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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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诸人除了咸鱼林外，都是大忙人，自然不可能在她家消磨太久。
后面大家吃吃喝喝，间或穿插着任杳和林双木不合时宜的“学术讨论”，勉强也算得上其乐融融。
只有杨琴琴用她拙劣的演技为众人诠释了何为呼之欲出的“欲言又止”。
林双木趁机教导自家小助理，“你看，这就叫选择比努力更重要。你杨姐如果还混演艺圈，直播带货都没她的份儿。”说完又颇为无奈地看向自家好友，“祖宗诶，你眼睛抽筋了还是咽炎犯了，叹的哪门子气？”
杨琴琴给她气个仰倒，一手缓缓比出大拇指，另一手举起饮料杯，“别叫我祖宗，该我叫您一声姐！木姐，不愧是您！”说完还颇为做作地一饮而尽。
命里带木的准退圈咸鱼，根本用不上她操心。让任杳哭去吧。
任杳被她意味深长的眼神搞得头皮一麻，顿时感觉后背凉凉的。
这货三天两头发疯，林双木不以为意。将众人都送走后，继续在家琢磨剧本。
一转眼来到周三，李红和林燕妮接了林双木去试镜场地。开车路上李红闲着也是闲着，便顺势给林燕妮科普了艺人试镜的一些常识。
像林双木这种没有试镜直接内定的情况极其罕见。大部分名导的剧在开拍前就会放出消息，某些重要角色甚至会开通海选。选角组会在浩如烟海的简历中筛选出能够参加试镜的演员——当然，主要通过看脸……和表演经验。试镜也并非林燕妮想象中的大人物现场排排坐观摩众人表演，很多都是演员在表演时不同角度的录屏，最后汇总给选角导演和总导演。这一通下去可能就要两三个月。
林燕妮啧啧称奇。果然三百六十行，百态众生相。之前她对这个圈子的认知仅停留在天价薪酬、烂片频出、疯狂粉丝这些满是噱头的标签上。真正接触后才发现，与其他圈子生态类似，大量兢兢业业的基层人员筑起一座座供人娱乐的摩天大厦，熬出头的那一小撮来钱速度和方式确存灰色，但多数人也只是普通人，糊口罢了。
林双木也加入她们的对话，“这还不算那些投资商制片人中途塞的人，这种最麻烦。往往拍到一半全部推翻重来。”
李红点点她，笑着对林燕妮道：“你林姐当初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个女三的试镜机会，除了刷原著写人物小传，还天天视奸人家导演微博，把他发的那些酸词儿都背了下来。”
林燕妮也来了兴趣，“那最后呢？是不是林姐不经意挠到了导演的痒处，顺利拿到了角色。”
李红笑而不语。
林双木捂脸叹息，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样。
“又不是看爽文，哪里就那么凑巧。人家导演压根就没到试镜现场。女三最后也没拿到。”
林燕妮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李红见状不再卖关子，“那是部大IP改编的仙侠剧，角色多了去了。虽然没拿到女三，女n号还是有机会的。进组后，咱们双木的马屁还真拍到点子上了，后来正是这个导演介绍她去演了《承诺》。”
“《承诺》！这个可火了！当时好像很多人在追！”林燕妮没想到故事背后还有这种曲折渊源，听完只觉通体舒畅，深感这走向不比所谓的爽文差。
果然没有一份努力会被白费。
林双木察觉她此刻所想，不由失笑。这事听着简单，背后遇到的倾轧与博弈又哪里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也没必要说出来。
象牙塔里的少年人，身上最珍贵的东西就是勇敢和赤诚。
这世上聪明人太多，勇敢的人却太少太少了。
庞大的体量背后是数不清的藏污纳垢，光是剧组夫妻就有好几对，男一号更是把片场当成了自家后宫，还威胁过林双木上他的房车。最后导演的推荐，除了爱才之心，其中又有几分是愧疚呢。
当时……如果不是陈音，她怕是很难全身而退。
不寻常的沉默促使林燕妮转过头，林双木正侧首看向窗外，她的侧脸白皙精致，表情宁静无波，就像一幅浅淡白描的画作。可不知怎么的，林燕妮却觉着，眼前人好像被某种深切的悲哀困住了。等抵达目的地，林双木整理衣服下车，她再看过去，这个人又恢复了如往常般得体温柔的微笑。
章唐捐瞧着更瘦了，仍是手不离烟的老模样。陈建平这次没来，来的是一位姓马的副导演。林双木和李红上前一一打过招呼，林燕妮帮着给现场工作人员送饮料。
距离正式试镜还有半个小时，助理们正紧锣密鼓地准备试镜信息，门外走廊或站或坐已经有不少演员——都是些小演员，来大导演的剧组碰碰运气。看来即便没什么商业前景，但有章唐捐这张活名片，趋之若鹜者仍是不少。
看导演副导演正在讲话，她也插不上嘴。干脆去了旁边的休息室。
一推开门，梁贞和她的经纪人还有两三个助理都在里面。
林双木暗道一声晦气。视线移到梁贞手上的那张纸，不由冷笑，看来这次抱的大腿够粗啊。
梁贞今天打扮地相对朴素，看到她进来目露瞬间的惊讶，很快又挂上一副热情的笑。
她几步上前，很亲热地喊了声“木姐”。
林双木冷淡地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梁贞叫停她，和身边几人低语几句，几人鱼贯而出。
于是休息室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林双木看了眼表，没有说话。
梁贞察觉她的冷淡，在原地顿了顿，踟躇几步，最后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笑道：“木姐，不坐么？”
林双木只是静静看着她。
梁贞的笑有点挂不住了，勉强勾了勾唇角，本就沙哑的声线更哑了几分，“木木姐，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点误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双木上前一步打断。她站到梁贞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那双清水映渠般的眼睛里没什么额外的情绪，但梁贞却觉得那视线不仅刺痛了她的双眼，还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予以高高在上的审判。
她蜷缩起手指，感到肌肤上浮起细细密密的疙瘩。
“梁贞，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一直都贯彻的很好。相信以后你会爬得更高，过得更好。所以——”
她微微俯下身，露出自两人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
“别装出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记住，今天一定要戴好你这顶靠践踏别人血肉尊严铸就的王冠，然后，看着它，是怎么被我踩在脚下的。”
她直起身体，毫不掩饰嫌恶地退后几步。
“还有，不要叫我木木姐。”
“太恶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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