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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chapter 32 ...

  •   chapter 32

      云岁这个人并没有那么冲动莽撞。
      意识到这一点的傅佑转过头,看向直视前方的云岁,蓬松的刘海勾勒女子流畅的侧脸。

      车子并没有立刻出发,女子悦耳的声音在车内流淌。
      “卡宴,你开过六次了,对于这条道已经很熟悉了,我希望你可以做我的领航员,一起赢下这一局。”云岁深深舒了口长气,她并没有面上那般冷静,手心已经满是冷汗,“我还有想要出去见的人。所以,我不想那么轻易地死在里面。”

      傅佑一愣,许是第一次见这女人正经的模样,心底泛起五味杂陈。一是他的确不是很敢把姓名交给这个刹车和油门都分不清的人身上;二来……他掩去目光中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漫不经心地扔下一句,“开吧。”
      男人腔调懒洋洋,声线微哑,话里带着浅薄的倦意。

      云岁一脚油门踩到底,与此同时,她怀中的技能卡闪烁起荧绿色的光芒,强劲的疾风推着轿车在发车的瞬间,像箭似的往前冲去。

      “方向盘左打死,放油门。”
      轿车起步的推背感极强,傅佑死死盯着前路,不敢有半点分神。开过的每一段路,瞬间翻译为指挥,车身包裹着绿色的光,速度已然快到了不可思议,窗外的赛道快到看不清,这绝对不是一辆普通轿车可以开出来的速度。

      “前面有个坡,下坡五十米直接进入弯道。”
      “进入弯道后,左先打半圈,再右打半圈。”
      “最后,脚踩油门,往死里踩!”
      轿车在弯坡上直接飞跃过重点线,疾风环绕平稳落在了地面上,傅佑打开车门,下车第一眼立刻扭头看向大屏的计时,一分五十秒,比规则整整还要快了十秒。

      成功了!竟然真的跑进两分。
      傅佑愣神之余,不免有些震惊。

      率先下车的他站在赛道上等了会儿,车内的人却半天都没有走出来。傅佑察觉不对劲,急忙前去打开驾驶位上的车门,却见女子整个人瘫倒在方向盘上。

      不假思索的,他立刻将座位放平,让人躺下。
      当他手指意外擦过这人手臂的时候,温度已然冰冷。

      “云岁?”他喊了声这人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半点的反应,傅佑眉头一跳,立刻意识到不对。

      “我们赢了,我们都可以活着出去了。”
      他低声说道,却逐渐看清了这人没有任何起伏的胸膛,“你不要不说话。”

      “你说句话可以吗?”
      他蹲下来握着她冰冷的手,轻声祈求道。

      依旧没有半点回复。
      安静了几秒,傅佑依旧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在催促声中,他将云岁从车里扛出,接过裁判兔递来的刮奖券。本来应该松了口气的他,半点也笑不出来。

      难以言说的情绪塞满了傅佑的心房,心烦意乱的他知道自己不该为这个无名小卒停留,但是……他也做不出这样杀鸡取卵、袖手旁观的事,虽然他再清楚不过,这场所谓惊险刺激的生死游戏里,从来会死的人就只有一个。

      而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他。

      他踏出游戏,那一只拿着一百块的小兔子等在外面。
      它看样子等了很久了。
      一百块就这样乖乖地被它抱在怀里。

      它四处张望着,看到傅佑的那刻,它立刻跳了过来,十分激动而又热忱地问道,“哥哥,你看到妈妈了吗?”

      “我想、我想把这一百块还给她。”
      听到这话,傅佑心头更是涌上一阵酸涩,他抿了抿唇,许是不知从何说起,女子埋在他的肩头,并没有露出脸。

      “她有事先走了。”傅佑看向目光满是希冀的小兔子,看着它突然黯淡的眼神,语气艰涩地继续道,“她说,这一百块是她给你的心意,你拿着就是了,以后好好生活,等你过上好日子的那天,妈妈就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这些话都是傅佑现编的。
      他说完后,就不敢再去看小兔子了。

      徒留小兔子失魂落魄地呆在原地。
      傅佑抱着怀中人快步离去。

      他很快赶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三秒不到,医生就给出诊断结果,她已经死透了。傅佑不相信,刚刚还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死去。

      他正想和医生争论。
      却听两撇八字小胡的兔医生惋惜道,“可能是患者本身就有心脏方面的疾病,经历了激烈刺激的运动后,心脏负荷不了,直接猝死了。”

      傅佑接过一纸冰冷的死亡判决书。
      耳畔传来兔医生年迈的声音,带着些许对死亡的惋惜,“死者为大,家属还是早日给死者下葬吧。”

      进医院之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气,不知何时下起了丝丝小雨。傅佑挖好了坑,抬头看向了远处树下斜靠着的云岁。

      这人的音容犹在,却再也没有呼吸。
      正当他小心翼翼将人放进坑里的时候,他竟然听到了这人跳动的心脏,不对,傅佑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思维一时被副本同化住了,忘记自己其实只是个任务者的事实。

      他立刻薅着系统询问道,“帮我扫描一下这人吗?”

