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 ...
-
chapter 25
云岁将热水壶放回桌上，手搭在栏杆边，俯视着楼下，方便面女巫提溜着一根面，绿豆大的眼睛瞪向楼上万分从容的女子。
“你！你！你！”这一举动给女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美人鱼扶着栏杆，手紧紧捂住的心口，伤口很快自我愈合起来，她长长舒了口气，苍白的脸色缓和了些许。
“我要把你们都变成下等的动物！”女巫从另一侧的肥肉中重新抽出一根方便面来，“呜呼呼嘿，乌漆嘛黑，你变成一只丑陋低智的鱼，你变成一只邪恶漆黑的蝙蝠，至于你。”方便面在空中画了个圈，“变成一只三百斤的大肥猪。”
闪烁着紫气的魔法自魔棒中而出，落在三个人的身上，云岁眉头一皱，急忙放开挟持洛利闻的手，紫色魔气散去后，洛利闻变成了一只三百斤的肥猪。
云岁压下翘起的唇角，放任洛利闻哼唧哼唧地撒欢朝王子跑去，只是一脚，洛利闻就被亲哥从楼梯上踹了下去。
看着丝毫没有变化的云岁和小美人鱼，女巫匪夷所思地瞪大眼睛，苍蝇腿似的笔直的睫毛扑闪，她拔高声调，“不可能！”
她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声音雄厚，气沉丹田道，“呜呼呼嘿，乌漆嘛黑，变成一只鱼！变成一只蝙蝠。”
这人施法前摇还有些漫长的，云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一旁的小美人鱼睁着大眼睛眨了两下，说不出话的她安静地将目光投向云岁，看向这个奇怪而又胆大的公主。
察觉到目光的云岁没有理会小美人鱼的打量，在她看来，从这个城堡里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跑得动吗？”小美人鱼咬着唇，目光不自觉划过自己的腿，这双她和女巫换来的双腿。
站立的疼痛已经习惯，可是这折磨永远没有暂停，如同这戛然而止的爱意让她有些迷惘。
“把手给我。”云岁回头看了眼追兵，再低头看了眼气势汹汹而来的女巫，见没有动作的小美人鱼，重复了一遍，“把手交给我，相信我，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小美人鱼踌躇之中，怯怯地将手交给了云岁，那是一双满是茧子的手，粗糙地让云岁下意识，“抓紧。”
云岁看着十米高的楼台，想也不想，一把扯过窗帘迅速披在身上，手上抱着小美人鱼一跃而下，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女子身后的翅膀破衣而出，延展开来的彩黑羽翼几下便乘风而起，女巫追到门外，看着盘旋在上空的女子，惊呼出声，“你是！你竟然是血族！”
火红的披风完完全全地盖住云岁，但那一双如红宝石般夺目的红眸还是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蝙蝠羽翼，红眼尖牙，眼前的女子赫然便是传说中存在的血族。
云岁双手抱着小美人鱼，快要落山的太阳洒落在两人的身上，刺眼的光让她极其不舒服，云岁抱着这人顺着阴影处往森林深处飞去。
与此同时，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恭喜玩家云岁通过第一关睡美人的鱼，获得奖励：时间加速器x1】
【玩家进入第二关白雪神灯。】
密不透光、望不见尽头的森林里，倏然一道刺眼的白光伴随着巨大的风雪照了进来，云岁眯起眼睛，缓缓降落在了地上。她怀中突然一轻，本来抱在怀中的美人鱼消失了。
往前走，只有一扇晶莹剔透的镜子。
镜子中缓缓浮现一道清瘦的身影，伴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她猛的睁开眼，“恭喜国王！是个女儿！”
云岁半跪在地上，耳畔婴儿的哭声一声比一声急促，骤然里面的侍女急步跑出，一个滑步硬生生跪在了国王身前，她俯下身，颤颤巍巍道，“王后生完孩子，大出血，刚才……刚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求国王恕罪！”磕头声不绝于耳，云岁悄悄抬起一点头，耳畔响起男人苍老的声音，“拖下去全都斩了。”
