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GL】治疗恶犬的偏方》十六夜橋

19、电话

　　在组织里度过的几年时光是我的噩梦，即便离开那里又有多少次午夜梦回满身大汗地惊醒。

　　往往这时，律也会把我拽回被子里，明明自己已经睡得不省人事，嘴上还支支吾吾地念我的名字，问我怎么了。紧接着下一秒又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具体说什么取决于她又梦到被谁杀害。我会把她的脑袋抱进怀里，轻拍她的背，她紧皱的眉头在我的安慰下松开，陷入香甜的美梦，看见她熟睡的样子我会觉得心情很好。

　　我不后悔服下APTX4869。

　　我不像工藤一样急切地想要破解这个身份的诅咒，也不需要像他一样隐瞒这个秘密。虽然起初迷惘过、绝望过，但现在对生活很满意。这一切都归功于她。

　　在她身边的时间里，噩梦消散逐渐只剩下了美梦。

　　两年前，律也读高一时生活过得支离破碎，她经常不去上学，睡到中午才起床，工作完已是深夜才回家，我们因为时差很少能见面。

　　她睡前会给我打一通Face Time，最后她自己先在屏幕前昏睡过去。

　　我每晚都在等她的讯息或电话，通知我她准备睡觉了，听她说一些琐碎的小事，比如已经下了两天的雨或中午吃了蛋包饭。

　　我喜欢听她说这些，当下的我又笨拙又喜悦。她开口便反咬一口质问我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幽怨又黏腻的语气令人觉得自己是个抛弃她离去的坏女人。不过只是在撒娇罢了。

　　律也总是认为我不想她，但其实我非常爱她。这个每晚都能听到的声音就是我所有的期盼和等待。

　　她告诉我最近日夜颠倒总是睡不着，我絮絮叨叨喋喋不休地讲了一堆睡前故事，回过神来她已经趴在镜头前迷迷糊糊地闭眼。
　　“这样啊…原来如此...志保...我好困....”
　　诸如此类敷衍的话。

　　我被这样的可爱光景逗得不停笑，说她是小猪。

　　所有人都说她是条没有同理心的毒蛇、只会杀戮的疯子，但我很清楚，温顺乖巧又脆弱敏感的羽生律也只属于我。

　　她半睁着一只眼看向屏幕里的我，好像很吃力地对我说。
　　“我听着呢。”
　　然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我喊了声她的名字，没有回应。
　　我骂她笨蛋，还是没有回应。

　　她趴在屏幕前逐渐平稳了呼吸，我把手指贴在屏幕上尝试触碰这个沉睡的人，想要抚平她的眉头，想吻她。我满脑子都是律也脸庞的轮廓，开心的律也，委屈的律也，哭泣的律也。

　　想见她的情绪在此刻爆发。
　　“律也，我想你。”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敲敲脑袋质问自己在说什么。

　　她哑着嗓子打断我的懊恼。
　　“志保，我说了，我在听。”

　　我一瞬间只觉得脸颊滚烫，慌忙把屏幕盖在桌子上。

　　“我也想你，志保……人呢？”

　　把手机拿起来，镜头里的自己果然脸通红，她一如既往地轻笑着说我可爱。

　　…

　　律也被捅了一刀住院后，我只能独自去学校。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我在上课时她一有空就会给我打Face Time。

　　“放学了？”
　　“马上回来。”

　　一天十几通，我只能接到一半。老实说，我并不会觉得烦，反而上课时不得不忽略她的电话，有点让人放心不下。

　　她把整张脸塞满屏幕，神神秘秘的，看光线好像在室外，我问她在哪儿。

　　她傻笑，突然把镜头拉远，画面一转竟然出现低着头走出教学楼的我自己。我抬头看见她像个笨蛋一样站在门口把手机举得老高。

　　原来现在不是两年前了。
　　我想见她的任何时候，她都会出现。

　　“你怎么来了？”
　　“因为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