      【好的,系统检测中——】

      【玩家姓名:云岁,女,23岁。】
      【身份:学生。】

      【生命体征:正常。】
      【呼吸:正常。】
      【心跳:正常】

      【系统诊断结果:玩家云岁身上存在系统无法检测到的不可抗力,形成一种似死非死的状态,现在仍存活中。】

      听到系统的消息,傅佑这才彻底松了一大口气。
      他将铁锹一扔,打算将半埋的云岁从坑里捞出来。
      然而,他低头,只有空荡荡的坑底。

      却没有半点人的踪迹。
      在他眼皮子底下,云岁无声无息地失踪了。

      活生生的一个人竟然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空间系异能。

      经验老到的傅佑很快整理好思路,空间转移的异能传送不了很远。
      他眯了眯眼,这些人大抵还在附近。

      如今云岁处于假死状态,十分危险。
      一旦被杀了,也是悄无声息的事情。
      他得立刻找到她。

      他蹲下身,手掌贴地。
      白色的光团自手心散开,紧贴着地面四散而去。

      森林另外一边,偷到门票的两人正沾沾自喜地庆祝。
      女人甩了甩手上的票子,兴高采烈地朝男人问道,“既然票我们拿到了,那这个小丫头怎么处理?”

      男人随意扫了眼云岁,语气随意,“埋了呗,那男的本来就要把这人埋了,我们顺手帮个忙就是。”

      女人扫过云岁姣好的面容,有些可惜道,“年纪那么小就死在副本里真是可怜啊。”

      冷笑了一声后,男人立刻嚷嚷道,“她没死,能给我们腾位置?那个要人命的兔兔卡丁车,到时候给出去的是我的还是你的命?”

      男人的话勾起了女人不太好的回忆,她浑身哆嗦了一下,手心出了冷汗,很是勉强笑道,“阿强好了别那么说,我们现在拿到了入场票,如今一切都是崭新美好的开始。”
      纵然这个美好的开始搭建在她人的牺牲上。

      男人没理会,冷哼了一声,依旧是有些不满道,“好了,少唧唧赖赖了,把这人埋了才是正事,不然一会儿那男的追来了,有你好果子吃的。”

      话说完,男人一屁股,大马金刀地坐在了石头上,随手将铁锹扔在女人面前,眼神示意女人赶紧挖坑。女人心底虽然有怨言,但终究一句话都没有说,捡起了地上的铁锹。

      她将云岁的黑框眼镜取下,轻车熟路地将符纸贴在这人脑门上,低声道:“天清地灵,符到邪惊,五雷正法,镇!”

      镇好灵,女人这才松了一大口气。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劲开始挖起土,期间有几簇泥巴溅到云岁的脸上。彻底等女人挖好坑已经是半小时后的事情了。

      她擦去额间的汗,看向一旁翘着个二郎腿,沉迷打游戏玩物丧志的男人,叹了一口气,“他追上来了吗?”

      男人装模作样地感应了几秒,摇了摇头,“没,你专心埋你的尸,别那么多废话,要是追上来了,我能感应不到?”

      女人不多有疑,她看样子对男人的实力有着十足地信任,“那就好,那应该是我多疑了。”

      男人骂了句事多,重新将注意力回到了游戏上,他操作着游戏人物本来已经达成三杀,却在快要赢得胜利那刻,有刺客从背后杀了他。

      树影摇曳,男人挠了挠后颈,气得想骂娘。
      “靠!老子就快赢了。哪个王八蛋龟孙的暗杀老子!”