云岁：嗯？不是，我也要吗？
不是啊，这个围观群众也要抄斩吗？
一脸懵的，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云岁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两个骑士架下去了，习惯了开局就是生死场，但云岁到底还是没想到，这头发白雪皑皑，看样子已经接近七十大寿慈眉善目的国王，竟然如此凶残。
“慢着。”还没等云岁做出反应，国王慢悠悠杵着拐杖，朝她走了过来，老人身上烟草的味道极其浓烈，掺和着汗臭，只是稍稍靠近些，烟汗刺鼻的味道就蔓延了开来。
所以云岁纵然是被架着，也偷偷往旁边挪了两小步，“塔洛里芙，关于你姐姐的死，我很抱歉。纵然有些冒昧，但我希望，你可以代替她成为王后，悉心照顾白雪长大。”
虽然是商量的话语，但是老人口吻却不带半点协商，只是轻飘飘看了眼云岁，便继续道，“你的姐姐会在地下感谢你的，愿神会保佑你。”
云岁：我姐感不感谢我不好说，但我想打你进地下的心，也是颇为真诚的。
她维持着脸上的礼仪，身后的士兵松开了她的手，“传令，往后塔洛里芙殿下便是这国王的王后，白雪的母亲。”
开局送装备送武器的云岁见过，开局送个孩子也是颇为少见。她看着硬生生塞到手里的孩子，皮笑肉不笑地扯出了一个笑容，随着孩子爆发出的哭声，笑容逐渐消失，与此同时的，云岁的心也随之凋零了。
好在——装死的系统终于又出声了。
【上一世，你因为姐姐的孩子，一生在王宫里蹉跎，最终含冤而死，这一世，你势必要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任务一，抚养白雪长大。】
云岁：？？？
不是，这剧本不应该夺个王位复仇上位之类的？
怎么这一世该做的第一件事，还是抚养孩子？
她低头看了眼怀中皱巴巴的孩子，试图激发一点自己身上的母爱。
目光先落在了白雪挥舞着的小手，下一秒，这胡乱挥舞的手扯着云岁的长发狠狠一拔！嘶，云岁倒吸一口冷气，心平气和的她默默地盯着婴孩手中自己的发丝。
目光紧随其后地落在了婴儿皱巴巴的脸上。
很皱，比上世纪的报纸还要皱。
好的，云岁经过一分钟不到的尝试后，确定，她激发不了一点的母爱因子。
短暂的思考里，她发现比起抚养白雪长大，她思考更多的，她能去哪里给这人找个后妈。
“王后，还是让我来吧。”云岁抬眸，像扔烫手山芋似的把孩子递给了和蔼可亲的老侍女。
“要养这个孩子多久？”回到寝宫后，云岁直接和系统对话，“不会真要我把她养到十八岁吧。”
系统没有回答，那就是默认了。
云岁点开背包，看着获得的时间加速器，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地点击了下去。
【恭喜玩家云岁使用道具时间加速器成功。】
【时光传送中，请勿移动。】
云岁确实没移动，倒计时声中，她卷过被子，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极为安详地睡着了。
等她一觉睡醒，水晶窗户外的光正落在她的脸上，玻璃折射开七彩的颜色，一切绚丽而又梦幻。
在人身上找不到的静谧，云岁却实实在在地在这些不起眼的小角落中找到了。这一觉睡得极为安坦，没有惴惴不安和心惊胆战。前段时间在童话镇睡得不太安稳，或许是身边多了个陌生人，纵然深知卡宴不是什么穷凶恶极之徒，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母后、我、我可以进来吗？”
这时，少女怯懦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
“进。”
门向内侧推开，肤若凝脂的少女提着厚重的裙摆，走了进来，不知为何，云岁觉得这人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
“母后，昨日的课本我已经温习好了。”少女抬起一张粉扑扑的脸，唯唯诺诺道，“所以、所以今日可以不要罚我，不要把我关在楼阁吗？不知为何，那里时常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我、我有些害怕。”
【任务一：抚养白雪长大任务完成。】
【恭喜玩家获得钥匙碎片x1】
