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之内》妖麽

19、婚姻之内 10

　　婚姻之内 10

　　陆瑶给海虹的老总打电话，从上午打到下午，手指握着电话握得手麻，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将彤彤交给闲得没事的万方，陆瑶直接打的去了海虹。但刚到公司就被前台拦下了，总经理有交待，凡是金石来人，一概不接待。

　　陪同陆瑶的秦桦瞬时火了，抬脚踢在前台的桌子上，桌上的文具唏哩哗啦落了一地。

　　陆瑶害怕被媒体拍到把事情闹大，拉着秦桦快速离开了海虹。

　　静下心来一想，显然这件事情的起因和结局，似乎都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昨天才与海虹起了意见争执，陆瑶还没收到公司的官方表态，海虹这边已单方面宣布解约，而仅仅在一夜之间，这则消息则是以迅雷之势遍布诸报刊，尤其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股市。

　　安然说星期一一开盘股市就会有波动，这话令陆瑶思索良久。

　　即便海虹的退出会影响到金石的效益，按理说因此引起股市波动，至少应该在具体政策落地后，虽说海虹是金石最主要的宣传合作方，却不是仅有的一家，与金石合作的媒介还有大豆传媒和蒲公英媒介，丢了海虹也不至于引起股市的动荡。

　　这一切发生的得太快，快得令人无暇思索，负面影响便席卷而来。

　　陆瑶再也坐不住。

　　秦桦再次拉住陆瑶：“这分明是有人在耍阴谋，你别急，我去想办法。”陆瑶明白，血气方刚的秦桦所说的想办法，豁出去拼的，只有他自己的血肉。

　　“秦桦，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给我记清楚了，这件事情，你没错，我也没错，相信我可以处理好。”她按下秦桦，这时候如果秦桦闹起来，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击，才是金石最致命的。

　　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想，将所有的事情从起因到结局细细地梳理，能想到的可能性和想不到的可预见性都想到了，陆瑶也没想到安然突然使出一招杀手锏。

　　“你辞不辞职根本没用，比起秦桦来，你对于金石实在是无足轻重，陆瑶，你明白我的意思。”安然连看都懒得看陆瑶递过去的辞职申请，如果这件事情真的以陆瑶辞职而告终的话，她也就没必要如此枉费心机了。

　　陆瑶忍住心头怒火，没有跳起来。安然说的是实话，她们这些人，不管是经纪人还是助理，不过都是依附在金石这棵大树上的藤蔓，哪根扯下来哪根攀上去都不会影响这棵大树枝繁叶茂。

　　“让秦桦续约，不要太久，一年就行，所有的事情，就当从没发生过，我想你可以做得到。”安然给出了平息海虹解约影响的第一个条件。

　　陆瑶反对，“不可能。”其实她也不想让秦桦离开金石，必竟是她亲手带了六年的人，而且就目前来说，秦桦在金石得到的机会，不比去其它地方得到的少。

　　六年的相处陆瑶与秦桦已有默契，有时甚至用不到言语，只一个眼神足够，知道秦桦去意已决，用威逼利诱的卑劣手段逼秦桦留下，陆瑶不屑，甚至反感。

　　“嘭”的一声摔门而去，辞职信留在了安然的办公桌上。这不是陆瑶在施压，而是她作为金石的老员工应该保持的底线。

　　秦桦是金石签约的艺人，但他更是一个独立的人，去留与否只能他自己决定，而不是用带有附加条件的理由迫使他改变自己的意愿。

　　陆瑶没有跟秦桦商量，直接拒绝安然，就目前来说，只要在金石，她的意见就是秦桦的意见。

　　出了公司，陆瑶冷静下来，给柳宇凡打了个电话。

　　海虹的事发生的太突然，陆瑶怀疑有人暗中做手脚，她要求证。柳宇凡在商界的影响力比不上程骏，但涉及金融圈的事，股市变动咨询柳宇凡比听安然的威胁更有必要。

　　程骏与安若是铁杆好友，如果安若牵涉其中，从程骏那里是问不出什么的，所以陆瑶拒绝安然的同时也避开了程骏。

　　电话刚挂断，刀郎浑厚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是安然。

　　“陆瑶，还有一个解决办法，金石除了海虹，也许荣氏是最好的全作伙伴呢。”安然意有所指，陆瑶握着电话的指尖紧几分。

　　程骏是荣氏的CEO，但荣氏不是程骏的私人产业，是政府控股的资产，而且荣氏没有涉足传媒的项目。

　　“只要跟金石产生了业务，不就有项目了吗。”安然的坦然直白让陆瑶更加不安。

　　“安总，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你不要打程骏公司的歪主意。”事情的复杂程度似乎超过了陆瑶的预计。

　　如果有人在算计，那么目标绝对不仅仅是她和秦桦这么简单。

　　“陆瑶，你想得太多了，这怎么叫歪主意呢，可能你不懂，生意场上，没有谁是谁非，只有永远的利益。跟金石合作，对荣氏有利，金石也有利。你知道我跟程骏关系匪浅，如果我开口跟他谈的话，事情会很顺利，但是，我怕这样，会伤到你……陆瑶，我的建议你考虑一下，是你主动找程骏谈还是让我直接取你而代之。”

