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陆署长 打开手环， ...
-
新晋的陆署长回治安署的路上拐了个弯，先回到了13巷。
到家时，北颜盯着面前的面包和牛奶出神，早上陆承泽留给他的早餐他实在没心情吃。
陆承泽知道，他的心情肯定很忐忑。
他在他对面坐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北颜，有件事要跟你说。”
北颜抬起头，眼眶还是青黑的，很憔悴。
“你愿意去研究所吗？他们要对你进行一些测试，如果能证实是异能者操控了你，可能会为你免责。”
北颜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在听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毫不在意。
“但我要先说清楚，我不知道他们会对你做什么，你可能要在科研所待很久，不能自由出入，不能跟外界联系。”
北颜沉默片刻，说：“我愿意。”
他说话时嘴角牵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陆承泽握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好，那你吃点东西，然后跟我走。”
北颜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过了好几秒，他猛地抽回手，捏起面包就大口往嘴里塞，眼眶渐渐红了。
陆承泽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很难受，安慰：“不是你的错。”
北颜的动作顿了顿，面包仿佛卡在了嘴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就那么含着面包痛哭起来。
-
从13巷到治安署，走路用不上半小时。
几名巡查员围在值班台后面，看到门开了，齐刷刷转头。
在看到北颜时，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他们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等看到他身旁的陆承泽，又都愣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陆哥！”柳子安肩膀缠着绷带从楼上下来，打完招呼又赶忙改口，“啊不，署长！哎？这……”
他紧张地往前冲了两步：“陆哥，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他是来自首的，稍后我会说明。”
陆承泽拉了下北颜的胳膊，感觉到他浑身紧绷。
“哦，那……”柳子安的眼珠子叽里咕噜地在北颜和陆承泽之间转了两圈，“去会客厅？”
“不用，刚刚已经联系军方了，他们很快到。”
“军方啊？”
军方派来了一架小型直升机，停到楼顶的停机坪。
季野从直升机上下来，本来就不长的头发被螺旋桨带起的风吹得竖起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四名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拿着适合巷战的电磁枪，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们黑色墨镜后面的锐利目光。
北颜似乎被这股压迫感吓到了，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陆承泽托住他的腰，安慰：“没事。”
北颜看了他一眼，强迫自己安下心来。
陆承泽又说：“等有了结论，我一定去科研所亲自接你。”
北颜点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好。”
季野笑着走到他们面前，先是打量了一眼“人犯”，才对陆承泽说：“陆署长，恭喜了。”
陆承泽从不觉得自己接替这个署长有什么可自豪的，于是只是淡定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季队长亲自过来接人？”
“哦，我是顺路，上面对他这么重视，我还以为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家伙。”他摘下手套，朝北颜指了指，“看起来倒是不像。”
“是个误会，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很笃定嘛！”季野意味深长的打量他，“你们是朋友？”
陆承泽一点也没犹豫地说：“是。”
北颜看了他一眼。
季野笑了笑：“陆署长，你这个人真挺有意思的，跟你交朋友稳赚不亏。”
陆承泽嗤笑：“你的意思是我处处吃亏，实际上是个傻子？”
季野笑得更开了，断指手套在面前晃了晃：“行了，不扯了，我还得赶紧回C区去，你应该有我的联系方式，有事可以喊我。”
陆承泽：“？”
有事？喊他？
这人要干吗？
季野朝手下一挥手，两名士兵上前，拿起北颜的手腕，给他套上一副黑色的手铐。
手铐表面有细密的金属纹路，套在手腕上后自动收紧，发出轻微的一声“咔”，北颜没有一点反抗，低着头不吭声。
陆承泽的眉心跳了跳，别开头。
“你都7级权限了，跟以前不一样了。”季野不以为然地靠近两步，用手套敲了敲他的胸口，“平等对话，哈！”
陆承泽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
