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春闱(1) 陈春水的实 ...
-
接下来的一周,陈春水过得还算清闲。
她日复一日地在竹林里砍竹子,师兄也没有说定量,所以她想偷懒便偷懒了,反正最后有师兄来一剑砍掉所有多余的竹子。
除此之外,陈春水还在画符,已经从入门级别的教材进阶到了中级教材了。
虽然她暂时没有灵力,但师兄说,对符修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符的质与量。
质是跟着修行走的,画得好与不好取决于人,是个变数,不可控的,但是量就是个定数,你画的多,关键时候想甩多少甩多少,你画得少,关键时刻再画来不及,怕是会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陈春水懂了,就是要未雨绸缪,于是她天天都在画。
另外一件她与师兄一起做的事,便是修院子与画地图了。
修院子这个事陈春水没出什么力,她只是照山上的习俗在院里的树上挂了好多写着吉祥话的竹片子,后又绑了很多红绸。
融入集体这件事,她可谓是驾轻就熟。
而画地图这个事是陈春水自己提议的。
她的表述如下:“师兄啊,我来了拂云宗多日,每次听你们说三山外、白帝城都迷迷糊糊的呢。”
拂云宗不忙时也会有琐碎事务,加上如令师尊又出了门,一些需要如令山处理的事就要由谢余接手。
陈春水经常在砍竹子时停下来歇息,歇息时就听着师兄和师门其余的弟子对谈。
谢余听到陈春水的话后还愣了一下,回答她时有些歉意:“抱歉,我忘记你一直在山上,也没有认真地认识拂云宗。”
“从现在起,我们每天认识一点点拂云宗和白帝城吧。”谢余道。
于是,两人就一起携手开始认识拂云宗了。
陈春水没有灵力,无法御剑,只得同乘师兄的剑。
不可避免的,他们会经过三山的上空,有些观察仔细的弟子就渐渐发现了这件事,不免惊骇,于是临渊君有了相好姑娘的事传遍了整个拂云宗。
在他们眼中,临渊君是高岭之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
和一女子乘剑同行,简直是世所罕见之事啊!那姑娘必定是临渊君的相好呀!
有次,陈春水在竹林里听到来找谢余的弟子慢慢吞吞、极其艰难地问谢余她是不是他的道侣时,笑得斧头都要拿不稳了。
谢余怎么回答的陈春水没有听见,但大概是解释了自己是他的师妹。
因为后面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是他师妹,而且也知道了同乘剑是因为她暂时没有灵力。
陈春水突而就觉得不好笑了,她觉得很丢脸。
关于画地图这事,陈春水肚里有股坏水,但她当然不能吐,就老老实实跟在谢余后面,偷偷摸摸地画地图。
谢余当然能发现,在有一次陈春水眼睛都要贴到地图上去时,他的大家长人格发作了。
“你要画地图就端正姿势画,不要躲躲藏藏。”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背将陈春水的额头托住,慢慢往上抬,直到抬到一个他觉得合适的高度,才放下手。
陈春水就谄媚地笑,道:“师兄说的是,我会注意的。”
说完后,她再也没偷摸画过。
谢余是个好人,还愿意指点她,会告诉她哪里画得不对,应该怎么改。
几天过去,拂云宗的七山中,只有最后一山陈春水没有去过了。
此山名为逢春山,听说是拂云剑的上一任主人——逢春师尊的居处。
拂云宗除掌门师尊外,便是四位居于三山外的师尊,除了如令师尊外还有青阳师尊,问鼎师尊,逢春师尊。
陈春水也是听谢余说后才知道,逢春师尊已经仙逝十五年了,座下没有弟子,亦没有关于她的东西传承下来。
所以宗门内人对这位师尊都没有太多了解,藏书阁中关于逢春的资料也是几等于空白。
逢春山处于拂云宗最边缘地带,也是离其余二宗最远的一座山,多年来,只有宗门负责定期照料诸山的弟子踏足,整座山显得很荒凉寂静。
而且由于是定期看顾,此时逢春山上可谓是杂草树木遍布。
陈春水立于飞剑之上,往下望去,不由得连连感叹,整座山的绿色覆盖面积之广,怕是恐龙掉下去了都会遮盖起来。
几息后,谢余便带着陈春水到了山顶。
山顶的情况要好很多,树木都是错落有致,虽然也很茂密,但不至于让人犯了密集恐惧症,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由于树木很多,所以阴影面积很大,阳光普照的日子里,山上确实凉快得很!
