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余水篇·三山 我护得住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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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春水抵达白帝城时已经是晚上了。
白帝城繁荣一如往日，纵然是天黑了，人们依旧会在街上穿梭着歌舞升平，一派盛世太平景象。
陈春水直奔了城里最大的那家酒楼点了几个招牌菜，坐下享用酒菜时，有说书先生开场，这次却不是讲述三宗的相关情况了
“要问当今三宗第一高手，你们觉得是谁？”说书先生抛出了问题。
“那必然是凌霄宗的虞青竹，年纪轻轻，就到了元婴，她不是第一，谁能是第一？”一看客道。
“虞青竹还是年轻了，要论资排辈，得是拂云宗的逢春师尊吧，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能再次出现，想来突破了不少。”另一看客道。
白帝城的人们就住在三宗边上，但对于三宗的情况也没有那么仔细，很快，便争得热火朝天了。
陈春水听到逢春师尊四个字，便走了神了。
“逢春师尊真的回来了？”她对小七道。
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了很早之前在纷纭场与逢春师尊相见的那一面。
“按照系统的说法，应该是的？”小七道。
“系统？”陈春水不由得皱眉。
这个词倒是久违了。
小七怕被看穿，忙把嘴巴闭了起来。
“哎，小水，你觉得谁最厉害？”小七转移话题道。
陈春水也就顺着话走了。
“我吗？”
“那当然是临渊君最厉害啊！”陈春水站到了栏杆处，对着正坐在一楼正中间的说书先生望去。
满室的吵闹因为这突然蹦出来的清脆女声而消散开来。
“诶！”说书先生拿扇子拍到手心，回望陈春水，道，“这位姑娘说对了！”
“正是临渊君没错！”
陈春水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嫣然一笑，转身回桌子上继续用膳了。
场下的人又开始吵闹起来。
“怎么会是临渊君吗？再怎么着？他师兄度衡君肯定也要比他强呀！”
“你懂什么？这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们俩又不是父子关系！”
“哎我和你说不明白！”
陈春水一个人乐呵的，如今师兄的实力已然是凌驾于所有元婴之上，根本不能做横向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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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闱照常在三山处进行，陈春水思来想去，给自己罩了个面纱。
虽然她知道没人认得她了，但她心中还是有一些隐秘的愿望。
“小水，你要参加春闱啊？”小七问道。
陈春水点点头：“上一次春闱我是碰巧取胜，这次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小七忙在边上鼓掌喝彩。
因为规则的调整，现在三山处比之前混乱了不少，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说是五彩斑斓也可以。
熟悉的建筑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陈春水不由得触景生情。
待她赶到比武场的时候，度衡君和临渊君已经上场了。
不同于往日，师兄已经有了自己的山头，不再穿着弟子服，而是穿着自己的衣服，相当淡定从容。
陈春水又瞅了眼度衡君。
倒是难得，度衡君把自己的头发束起来了。
陈春水想起了一些美好的往事。
两人很快交手起来。
陈春水被激荡的人流挤来挤去，看不太清什么，只感觉到场上的灵力波动。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师兄赢了。
度衡君收回铜尺，笑着摇摇头，道：“师弟果真是长大了，我已经老了，打不过你了。”
谢余无话可说，只是行礼。
度衡君看着低着头的谢余，突而眉毛一挑，道：“你何时换了簪子？”
谢余一愣，抬眼看他。
后者却并不打算告诉他更多了！
两人下场了，很快，属于弟子们的争斗开始了，陈春水过去抽签，上场比试。
这次依旧是内外门弟子分开比试，然后便是编外人员的比试。
陈春水的目标是获得编外比试的第一，这样就有机会和师兄对打。
虽然她之前说和师兄对打是想什么时候打、想打多久都行，根本不在意春闱这一次。
可现在师兄不认识她了，这春闱的比试就显得很重要了。
谢余回到了长老席位，心里想着簪子的事，也没太在意场下的事。
他的身上没带其余的簪子，但披头散发的总不好，思来想去，只好把一直带在身上的红绸拿出来当发带用。
谢余小心地抽下了那簪子，拿到簪子的那一刻，他就明白度衡君为什么说木簪子了。
手上这根簪子，看着是玉的材质，但与手一接触，手不会感受到玉的沁凉，反而是温热。