明白了，这位军方队长也是7级权限，他的意思是，他们有平等对话资格了。
一个军方小队长就跟治安署署长相同权限？地位这么高吗？
他不确定是不是个例，就只是笑着举起手环：“那有事联系。”
该客套还是要客套。
两名士兵轻轻推了一把北颜的胳膊，示意他该走了。
北颜回头看向陆承泽，沙哑着嗓子郑重地说：“无论结果如何，陆先生，我都要谢谢你。”
陆承泽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在北颜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北颜被带上直升机，季野也走了，治安署天台恢复了安静。
等那架飞机彻底从视线里消失，他才收回目光。
打开手环，发现通讯录更新了。
里面多出很多他没听说过的名字，后面附着身份和职位之类的，在其中，他搜到了季野。
【季野，军方野外作战第29小队队长，7级权限。】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来自军方的认可”，本次获得成就点数11，累计点数：62。】
【来自军方的认可：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军方的认可？那肯定是有帮助的吧？
“署长？”柳子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办公室替你收拾好了！”
陆承泽回过神，发现柳子安手里捧着个整理箱，肩膀上绷带露出来一截，白得扎眼。
“你伤好了？”陆承泽皱眉。
柳子安空出一只手，曲起胳膊大力摇晃：“没事啊，虫豸的药太牛了，你看我壮的！现在完全可以不用绷带，就是我妈不放心！”
陆承泽莞尔。
不同世界，同一个妈。
柳子安拍了拍手里的箱子：“这箱是唐署长的私人物品，先放车里，晚上我给他送回家去。”
陆承泽过去看了一眼，一盒没开封的茶叶，几个本子，还有一个相框，目前是黑屏。
他拿起来，打开开关，屏幕闪了闪，出现了他笑成包子的胖脸，贴着一个漂亮小女孩的脸。
“这是他女儿，据说画画的很好。”柳子安叹了口气，又意识到眼前是新上任的署长，气氛被自己搞的有点凝重，连忙笑了两声，“带你去录入办公室的权限吧！哦，下午我要去看邱州，提前请个假哈！”
陆承泽点头：“我也去。”
回去跟治安署的熟面孔们重新打过招呼，做完工作上的交接，又大概了解了署长的日常工作流程，下午他们一起去探望邱州。
他是这次治安署伤的最重的一个。
街区治安署里都是从底层招来的打工仔，很普通的普通人，很少有人安装义体，这次短板倒是成了长处，这也算是幸运。
路上，柳子安跟陆承泽叽叽喳喳地描述邱州的伤情，总的来说就是很严重，他硬生生掀掉自己下颌骨的行为导致整套义体都要重新定制，因为靠脑部太近，神经也有严重损伤。
联想到北颜几次破坏自己的义体都没成功，陆承泽不得不感叹，邱州真特么是条汉子！
原来他从鼻腔到下颌都是假的，用起来肯定没有原装的舒服，难怪总是沉默寡言。
邱州住在明夏医院。
无他，因为院长藺商总是帮忙验尸，明夏医院自然成了简城治安署的定点医院。
邱州住在明夏医院三层的单人病房。
这里看起来很重要，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比上次他住的地方多了一倍。
邱州躺在那，整个下颌上扣着一个“箱子”，只露出一张灰白的脸和两只闭着的眼睛。
陆承泽看到箱子上亮着两排紫色的灯，想必是某些防止伤口感染的装置。
自己之前没这待遇，看来是不够严重。
柳子安手里还拎着水果，左看右看不知道该放哪，最后还是搁在窗台上。
“我就说买这东西没用，你看他能吃吗？”
陆承泽懒得教他礼数之类的东西，问：“医生说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神经修复要慢慢来，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应该不会很慢，虫豸公司的药太厉害了，藺医生用的可是最好的！”
陆承泽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邱州。
如果说唐七的自爆是有教廷的影响在里面，那邱州可是真心实意的舍己为人，平时这人在治安署存在感最低，谁能想到他狠起来肯为了同事的安全自残。
“他家里人呢？”
“他没家人了。”柳子安搓了搓手，“他家原先住城外的哈雷镇，哈雷镇你知道吧？有一次防御装置断电失灵，变异兽大规模入侵，镇子上死了一大半的人，他的脸也是在那时候……”
说完，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陆承泽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因为断电是城市供电所的失误，所以，那次的损失全由政府承担，受伤的还好说，治病，更换义体什么的，但死的人也回不来了，居民陆续撤走，慢慢的，那边就荒废了。”
陆承泽从没想到过，这个世界的野外居然这么乱。
他沉默片刻，把邱州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放回去：“走吧，让他安静休息。”
他们走向电梯间，突然听到有人叫了一声：“陆署长。”
陆承泽停下脚步，回头一看，是藺商。
称呼改的这么快，这家伙消息还挺灵通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陆署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