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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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上次的座位远，今早云岁是和傅佑一起出门的，此刻面对面座位坐的正是粉发男，这人染着一头显眼的粉发，身上洋溢阴郁的气质就像潮湿雨季的里败落泥泞里的花瓣，诡异而又艳丽，云岁低头，发现这人手上还做了淡粉色爱心美甲。
别说这指甲，云岁还真有点被种草到。
只是眼下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极为不善，让云岁有心忽视都有些困难，“你刚才在笑什么？”
他这句话不轻也不响，只是正好传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怎么柳医生失踪了，你倒看上去很开心。”
对方步步紧逼，傅佑看好戏地望向从容淡定的云岁，Satan笑而不语，似乎眼前戏剧的走向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笑你蠢。”云岁轻声道，“现在听清了吗？”
声音不大，气势不强，可杀伤力挺强的。
如果不是现场有人的话，云岁完全相信对方要把桌子掀了，然后冲上来和自己干架了，“兆哥淡定！”一旁的人安抚着粉发男，却见他眼睛喷火似的看向云岁，语气颇为阴阳怪气，“哦？那么说你已经知道柳云在哪里了咯？”
这句话本来就是挑衅的话，没想少女还真点了点头，煞有其事地来了句，“八九不离十。”
“痴人说大话。”
不只是粉发男，在场的人里大概只有镇长相信听到云岁的话，镇长沉吟了几秒后，走上前：“此话当真？”
“自然。”
“多少天可以给我结果？”
“两天。”
“好！”
傅佑见剧情逐渐朝着自己未曾设想的方向发展而去，一时有些哑口无言，这人以退为进就算了，怎么还进了那么多步，好好的四天时间，她愣要缩成两天，他也是想知道她脑子里到底进了多少的水，才会那么自信。
“你们有谁可以在两天之内调查清楚的吗？”
在场之人没人敢出声。
这事两天之内调查出来根本不现实。
就算是赌，也没有人想和云岁一样去赌。
“你叫什么？”
“云岁。”
“好，云岁两天之内，你可以随时来我这里询问有关于案子的事情，两天后我希望可以得到一个结果。”
【恭喜玩家云岁接下支线任务——镇长的秘密。】
久违的机械音在云岁脑中响起。
Satan的键盘都快摁烂了，塔洛里芙真是疯了！
两人本来就只是为了偷个人鱼之泪来的，这人冲什么出头鸟，真是怕自己的身份暴露的不快吗？
晨会再散，云岁看了眼时间，戴上无线蓝牙耳机，快步离开了礼堂，来到了昨日买鱼的位置，和昨天一个点，奇怪的是今天不见男孩的身影，一道黑影从背后伸手，最终搭在了云岁的肩上。
云岁一个激灵，回头见来人是成成的姐姐放了下来心，这人歉意道，“成成今天发了高烧没法来送鱼，这鱼是清早捞上来的，对了，昨天的鱼你吃了吗？”
耳机里传来男子实时汇报的声音，“周奕蓉，年二十七岁，童话镇人，此前有过一段婚姻，但三年前因为感情破裂重新回到童话镇。她脾气很好，你可以把话题往婚姻上聊。”
“昨天烧了一条鱼给丈夫吃了，他平时工作累，我想着剩下的几条全都攒着给他吃，所以自己还没吃过。”云岁说这话时眼中蜜恋的情意快溢了出来，真是看得周奕蓉羡慕不已，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情很快地低落了下去，“说起来，我以前也会这样的。”
“我之前刚嫁过去的时候也会做鱼给他吃。”周奕蓉已经记不起后来是怎么离婚的了，只是依旧清晰地记得当初刚在一起的时候，男人会笑着夸她做的鱼好吃，可爱到最后，他却皱着眉头嫌弃她只会做鱼。
平日里做了上百遍的鱼，一次次地被她倒进垃圾桶。
“你先生应该对你很好。”
云岁假装看不出来周奕蓉失落的语气，揣着鱼，得意道，“那是自然，我可是他追了上千遍才追到的女生，他不对我好，还要对谁好？”
“可惜、鱼终究会吃腻，世界上没有什么感情是可以永恒的。”周奕蓉摇了摇头，对于情感这一事仿佛已经看淡了红尘。
“成成的病严重吗？”云岁及时扯回正题，对于陌生人对于自己弟弟的关心，周奕蓉欣然道，“当然可以，成成一个人在家很无聊的，你要和我一起去吗？我们家离这里可能有点远。”
周奕蓉也只是提议，她没想到的是看似事不关心的云岁竟然真的和自己一同前往了住宅。
“她弟弟，周奕成，年九岁，三年前去医院报了通假警。”男子清越的声音一顿，“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不对立即汇报给我，我就在附近。”
云岁表示了解，信手闲云地跟在对方后面，小镇是不大的，两姐弟住在了一个小屋子里面，房子里就只有一个堆满了物品的破旧房间，电视看着像是几年前落后下来的电视机，家里没有多余的设施，一推开门，刺鼻的鱼腥味再度涌了上来，和上次她剖的鱼所散发的味道如出一辙。
云岁记住了这个带着鱼腥味和水臭的味道，面不改色地提醒道，“就是这里了吗？”
“凶手是个左利手，柳云失踪前的房间有剧烈打斗过的痕迹，尸检报告中阿旺的指缝里有凶手的皮肤组织碎片。”男子的播报及时传来。“你在房间里随便转一下，看看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此刻的云岁有话不出：哥这地方一览无遗啊！