      游戏失败的界面倒映着男子恼怒的面孔。
      冷白色的手臂自黑色卫衣而出,一刀封喉。

      女人铲着土,这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勾当,但是出于良心的愧疚,她依旧惴惴不安地望向半个身子已经埋在土里的少女,姣好的面容上带着熟睡的恬静。

      但愿一切都是她有些多虑了,方才这尸体的手指竟然动了两下,这让她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旁人做的局,目的就是里应外合,瓮中捉鳖。

      “艹,挖的快一点。”
      听到男人熟悉的骂声,女子瞬间安下心,怎么可能呢,什么年代了,又不是演电视剧,一定是自己昨晚没休息好,出现的幻觉。

      对的,一定是这样,女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安慰道。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低下头准备继续挖坑,却和一双睁着的明亮红眸对上了,瞬间女子花容失色,尖叫出声,“啊啊啊啊——”

      怎么说呢?吵得人脑子嗡嗡的。

      云岁徐徐从泥土中站起,身上沾染上的土被她漫不经心地拍落。她抬眸直直看向了坑外的女人,那是一张写满惊慌失措的面孔,云岁正准备开口,嗓子却干得很。

      忽的,女人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猛的将铁锹向下狠狠砸,狭小的空间中,云岁匆匆闪避开掉落的铁锹,半个身子几乎是贴在泥土壁上,这般狼狈的时候,身后骤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重物落地声伴随着一道玩世不恭的调侃声悠悠落下,“哟,我们的塔洛里芙殿下还没死呢?”不像祝福像诅咒。

      回头,那双妖冶血红的眸宛若宝石般璀璨,那是一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只是多了些云岁所没有的狂热和愉悦,他撑着脑袋,低头看向坑里的人,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见到我很意外?”

      来人几乎裹在黑色卫衣之中,戴着的卫衣帽子压低了这人碎发,盖住了额头,这人看起来倒也还人畜无害。

      只是Satan的声音,云岁没转身都听得出来。
      她抬头仰视坑边站着的男人。
      颀长的黑影盖住了她,她没出声,等着这人拉自己上来。

      “我记得古代东方有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Satan并不着急把这人拉上来,他莞尔的,宛若看戏似地看向云岁,点评道,“咱们塔洛里芙殿下真不愧是入乡随俗的人,怎么你的东方丈夫不要你了?又或者是你被喜欢的人类给算计了?”

      云岁不语,只是一味赞同。
      Satan见这人低头,以为是在忏悔,幽幽提醒:“塔洛里芙,只有我们两个才是同类。”

      云岁依旧不语,只是二味否认。
      毕竟在她眼里,要她从Satan和卡宴中选一个,无非是在两筐烂柿子中选一筐更烂的。而Satan妥妥就是那筐更烂的柿子。况且,她深谙一句话,绝对不能把命运放在一个人身上。

      “哦,听到了。”也是听到这句话,气消了些许的Satan伸出手把云岁从坑中拉了出来。

      “不说句谢谢?”Satan看向拉上来后,神色自若的云岁,有些幽怨地反问。

      谁料,这位傻白甜只是淡淡剜了他一眼,接下来开口的话如雷贯耳,“该谢谢的人是你吧,两张入场券拿到了?”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什么,她静静地看向了自己。

      Satan却在这短短的几秒里,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艹!”Satan重新看向手心的入场券,再看向站在原地淡定拍着尘土的女人,反应过来的他先是不敢置信,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是气急眼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云岁一脸纳闷地看向脑子不是很好的搭档,懒得回答,径直伸手,示意这人给一张入场券来,不料对方之人面色突然变得格外凝重,“他们快追上来了。”

      云岁不解,刚想问他们是谁?
      只是来不及反应,她就被Satan重新推进坑里去了。

      她握紧手心那一张入场券,黑色的飓风环绕,她耳畔落下最后一句话是,“人鱼之泪就在童话镇,它夹在谎言和真相之间,只有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你将会得到它,赢得最后的冠冕。”这肯定不是Satan自己可以说出来的话,大抵是在哪里得到的消息。

      再睁眼她重新回到了童话镇,只是这一次,她孑然一身地回来到这里。

      如今已然是夜深。
      云岁正打算踏进村子的时候,身后有声音在叫她。
      只不过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塔洛里芙。
      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在这个副本里,知道她名字的只有一个人,只可惜转过身,这是一个全然令云岁陌生的人。

      女人梳着及腰的长发,穿着不太合身、明显有些大的衣物,眼神透露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纯真,似乎是验证云岁心底的想法,她喊道,“塔洛里芙。”声音很大像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她一遍遍地重复地喊着塔洛里芙,在这个静谧的深夜里显得有些诡异起来,所幸云岁并不怕牛鬼蛇神,她安静地审视着眼前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女子。