【任务二，请前往调查藏在楼阁之下的密闻。】
【任务奖励：钥匙碎片x2】
虽然不知道这钥匙碎片有什么用，但看起来，这楼阁云岁是非去不可的了。
云岁的目光落在白雪那张精致小巧的脸上，心间总是有一阵挥之不去的诡异感。是她多疑了吗？
“楼阁在哪里？”云岁伸出手，指尖掐着少女的下巴，缓缓抬起白雪那张楚楚可怜的面容，细细端详着。
被盯着的白雪有些局促，手心不住的有冷汗冒上来。
直到女人再次不紧不慢地开口，“哦？既然如此，那你便带母后过去看看吧。”白雪脊背一僵，抬头，颇为牵强笑道，“没事的，母后只要不罚我去那里就好，其实……”
“别其实了，不是害怕吗？母后陪着你去。”云岁笑眯眯地拍了拍这人的手，“走。”云岁使唤NPC，使唤得一把好手。
她懒懒地跟在白雪身后，阴暗的过道里皇宫两侧的窗户被木板和钉子，紧紧封闭了起来，错乱的木板和凹凸不平的钉子，完完全全地遮住了透进来的光。
“为什么窗户都用木板钉上了？”
听到这个问题，白雪身子一颤，听到云岁的问话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话语悬停在喉咙里，最终轻声回答道，“是父皇的命令。”潜台词便是不想再告知更多了。
“今天阳光那么好，不如你陪我先去外面走走？”
白雪弱弱道，“母后去就好，我就不跟着出去了。”
和踏入自己的房间一样，白雪不知为何对于外界有些畏惧。这种畏惧感来源于什么，目前不得而知。
楼阁在城堡的最顶楼，两人一路顺着楼梯而上。
“你的脚好像有点跛。”
白雪低下头，“是前几天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对于云岁的问话，白雪只是回答，从不会延展来，仿佛在害怕说错话。
唯唯诺诺的模样落在云岁眼底，她淡淡移开视线。
楼阁到了。
结满蜘蛛网的门只有一个儿童的身高，云岁假装不在意。实则一想到里面更加脏乱差，心里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母后。”白雪已经弯着腰走进去了，云岁捂着心口，弯着腰走了进去。
白雪点了灯，这才没有让楼阁太过于阴森，好在楼阁的门虽然看着不太干净，但是里面还是比较整洁的。
废弃的船放置在角落，发黄破旧的书整整齐齐堆在纸箱子里，晃动的烛影里，云岁慢慢走到了白雪的身边。
“母后你想离开这里吗？”许是离得比较近，其实白雪的嗓音还可以听出些许稚嫩。相较于这人灰暗的瞳眸，好像此刻挤在狭小的楼阁里，才让她更有安全感。
云岁想到了什么，欲问又止，她安静地听白雪继续絮絮道，“听说王宫外有着很美丽的风景，有许多和我年纪相仿的女生，有学堂供女生上学，有教书的老师，还有很多我在王宫里没有见到的东西。”
云岁看向白雪，仿佛是一只困在笼中，折断双翼的百灵鸟。
“母后，我想、我想上学。”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惊雷，振聋发聩。
白雪说起这话时，那双眼睛才有了些多余的神采来，仿佛这个时候，整个人才不至于是死气沉沉的，可以神采奕奕地说起谈之色变的梦想来。
她的睫羽恍若扇动的蝶翼，安静地等候着云岁的审判。
是谩骂吗？或许吧，谩骂了十八年。
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到底在这个小小的阁楼里待过多少次了。
是尖锐，是反对的，纵然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却也埋藏在白雪心中，过了许多个年月。支撑着她在这片灰暗而又狭窄的一方天地里，努力生长。
“他打你了，对吗？”
不料，落下的却是这样的一句关怀的话语，白雪眼前浮现一层薄雾，鼻尖的酸涩翻涌，她死死咬着唇，“我不在的时候，他对你做了什么？”
终于，泪水决堤而出。
白雪再也摁捺不下心头的委屈，任由自己扑进了身旁之人的怀中。
知心后妈——云岁，不自在地伸开手臂，接住了白雪。
与此同时，楼阁的门彻底关上了。
吱呀作响的门关上，门口佝偻着背的人低头将门上锁，嘶哑的声音宛若破旧的鼓风琴，“既然进来了，就别出去了。”
“逃不出去的。”
“谁都逃不出去。”
“留在这里吧，这里会是最好的故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