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之穿越之后我裂开了》无悔守护

10、陌生的世界

　　这是哪儿？
　　散兵皱着眉头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他记得自己此刻应该处于至冬位于深渊的前线站才对。
　　他伸出手，抬起帽子，看着周边的高楼大厦，此刻阳光正好，照射在那些玻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而身边路过的各色行人都面带灿烂的笑容，身着时尚，年轻的姑娘穿着靓丽又清凉的服装，仿佛看不见散兵一般从他旁边路过。
　　“简直莫名其妙！”
　　这种完全未知的情况，让散兵万分烦躁，他抬手想要凝结出一颗雷球打破这诡异的场景，但无论他怎么努力，他的身体都好像回到倾奇者时期一般，什么力量都使不出来。
　　“该死！”散兵咬着牙一拳打在电线杆上，手上的疼痛根本无法消散他内心的巨大的愤怒。
　　他最为痛恨如此无力的自己，要是找到那个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他一定要把那混蛋碎尸万段！
　　阴沉着脸站在原地好一会，散兵决定到处走走，找出这个幻境的破绽。
　　散兵一眼就看到了街头的公交车牌，马路上那种四只轮子的机械造物他从没有见过，但这些似乎是私有的，只有那种十分钟路过的大块头好像什么人都可以上去。
　　散兵看了一眼公交车牌，上面的方块文字毫无意外地看不懂，身边的少年正低头看着一块发着光的小板子，耳朵里还塞着奇怪的东西。
　　没过多久，公交车停在车牌前，散兵谨慎地看着好多人都上去了，这才准备上车，然后他犹豫的时间太久了，已经落到了最后，他前脚刚踏上车，司机已经按下了关门键。
　　就当散兵即将被夹到时，一只手撑住了车门。
　　“司机，这不是还有人吗？”之前的少年拦住了车门。
　　“啥啊，小伙子，这哪里有人？”司机转头看向空荡荡的门口，“别拿叔开玩笑了。”
　　“欸？”少年瞪大眼睛，和已经上车眯起眼看着自己的散兵对视了几秒。
　　“不是，你们没看到这里站在个大活人吗？”少年惊讶地说道。
　　然而他的话只是引来了全车人莫名其妙的眼神。
　　“奇怪的人……”
　　“长得挺帅，居然眼神不好吗？”
　　“难不成是什么剧本，想要发到网上成为网红？”
　　少年尴尬得脸颊通红，不再说什么，灰溜溜地跑到公交车末尾那一排一般没什么人坐的位置。
　　散兵微勾嘴角，看完眼前这场闹剧，然后才慢悠悠地走到少年傍边，看着在这个虚假的幻境中唯一能看到自己的人。
　　散兵的视线实在太有存在感了，原本盯着手机看的少年浑身不自在，他的睫毛颤了颤，忍不住瞥向旁边的散兵。
　　“呵，你在想什么？”散兵托着下巴，似笑非笑。
　　少年看着散兵那张精致的五官，脸微微红了，他小声地问道：“为什么大家都看不到你啊？”
　　“你猜？”散兵嘴角的弧度不变，却一直暗中打量着少年，但他并未在少年身上找到任何异于常人的地方，可在这个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幻境，能看到他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对劲了。
　　如果这个少年不是将自己困在这里的罪魁祸首，那么至少他与罪魁祸首肯定也有某种联系。
　　心思流转间，散兵就决定他跟定眼前这个少年了。
　　“那……你是鬼吗？”少年还真的猜了起来。
　　散兵的恶趣味上来了，“有趣的想法，说不定是因为某些人做了亏心事呢。”
　　“原来你是来惩罚坏人的好鬼啊。”少年吹了一声口哨，“酷～”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兴奋道：“难道我是觉醒了什么阴阳眼还是什么异能，才能看到鬼了？这可真是太酷啦！”
　　不，这么天真的家伙绝对不可能是罪魁祸首……
　　散兵眯起眼，“你怎么觉得我不是来找你的？”
　　“啊？我才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少年昂起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散兵嗤笑一声，少年的眼中没有任何心虚，可见他确实如他自己所说，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换言之，一个纯粹的好人吗……
　　“啊，我到站了，鬼先生去做自己的事吧。”公交车的播报响起，少年眼睛一亮，快速地说完，就顺着人群下了车。
　　散兵看着少年的背影渐行渐远。
　　不，他怎么可能放任现在唯一的线索脱离自己的视线呢。
　　远远地跟在少年身后，散兵发现少年进了一家外面摆满花的店，没过多久就拿着一束黄玫瑰才里面走出来，随后又进了一家看上去很粉嫩的店里。