陈春水想:下雨时,这逢春山也会显出它的优势。
山上有一座很大的院子,是逢春师尊的居所。
陈春水在谢余的带领之下参观院子,她在踏入院子时不得感叹:这真是与前世的名人故居很是相似。
弟子显然仅对院子做维护工作,所以看得出院子其实很老旧,岁月的痕迹沉淀在其中,久无人烟让院子中隐隐有一股木头的味道,很是好闻。
陈春水下意识用手摸了摸栏杆和窗沿,出乎意料的,一点灰都没有。
她素净的指心还是素净的,她感到很惊讶。
“逢春师尊非常喜净,院子上有一个净院阵,所以整座院子非常干净。”谢余解释道。
陈春水更惊讶了,她前几天超纲看了高级阵法书,知道净院阵这个东西。
通俗点的话就是:非常富的人家才消费得起它。
看来这个逢春师尊很豪气。
一圈逛下来再回到院门口,陈春水只觉得真正没变大概是门匾上“逢春居”三个大字。
虽然有阵在,院子很干净,但久无人烟,终归是有些潜移默化的改变。
“这便是拂云宗的最后一座山了,马上午时了,我们回去吃饭否?”谢余问道。
“好,那我们回去吧。”陈春水凝视着逢春居三个大字,道。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她看到逢春居这三个大字时,会有一种心动的感觉。
或许是想继承遗产吧,陈春水有些不道德地想。
——
临渊居内,谢齐已经在院内等候有多时。
最近吃饭的地点被转移到了临渊居,原因是陈春水觉得在竹林里吃饭会有灰,吃了会拉肚子。
谢余自然无所谓,便应允了她的要求。
此时,陈春水尽职尽责地先去膳房端菜了,谢余便一个人先回来,正好与站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神色焦急的谢齐对上了眼。
“临渊君,你可算回来了!”谢齐道。
临渊君大概是他的定海神针了,他一下子就安定了很多。
“抱歉,刚刚去逢春山一趟,现在才回,”谢余解释道,“齐师弟找我有何事?”
“紧急大事!”谢齐夸张道,“马上,一年一度的春围就要开始了,你不会忘记这件事了吧!”
那谢余还真没有忘记。
“我知道,不过此事对我们而言不算重要吧。”谢余有些疑惑道。
春闱是每年面向白帝城三宗的新弟子所举行的比赛,每宗办每宗的,和打擂台一样,不过除了春闱前三甲有奖品之外,再有就是决定新弟子是否能去彩云间寻找机缘。
每位弟子会有三位对手,只要打败其中一位对手就能去,所以这机缘基本等于白给。
但这机缘却依然珍贵,而且每个人都非常重视。
因为彩云间分为福险两面,春围之后,新弟子是进入福的一面去寻获机缘,这是真正的白给。
在三山集训之后,弟子们则会拥有一次入险面的机会,这就是各凭本事了。
“对我们而言是不重要吧!”谢齐见谢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又有些着急地语无伦次。
“哎,但现在对我们而言其实也很重要!你的好师妹要上场啊,她实力怎么样?不能太差,不然太丢如令山的脸了吧!”谢齐道。
他担心不是就没有道理,他对陈春水的实力认识还停留在谢余说的灵力暂时封存、不知道何时恢复。
可是春围不等人啊!
去彩云间的机会或许可有可无,可她真的一个人都打不过的话,拂云宗还有脸吗!!
谢余更疑惑了,看着谢齐,问道:“她不是可以不参加吗?”
虽说春围面向的是新弟子,而陈春水恰好是新弟子,但她是可以不参加,原因是她是如令师尊的弟子。
极少有师尊会在弟子未经过春闱后直接收徒的,所以师尊的弟子百分之九十九都不是新弟子。
谢余本想着如若有人发现陈春水是新弟子,便用这种话术将其绕晕,反正大家也不会非强求一个新弟子上场比试,他们更注重的是自己实力能否展现以及去彩云间寻找机缘。
谢余也想过有弟子硬要让陈春水上台的局面,那弃赛就行了呀。
“哎哟,我的临渊君,你是,你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谢齐一脸惨不忍睹,但由于尊卑有序,又不得不斟酌着语气与用词,“今年的春闱要三宗一起办了!”
“你就说巧不巧,另外两宗也有师尊收了新弟子,而且都是未参加过春闱的,于是他们便商议着干脆三宗一起办春围来庆祝盛景,美名其曰是每宗师尊都收了这般新的新弟子,全然彰显了后辈人才辈出,长辈们是后继有人,必须庆祝一下!”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是想比较,哪里有用比试来庆祝的?不过是净说些好听的话来掩盖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的目的罢了!”
谢齐手舞足蹈、声色并茂地说了一大堆,莫了还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问道:“所以呀,临渊君,陈春水的实力到底怎么样?”
谢余:这个,那个,就弃赛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