意，他从逆序达米安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结合逆序达米安针对小丑女的敌意以及对洛克希的过度保护——从他的叙述中可以猜到迪克跟杰森反而是家族里年纪更小的两人，但他却没有这种反应——恐怕在平行世界中，那个宇宙的洛克希已经因为小丑女的关系丧命了。
蝙蝠侠与两人的交涉实际上很轻松，在他提出希望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之后，毒藤女很快就答应了，“我们有更好的住所，但赛琳娜说这里可以进行资源补给，所以我们会在过来进行补给的时候顺带住上一两天，不需要担心房费，我们会定期续上。”
她停顿了下，“蝙蝠侠，这个世界很糟糕，远远不是我想要见到的那个样子。”
毒藤女是个极端植物保护主义者，对她来说，一切人类都像是生存在地球上的蛆虫，但这种人类灭绝方式并非她想要见到的，她也有身为人类的好友，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你们会解决的，对吧？”
蝙蝠侠沉默的望着他们，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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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我是说高的那个，他真的有点奇怪。”洛克希凑在迪克的身边小声的嘀咕着，在小丑女跟毒藤女离开之后，像个门神一样守在一旁的逆序达米安才又像个幽灵一样消失，洛克希总觉得他之所以出现在自己身边似乎完全就是为了保护她一样。
系统说会跟它签约的限时员工都是许下了愿望、需要系统替他实现的人，那么这个看上去什么都不想要的逆序达米安，究竟许了什么愿望？
“都说了让你离他远一点。”杰森的腿翘得老高，凌厉的目光朝着回到员工休息区域的逆序达米安离开的方向瞟了眼，“那个家伙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像是仅仅由一根细线来维持着理智，只要稍有不慎，那根线就会断裂，而踩在钢索上的逆序达米安，则会因此坠进无边的深渊之中。
“那怎么可能做得到嘛。”洛克希小声嘀咕着，就连利爪格雷森，在对方终于不用那种打量死人的目光看着她之后，洛克希也不免将关怀迪克的劲用到了对方的身上。
说到利爪格雷森……对方今天就要离开了，但似乎反常的很安静，“说起来，你们见到利爪了吗？”
“找我？”青年的声音从餐厅的方向传了出来，洛克希吓了一跳，她瞪大眼睛望向餐厅的方向，这家伙进餐厅干嘛，他不是不能吃饭吗？
“你在餐厅干嘛，你又不能吃饭。”迪克问得比洛克希还不客气。
“稍微做了个有点重要的决定吧。”利爪格雷森轻描淡写的开口，“我好像一直没有说过我的世界，以及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啊哦。”杰森伸手拽过薯片包装袋，他是被玛莎·肯特从超市的柜台里赶出来的，已经跟着露易斯一起被软禁了一年的玛莎似乎是觉得终于有点事情做了，在短暂的熟悉之后就接过的顾店的工作，“终于要进入大家最爱的讲故事环节了吗？”
迪克沉默了下来，利爪格雷森是另一个世界自己的同位体，他从来就不喜欢对方，即便在这七天里，他确实没有做出让人反感的举动，但迪克却很难想象，躯壳连同心脏一样冰冷的利爪格雷森，会因为什么而改变。
“我的世界已经毁灭了。”利爪格雷森轻描淡写的开口，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比你们的世界要迅速很多，莫名其妙发射的核武器、忽然开始的无差别轰炸，我的顶头上司们甚至没能活过前两次密集攻击，一群活死人忽然就群龙无首。”
“他们全指望我，但我……”利爪格雷森忽然停了下来，他不知道要说什么，那个时候的他被寄予厚望，最终他让所有的利爪都躺回了棺材中，作为灰色之子，他打开了冬眠装置，所有人都沉眠了。
只有利爪格雷森还醒着。
世界化作一片焦土，他知道没有人能够在那样千疮百孔的土地上活下来，就算可以，人类社会的文明也已经倒退了数千年，习惯了都市便利生活的普通人类根本不可能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活下去。
就算活着，也还不如死了。
系统就是在这个时候找上他的。
【我可以实现你的一个心愿。】系统对着他这么说道，【有个人需要你的帮助。】
“滚。”利爪格雷森不屑一顾，难道他看上去像是什么圣诞老人还是慈善家吗？但那自称为系统的家伙依旧锲而不舍的试图说服他，最后他不耐烦的提出了刁难，“什么心愿都可以实现？那你能把我变回普通人类吗？”
【可以。】系统的声音回答的极快，就像是生怕利爪格雷森反悔一样，【交易成立。】
令人无法看清前路的雾气出现在眼前，伴随着踌躇的利爪格雷森，雾气越来越浓，最终将身周的一切全部包裹住。
“我许下了一个愿望——希望可以变回人类。”他第一次主动的拽了拽自己的衣袖，露在外头的肌肤是不健康的苍白，“我知道我变回人类之后活不过一年。”
哥谭已经在核打击下变成了无人区，但除了哥谭之外他无处可去。
洛克希沉默了下来，比起并不知道世界末日真相的杰森跟迪克来说，从系统那边听见了只言片语的洛克希忽然有种荒谬的感觉，难道利爪格雷森的世界也同样上了湮灭序号吗？那就是没能逃过的世界最后的结局吗？
“真他｜妈操｜蛋。”杰森小声的嘀咕了句，“你今天就走了吧？系统的愿望什么时候兑现？”
“……”利爪格雷森沉默了很久，最后才开口，“我跟系统换了个愿望。”
他侧过头，目光落到了外头的废墟之上，企鹅人丧尸的躯体还倒在远处的楼栋之间，看上去比他自己世界的哥谭还要凄惨。
但阳光从天空之中洒落，这里不再是每日阴雨绵绵的哥谭，希望如同阳光一般垂落而下。
“我要换个要求。”他对着系统这么说道，“我不要变回普通人类了。”
回到那个世界的哥谭，他什么都没有，作为利爪们最后的送葬人，他是唯一知道该如何唤醒他们的人，但利爪格雷森永远也不会这么做，那些阴暗的过去、无法告人的秘密都会烂在肚里，利爪作为猫头鹰法庭维护权利的工具人命运也将迎来终结。
回去，他只能迎接孤独的永恒或是死亡。
“我想要留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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