　　安然毫不隐讳的威胁让陆瑶的脸瞬间苍白如纸。

　　程骏，成了陆瑶一生跨不过的一道坎，困为他的太优秀，任何觊觎他的人都可以拿他来威胁她。程骏的身边有无数觊觎的人，因为他的优秀，他在商场上令人仰止的业绩，令无数人刮目相看的同时质疑陆瑶。
　　陆瑶，无家世无背景无人脉资源，除了一张勉强凑数的脸，凭什么能站在这位程骏这位商界英才的身边。

　　外界的这些置疑，陆瑶也有。没有显赫的学历没有聪明的头脑也没有妩媚的容颜，程骏为什么选了她。
　　不管外界有没有得到答案，陆瑶心中的答案是有的：这是一场交易，筹码是柳宇凡。

　　虽然不是同一个娘生的，但柳宇凡自小是程骏带大的，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比柳宇凡的亲妈操的心还多。

　　柳宇凡自小聪慧，在老师同学亲朋好友的眼里，他就是个天才是个神童。而这样的神童竟然被农村长大的土包子陆瑶绊住了视线。

　　为了不让柳宇凡这棵耀眼的星因为陆瑶而黯淡，程骏只能舍身伺虎，抢先一步挡在陆瑶和柳宇凡之间。

　　可陆瑶对柳宇凡的感情：比同学富裕，比朋友盈余，仅此而已。她真正喜欢和深爱着的，恰是程骏。

　　程骏的主动并没让陆瑶知高而却步，只是明智的选择了自己的位置：妻子，非爱人。

　　陆瑶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感情，满而不溢。在外界的纷纷猜测中，陆瑶坚持地持守底限，以合伙人的身份与程骏生活在一起，仰视而不依赖，独立而不疏离。跟程骏的婚姻是她的意愿所归，不受外力影响。

　　但于光彩夺目的程骏而言，跟陆瑶的这段婚姻也许只是他一处暂时停靠的码头。等风停，海水退潮前，这处码头上拴着的缆绳也到了要解开的时候。

　　陆瑶从一开始就预想将来也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她从不把自己拴在程骏的身上，将程骏当成她赖以生存的支柱，要不然等程骏这艘船驰离她这个码头的时候，她只能变成废墟。

　　所以八年的婚姻，陆瑶宁愿以刺猬式的倔强展开保护自己的盔甲，也不愿接受别人的好意和安排养成依赖的习惯，凡事靠别人，一旦某天失去那个依靠的人，她就会成为无法靠自己行走的废物。

　　现在，安然就是要她去做这个废物。

　　“陆瑶，我知道你一直很要强，不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其实这也是安若的意思，他一直有跟荣氏合作的想法，董事会上不止一次提起过，但碍于跟程骏碍于跟你的关系，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现在他自愿退出金石，就是要与荣氏深度合作。这是他的原话，我只是转达。但你可能不明白，不管有没有你，荣氏都会与金石合作，跟你说这件事，也是安若的意见，他想给你脚下垫一块砖，托举你向上，但愿你不会辜负他。”

　　安然的话还没说完，陆瑶的手机已狠狠砸在地上，手机壳成了两片，残迹被弹落回脚边。

　　不知什么时候，秦桦正悄悄站在她身后，默默地看着她怒而砸了自己的手机，眸底的心疼毫无遗漏。

　　“算了吧，我知道他们就是这个目的，不就一年吗，我签。”秦桦递给陆瑶纸巾，陆瑶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

　　陆瑶没接，她眼里有泪，但她没有秦桦所想的那般脆弱。既然安然把这件事告诉了秦桦，秦桦的去留就不是她考虑的事了。
　　“你想明白自己想做什么就行，不要因为我而改变自己想法。秦桦，我也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的任何付出和牺牲我都不会领情，我的任何决定也不会因你的任何决定而改变，你想清楚就好。”

　　陆瑶的话，冷漠又绝情。

　　憋着委屈和怨气回家，彤彤懂事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玩玩具，陆瑶戴上围裙进了厨房。戴婧不在家，家里的东西也再没有被翻乱的痕迹。但现在，陆瑶已不在意这些了。

　　柳宇凡没有打通陆瑶的手机，电话直接打到了程骏的手机上。

　　程骏和戴婧一起进门，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看到陆瑶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察觉出了她的异样。

　　“老三找你。”程骏把手机递给陆瑶，乘机不留痕迹的扫了眼陆瑶的神色。

　　陆瑶在楼下的草坪与柳宇凡通电话。

　　天阴下来，带着潮意，眼看要下雨了，风起时，到处凉嗖嗖的。陆瑶站在风雨欲来的凉意里，跟柳宇凡讲了一个多小时。

　　进门的时候，程骏的脸黑了，阴得比外面的天还沉重。

　　有戴婧在，他没有发火，只是盯着她通完电话之后就忽然转晴的脸，往口中送了一粒葡萄：“你的手机呢?”

　　“丢了。”陆瑶心情好转，眉眼一舒，收拾起扔在餐桌上的围裙进了厨房。

　　“发生什么事了？”程骏跟进来，反手将厨房门反锁了。

　　“没有啊……”陆瑶的话才刚刚出口，便猛地被扑上来的男人挤在操作台上，大气不敢出。

　　“陆瑶，你答应过我要跟老三之间撇干净，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知死活地跟他拉扯不清，陆瑶你想干什么？我程骏哪里比柳宇凡差了你要如此三番五次地跟他暧昧不清。”程骏握着陆瑶的手，声音压得很低，但怒气劲头十足。

　　陆瑶发现最近的程骏越来越喜欢对她用强的。

　　但陆瑶这件事没法跟程骏解释，只好任尔取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