      女,已婚,智力看起来有些障碍。
      通过女人的外表,云岁迅速得出了这些信息。

      她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长夜中的女人,口中喊着这个名字,女人却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

      “塔洛里芙,你看到塔洛里芙了吗?”女人跛着脚跨步上前,忽然之间死死地抓住了云岁的手,很是激动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看到她被偷走了。”常人碰到这样的事情都会吓到后退几步,可云岁像是习以为常似的,站在原地,平静地回答道,“我不认识她。”

      “塔洛里芙,塔洛里芙。”
      她窃窃念叨着这个名字,缓缓松开了手。
      云岁垂眸,方才被抓着的手已然泛红。

      “你叫什么名字?”
      今夜的月光泛着冷意,洒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人身上,这两片全然不一样,长在不同树上的树叶,却悄然飘落在了同一片的土地上。

      女人像是没听到话,跛着脚向前又走了几步,那道佝偻的背影停留了几秒。

      云岁扫过这人发间的银丝,“你叫什么名字?”
      她压抑下心底的烦躁,把语气放缓问了第三遍。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女人怔愣地转过身来,动作并不快,仿佛过去了半个世纪,“你的名字?”她很是困惑地发问,那道不沾染多余世故的眼神呆呆地看向云岁。

      她可能不记得了,更或许她已经听不懂了。

      “根据反暴力法条款第二十三条,当事人因遭受家庭暴力或者面临家庭暴力的现实危险,可向法院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法院应当受理。”

      “当事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法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的,其近亲属、公安机关、妇女联合会、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救助管理机构可以代为申请。”云岁从没背出过一条完整的法条,这是她第一次流利地念出那些课本上枯涩难记的知识,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云岁目光中带着不忍,再度落在女人的身上。
      那其实是个三十多岁,却宛若半百老人的女人。
      畸形的耳朵,满头的银发,袖子里藏着的青紫印记。

      她佝偻的背仿佛被生活的重担压住,永远都直不起来。
      可骨龄摸起来,也不过是三十五岁的年纪。

      她傻乎乎地走了回来,嘴里依旧是单调的四个字。
      “塔洛里芙?塔洛里芙。塔洛里芙……”

      她一边念叨,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来,高声嚷嚷,“我看到她了!我看到了!”像是受到了什么质疑声,她尖着嗓子只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说谎,只是这不是她的世界。

      或者说,云岁和她没有在一个世界里。
      所以她静静观赏着这人的独角戏,没有出声。

      伴随着女人掏口袋的动作,有什么从裤子里掉了出来。
      云岁低头看去,这一张纸落在了她的脚边。

      女人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丢了,她继续着急地掏着口袋。
      仿佛是为了验证什么,仿佛是为了给谁证明。

      云岁蹲下,捡起了那一张纸。
      在月光下,这一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但细看才会发现上面并没有写多少字,歪歪扭扭的字涂涂改改,写满了这一张不大的纸条。

      写字的人年纪不大,短短的几个字,要么就是错别字,要么就是拼音,拼凑起来看,好一会儿,云岁才破解出来,自诩坚强冷漠的女人心忽然一颤,眼前就那么晕染开了一片模糊。

      “陌生人,你好。这是我的妈妈,童守真。
      她有点智力障碍,常常会找不到回家的路。
      如果她走丢了,请你帮助她回家。
      我和妹妹很想她。——许孕南”

      【恭喜玩家完成支线任务——镇长的秘密。】系统机械恭喜声响起。原来是这样,原来这就是童守真藏住的秘密。

      粗糙的手指笨拙而又小心地擦去云岁脸上的泪,带着些手忙脚乱,她安慰道,“不哭啊不哭啊,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里。”

      令人哑然,这个连名字都已经不记得的人,却依旧清晰地记得自己母亲的身份。那些刻入骨子里的细节,成为生命中无法抹去的习惯,一遍遍回响。

      女人轻柔地拍着云岁的后背,像是在哄着一个小孩子,也许曾几何她也曾那么哄过家里的孩子,而此刻家里的孩子们正等着她回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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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旧坑继续,1.5天更新一章,阿零发现这个频率正好还有半天可以修个稿子,欢迎宝贝们入坑~ 下本就开《和crush穿进了校园文》冬日轻松小甜饼! 不甜你打我,怼人一级甜妹×又拽又菜校霸 同期完结文: 《攻略宿敌失败后》喜欢宿敌文学的可入! 其余预收文: 修仙文《我那修无情道的师兄OOC了》冷血无心师妹×假无情道师兄,我和我那师兄不能说的二三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