谢余发现了簪子上的符，伸手毁了去，符主人所有的灵力散去，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相同之处。
这股灵力与他体内流转的那股灵力一模一样。
而且这簪子……似乎与他之前摘下来那木簪很相像，只是更精细一些，在顶部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游鱼。
他的簪子什么时候被调换了？谢余不解。
“待会，等待会的！”仇一娇抱着春水剑，从谢余边上经过。
她的手上用了很大的劲，压制着这剑不得动弹。
谢余抬眸看她一眼，一向松弛的仇一娇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回看他一眼：“临渊君……”
“你换发带了呀？”怀里的剑突而安定了下来，仇一娇伸手指了指垂在谢余颈边的红绸。
谢余点点头，道：“头发没束好，扯得我有些痛。”
“哦……”仇一娇胡乱地点点头，赶忙走了。
谢余依稀能听到她在自言自语着。
“我都说了，一看就是她刻，她回来了？”
谁回来了呢？谢余不由得望向手上的簪子。
谢齐看着下面的打斗正高兴，台下是一个壮汉和一个戴了面纱的姑娘，那姑娘竟然相当轻松地与之交手，他想与边上的陈素分享，但陈素很显然走神了。
“你看哪呢？”谢齐问道，他顺着陈素的目光望去，看到了用红绸束发的谢余。
一会不见临渊君就换了造型，这倒是稀奇。
“怎么，你不会是觉得临渊君这样不好看吧？”
陈素摇摇头，他当然觉得好看。
只是……
“我怎么感觉，之前就见过临渊君的这个造型？”
谢齐没听到，继续看着比赛。
很快，编制外的比赛就有了结果。
编制外的人就少一些，所以与内门弟子的比赛一样，只安排了一天。
内门弟子的胜出者与度衡君交手，而编制外的则是陈春水。
虞青竹和游清宜姗姗来迟，坐到了观战区，没去度衡君那边。
度衡君已经和内门弟子打了起来，他的头发依然束着，显得利落。
虞青竹没带剑，反而是在手上拿了个本子，翻开第一页，写着“陈春水”三个字。
自那日她从拂云宗回来后，她就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后面与游清宜说了半天，游清宜才不情不愿告诉她有陈春水这个人……
据师弟说，她早几天还与陈春水一起执行任务，然而她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于是，她便在游清宜的建议下，拿了一个本子，专门记录一下之前发生的事。
游清宜的记性很好，把能想到的都说了出来，但还是一点效用都没有，虞青竹只能每天翻着，每天都在念陈春水这个名字。
“师姐，我想起来一件往事了。”游清宜看着下方师尊与弟子的比试，道。
虞青竹即刻拿出笔，准备记录。
“去年这时候我们来三山集训过一些时日，陈春水削过师尊的头发。”
虞青竹记录的动作一顿，“啊？”她抬头看向游清宜，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游清宜点点头，面色严肃，道：“是真的。”
“你没发现么，师尊平日里还是披头散发，但一旦打斗起来，他第一时间就是束发。”
关于陈春水的记忆消失了，但是关于师尊的记忆还很清晰。
虞青竹仔细想了想，发现还真是游清宜说的这样。
她默默在本子上写好这件事，犹豫一会，还是在边上写下了自己的评价。
———真是大胆啊。
度衡君这一场打的是指导赛，酣畅淋漓，打完后，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随即，便到了临渊君上场了。
两人不可避免地遇到。
见谢余真的将那簪子换了下来了，他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主要是他从未见过谢余这般造型。
“那簪子，真有不对劲？”度衡君挑眉，问道。
谢余摇摇头。
“只是根木簪子。”
“哦，那，要不要我的簪子借你用用？”
谢余又摇头。
“我护得住自己的头发。”
度衡君一愣，片刻反应过来，笑出了声。
“你从哪里听的些谣言啊！”他拍了拍谢余的肩膀。
谢余也跟着笑了一下，随即，二人别过，谢余往台上走去。
陈春水在台上站了许久了，师兄迟迟未上来，她就分得出心思来关注别的。
比如，一道经常黏在她身上的视线。
她每每往台上望去，想找那视线来源，却只能看到正在商谈事情的几位熟人。
熟人都不记得她了，更没有因为自己表现优异而盯着自己看。
当然，谢齐除外。
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宗门孝子人格，就差想把她这个好苗子拐进宗门写脸上了……
“拂云宗，谢余。”
陈春水正走神时，谢余走到了她面前，先朝她行礼。
陈春水的视线慢慢回收，聚焦到面前的人。
一向克己复礼的师兄，竟然换了一条发带，而且这发带，还是他们二人在万佛寺夜游时，她送给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余水篇·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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