　　散兵皱着眉头跟在一名客人背后，进入了这家店，一股甜腻的味道直冲鼻尖，这是一家甜品店，那边的柜台里放着各式各样色泽鲜艳的甜品，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
　　但这种环境对于散兵来说就很不友好了，他的眉头皱得都快夹死苍蝇了。
　　少年呢？
　　“……嗯嗯，所以我想在上面印字可以吗？”
　　隔间内传来了少年清亮的声音。
　　“当然，客人想要印什么呢？”服务员小姐非常热情地说道。
　　“就，‘母上大人，生日快乐’吧。”少年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欢快，仿佛都能看到他口中的母上大人收到蛋糕时惊喜的模样。
　　散兵沉默着听了几句，随后默默地走出店外，等着少年出来。
　　“嗨。”
　　“呜哇！”
　　故意在少年出来的一瞬间打招呼的散兵满意地看到少年被自己吓了一跳，他看了一眼即使被吓到，少年也一直抱在手里不放手的盒子，突然就有些百无聊赖。
　　“你！为什么鬼先生还在这里？”少年忍不住问道。
　　“哈？我在哪里这件事难不成还得向你报备了？”散兵下意识地嘲讽道。
　　少年摇了摇头，小声抱怨道：“明明是鬼先生先吓我的。”
　　“我都是鬼了，吓人不是很正常。”
　　散兵的逻辑无可挑剔，堵的少年说不出话来。
　　“好吧好吧。”少年妥协地嘟囔道，低头操作手机。
　　“怎么？不高兴了？”见少年不理人，散兵挑了挑眉，问道。
　　“没有啊，这点小事还不至于生气。”少年头也不抬，继续在手机上点点点，“我只不过在打车罢了。”
　　“打车？”
　　“就是的士……嗯？”少年这才意识散兵的衣服看上去并不是很现代，“鬼先生该不会根本不了解现代吧？你到底是什么年代的啊？”
　　散兵不说话，半晌后才开口，“四百余年。”
　　“四百多年？那不就是……不对。”少年怀疑地看着散兵的小短裤，“那时候的衣服也不是这样的吧？”
　　看上去到有点像小日子那里的风格，少年欲言又止，头脑风暴了。
　　“嗯——你似乎在想什么非常失礼的事。”散兵眯起眼睛。
　　“哈哈，怎么会。”少年心虚地转开视线。
　　没过多久，一辆的士就停到了少年面前。
　　“好啦，我要回家了，拜拜。”少年再次向散兵告别，结果他刚坐进车，发现某人又跟着自己上车了。
　　“你……为什么又跟着我啊？！”这下，少年真有些不淡定了，如果说之前还能算是偶遇，这下他确定了眼前这个鬼是真的跟着自己了。
　　原本还在打量车内的散兵听了少年惊慌的话，轻笑道：“我想跟着谁就跟着谁，比起这个，你不如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
　　“额……”少年这才意识到前面司机奇怪的眼神，指了指手机，尬笑道：“抱歉师傅，我刚刚和朋友通话呢。”
　　司机也不管少年满是漏洞的说辞，只是踩油门的力道重了几分。
　　少年沮丧地耷拉着肩膀，欲哭无泪地想到，完了完了，肯定又被别人当成神经病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给人的印象彻底崩盘，少年忍住了自己的情绪，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完全把散兵当成了空气，而散兵也乐得如此，歪着头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
　　等到付钱下了车后，少年才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身旁满脸轻松的散兵，感觉憋屈的很。
　　“我说，鬼大哥啊，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啊？”
　　散兵闻言，看向咬着下唇紧张地盯着自己的少年，眼神闪烁，几秒后，他扬起一抹灿烂却虚假的笑容，向前几步，上半身凑近少年，鼻尖对鼻尖，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能看得到我。”
　　少年近在咫尺的眼睛中瞳孔紧缩，就连散兵已经拉开距离好一会，他还没回过神来。
　　“喂，回神啦，脑子坏掉了？”还是散兵率先感到不耐烦，把神游天外的少年唤回来。
　　“呃……啊？”少年看向散兵的目光很是复杂，在脑内再次幻想了几百字的悲惨小作文，“那，那就跟着吧，别影响我就行了。”
　　此刻正值黄昏之时，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漂亮的红枫色。
　　“等等，几点了？”少年一边拿着黄玫瑰和蛋糕，一边掏出手机看时间，在意识到时间不早后，他哀嚎道，“啊啊啊，来不及了。”连忙拿着东西，往家里走。
　　少年已经顾不上散兵，而是自顾自地准备晚餐，装饰客厅，在墙上挂上五颜六色的彩带和气球。
　　散兵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看着少年忙来忙去，懒懒地开口道：“你这是在忙活什么呢？”