“室内有点简陋，还请见谅。”周奕蓉把钥匙放在桌上，衬衫包裹着女子清瘦的后背，她撩起衬衫袖口的那刻，交错的伤痕映入眼帘，那一瞬间熟悉的场景连成在云岁脑海中连成了一条直线。
她问柳云有没有结婚的前一天，Satan发给她的第一条信息便是有关于童话镇几起失踪案的卷宗，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但是这几张卷宗里无一例外都有女子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看似只是简单的证件照，可是女子袖口和领口处可见的伤痕错落，每一个人看似在笑，实则眼里没有一点光，压抑感笼罩了云岁。
这些人或是镇上著名爱妻屠夫的妻子，或是木工的初恋，更或是两小无猜在一起的恩爱夫妻，在这里无一例外地逃不过被鞭打呵斥的命运。
云岁还记得当时柳云矢口否认，可是当时下意识抚摸左手无名指的举动引起了她的注意，因为坐的远，云岁也只是看看观察到了这个举动，但也没细看清，柳云的手上到底有没有戒指的指痕。
“她说谎了。”傅佑是那么和云岁说的，“我翻卷宗的时候，不巧翻到了她的。柳云，女，系镇上医务院里的医生，三年前结婚，在她手指上我清楚地看到了戴了多年戒指的痕迹。”
“还有，她手上也有伤疤。”
这绝对不会是巧合。
倘若一个人受伤是巧合，那么十个人同时拥有伤痕，这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巧合，想起童话镇的名字，一个恐怖的猜想涌上云岁脑海。
“成成，有姐姐来看你了。”
床上的脑袋探了探，头上还贴着退热贴，但一双透亮的眼睛看了过来，他不会说话，所以只能用笑来表达此刻开心的情绪，周奕蓉倒了水，在一边泡药，云岁进门，转身准备关上那刻，“别关！”周奕蓉这句喊的很急，像是开水倒到一半意识到云岁要关门，扶着被子的手烫红了一片，她巴掌大的小脸煞白，恍若下一秒就有厄运要降临在头上。
成成迅速把脑袋埋进了被窝里，屋内传来了男人咳嗽的声音，“混账娘们！谁让你们关门的！”
童话镇看似柔和美好的面纱终于揭开。
Satan坐在屋顶吹着凉风，看着不远处屋内的镇长，发出了一声笑，这笑容讥讽而又悲悯。
瑟瑟发抖的周奕蓉跌坐在了地上，脑袋里的弦随着关门声就那么断了，“完蛋了，我们要完蛋了。”
一米七多的壮汉从地上醉醺醺地走了出来，一身酒气味还没靠近就让云岁皱起了眉头，他手上拿着戒尺，尺上还有着未凝固的绿色鲜血，“臭娘们，谁允许你带人进门的！想死啊！知不知道家丑不能外扬！”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周奕蓉是真的很害怕，她努力想从地上站起来，想阻止他，却发现自己没有一点力气，“你打我，你打我好了，不要伤害她。”
壮汉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黑影如同以往一般罩住周奕蓉，她抱着自己闭上双眼，如同很多年一样，然而疼痛却没有落下。
站在门口的少女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面前，纤细的胳膊硬生生拦住了这把落下的戒尺，一个使劲，戒尺落在了云岁身上，壮汉气得骂骂咧咧，“我们家的破事关你屁事！疯子，你信不信我找人搞死你！”
云岁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了，看着要和自己比划手脚的男子，戒尺就如棍一般在她手上灵活转动，她轻松躲开壮汉的手，反身绕到身后，照着臀部就是一大脚，这脚云岁使了很大劲，可以说她这一脚不把对方踢残废不罢休。
壮汉小脑本就发育不好，被云岁狠狠踢了一脚，直接摔在木地板上，一声巨响后，云岁摁着他的脑袋，冷笑道，“要弄死谁？你说话啊！”
吸血鬼加成的身体也是刚才云岁才感知到，她本身力气就大，方才她一脚不过使了五成力，对方就疼得呜哇呜哇叫，此刻的她难以言喻方才见到的场景，她将对方的脑袋一遍一遍地撞在木地板上，直到他再也叫嚣不出一句话。
像只落水狗似的求饶道，“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打人了，我再也不打人了，放过我好吗？放过我。”
“她说的时候，你听了吗？她说放过她的时候，你放过她了吗？你停下了吗？所以……”云岁轻笑了一声，语气轻快，“我凭什么要放过你？”她抓起对方绿淋淋的脑袋，冰冷厌恶至极的看向他，“你以为自己是谁？”
“我不是谁，我不是谁，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犯了一时的错误，我只是犯了一时的错误啊！”男子至今还是在为自己辩解。
“一时的错误？不是故意？”云岁脸上的笑容更甚，不知为何如此甜美乖巧的一张脸此刻给男人心中只留下了害怕和恐惧，“错误只有一次和无数次，无数次的无意，便是无数次的故意，你真的喝到脑子一点儿都不清醒吗？你醒来后没有一点印象吗？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可好？”
傅佑破门而入看到的便是眼前的场景，印象里柔弱的少女提着壮汉绿淋淋的脑袋，笑容明媚，语气温柔，杂乱的桌子下躲着瑟瑟发抖的周奕蓉，被窝里的成成探出脑袋，看着这位不告而来的不速之客，目光绕到了云岁耳朵上的耳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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