　　“今天是妈妈四十岁的生日，所以我想让她过的开心点。”少年抬起胳膊肘擦了擦，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妈妈最喜欢漂亮的装饰了。”
　　散兵别开眼，不想看到那刺眼至极的笑容，他的母亲，呵，不提也罢。
　　……但是如果不爱，又怎么会有如此浓重的恨呢。只是散兵从来不会承认这一点就是了。
　　等少年忙完，天早就暗下来了。
　　“奇怪，这个时间妈妈应该已经回来了才对。”少年坐在一桌子菜前，有些不安地自言自语道，他在五分钟内已经看了手机不下几十次。
　　“我说，与其在这里毫无意义的等待，不如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比较好吧。”散兵说道。
　　“嗯……你说得对。”少年抿了一下唇，拨打了那个号码，一个没打通，第二个也打通，第三个也……
　　听着手机内传来的忙音，少年陷入了死寂的沉默，拿着手机的手指也攥的发白。
　　散兵冷笑一声，不客气地说道，“喂，你不会是被抛弃了吧？”
　　“你闭嘴！”少年扭过头，眼睛闪着灼灼的怒火，“不要随意扭曲我的家人！”
　　被少年吼的散兵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容中是毫不掩饰的扭曲恶意，“为什么要生气呢？该不会你心里也是在害怕吧，害怕你所谓的家人会真的抛下你一个人。”
　　“都说了闭嘴了！”少年气得牙痒痒，狠狠地地看着散兵。
　　少年的怒气对散兵来说根本不痛不痒，甚至还想多说几句再刺激一下少年，但就在这时，少年的手机响了。
　　比起和散兵斗嘴，少年更想知道妈妈怎么样了，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接了电话，但才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并不是他期待的那个。
　　“萧哥，听说今天是阿姨的生日啊。”好友笑着说道，“帮我给阿姨带一份祝福啊。”
　　尽管自己内心多有酸涩，但少年并不会在朋友前表现出这一点，而是用轻快的声音说道：“好啊，那我替我妈谢谢你了。”
　　“那敢情好，啊对了，萧哥，最近不是快考试了嘛，你那复习资料能不能给兄弟……嘿嘿。”
　　“你小子，上课是不是又睡觉了？”
　　“嘿嘿，萧哥你知道我的。”
　　“去你的，叫声爸爸就给你。”
　　“我靠，萧哥你竟然趁火打劫！”
　　“怎么？不服气？”
　　“哎呦，我哪敢啊？爸爸快帮帮儿子吧，儿子考试要挂了啊。”
　　“靠，你是真的不要脸，行了行了，明天给你。”
　　和损友笑闹了几句，少年挂了电话，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消失了。时间已然走到晚上九点，桌上的饭菜凉透了，汤汁都凝结起了油污，味道肯定不会太好了。
　　少年呆坐在桌子前，散兵则抱胸看着好戏。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来到了十一点，手机再次响起。
　　“……妈。”少年接起电话，干涩地喊道。
　　“抱歉宝贝，妈妈这边临时有点事，实在赶不回来了，要出差半个月，这半个月要乖乖的好不？”女声急促地说道。
　　少年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家，“可是……”
　　电话另一边的女声已经和别人讨论起了工作内容，轻易地把他的声音覆盖。
　　少年拿着手机，默默地听着，等了两三分钟，女声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挂电话，匆匆说道：“宝贝，妈妈去忙了，乖乖的啊，妈妈爱你。”
　　说完，便是一阵忙音。
　　少年一直看着手机，直到它自动进入了息屏模式，才默默起身开始收拾，把那些冷掉的饭菜倒进垃圾桶，拆掉客厅里花里胡哨的装饰，拿起那株花瓣都有些萎靡的黄玫瑰看了几秒后，又插回了花瓶。
　　“真是可悲，自以为的心意在他人看来不过是无聊无谓的举动罢了。”散兵轻笑道，简直嘲讽拉满。
　　少年拿着抹布的手顿时收紧，他低着头，沉默了几秒，抬起头，怒气满满地说道：“你这个家伙！我真的忍你很久了！”
　　他扔掉手中的抹布，举起拳头扑向散兵。
　　散兵无所谓的站在原地，他早就试过了，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碰不到自己，于是当少年的拳头接触到他的嘴角那一刻，散兵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散兵转过被打歪的脑袋，抬手接住少年的下一拳，气笑了，“好大的胆子，不过是卑劣的人类，居然还敢动手。”
　　“打得就是你！”少年咬着牙，从刚刚遇到这家伙起，就一直在傍边逼逼赖赖，用各种话来扎他的心，实在是欠揍，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