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咸鱼，强势翻身》半城焰火

21、又死人了 匕首的话，

　　【身份验证通过，藺商院长，晚上好。】
　　【此刻室外温度13℃，体感温度13℃，请注意保暖。】
　　【已按您的吩咐，推掉今明两天一切私人预约服务。】
　　【外骨骼“与梦同州-332”正在运输途中，预计明早送达。】
　　……

　　伴随着人工智能的一条条提示，藺商走进私密空间，坐到椅子上。

　　通讯界面被激活。

　　“喂？”
　　“怎么样？”

　　对方似乎正焦头烂额，急匆匆问：“什么怎么样？”
　　藺商抿了抿唇：“进度。”
　　“这两天没进度，我们一直在自查。”对方说，“抱歉，我知道你很急，但我们的实验必须暂停，在查到系统漏洞之前，我不会带着我的人冒险！”

　　藺商靠在椅背上，抱起胸，沉默几秒：“对方想要什么？”
　　“黑进我们系统的人？他试图拷贝我们的研究资料，当然，只是些碎片，还好发现的及时，他没得逞。”

　　研究资料？

　　“云城那边，对圣殿骑士杀人的案子怎么说？”
　　“没人多说什么，你知道的。”对方顿了顿，戏谑地说，“我将永远忠于教廷，主神会惩罚一切罪孽。”
　　藺商拧着的眉头随着他的语气松开：“知道了。”

　　通讯结束后，他凝视起自己放在大腿上的手掌。

　　修长，骨节分明，透着几分苍白。
　　平时在手术中极为稳健的一双手，可在那天的手术中，却始终在发抖。
　　幅度极其轻微，连助手都没发觉，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股战栗是由内而外的……紧张。

　　比陆承泽更严重的患者他见过很多，他不明白自己在紧张什么。
　　可能是因为……

　　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仰在椅背的靠枕上，慢慢吐出一口气。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
　　第二天清晨，花艺踩着高跟鞋走进病房。

　　“陆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有点无聊。”陆承泽看到花艺用一支白玫瑰换掉已经微微发蔫的红玫瑰，调侃，“对我这么好？该不是自掏腰包吧？鲜花很贵的。”

　　花艺捂着嘴巴笑了两声：“没有啦，这是我们明夏医院的标配，专门服务高端人士的私人医院，环境比公立医院舒适一些，不是很正常吗？”

　　陆承泽已经在网上查过明夏医院的信息，自然明白，整栋楼都是藺商的私人资产。
　　令人意外，那个毒舌刻薄的家伙居然是个有钱人，有钱人的人设不都是胸怀宽广吗？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院长上午有重要的事，下午会亲自为您安装调试外骨骼，没问题的话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您要记得定期复查养护。”

　　“才四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们上个月才引进了虫豸生物科技公司的细胞再生药剂，效果很好的。”

　　陆承泽一听到自己用了虫豸公司的药，突然产生了某些不好的联想，但也还好，他现在只关心费用。
　　“那个……住院治疗的费用，可以分期付款吗？”

　　花艺姣好的面庞僵了一下，接着笑出了声：“您这是工伤，我们的财务部门会直接去对接治安总署的，但外骨骼要自费，您不用担心，院长提前交代过，这次的费用由医院承担。”
　　“昂。”陆承泽搓了搓手指，“能问一下，外骨骼多少钱吗？”

　　“购买器械65万，调试费用10万，养护费是每周4千，直到痊愈。”
　　“。”

　　没记错的话，他的账户余额是7万，把他卖了都凑不够零头。
　　藺院长人还怪好的嘞！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富贵能淫”，本次获得成就点数3，累计点数：69。】
　　【富贵能淫：你轻易被金钱所击倒。】
　　陆承泽：“……”
　　滚啊！

　　花艺离开后，陆承泽重新躺下，看着那束白玫瑰，觉得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都没那么刺鼻了。

　　为自己的贫穷默哀半天后，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赶紧从枕头底下摸出新手环，联系柳子安。

　　“陆哥，怎么了？快说呗，我实在太忙了！今天早上又发现死人了，死状和伤口跟前两名死者一模一样，藺医生正在验尸呢！据说死了快一星期了，一直没被发现！”柳子安急吼吼的说了一大堆，才想起来该关心一下上司，“陆哥，你恢复的怎么样？今天好点没？”

　　陆承泽脑瓜子嗡嗡的。
　　北颜到底想干吗？

　　“案发地在哪？还是那一带吗？”
　　“不是，这次在4巷！”

　　“这么看来，北颜人应该就藏在我们丹昴街区。”
　　“咱都全体出动了啊！网监处、城管所也很配合，这几天都快把丹昴街翻过来了，根本找不到人！”柳子安说，“我看光搜没用，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咱们还是得从源头调查啊！”

　　“应该很快。”陆承泽心想，我出院的事你就不能问问你身边的藺医生么？
　　但一想到他见到藺商那个老鼠见猫的怂样，就理解了。

　　他想起联系他的目的：“子安，我遭袭的现场，有没有人捡到一把匕首吗？”
　　“匕首？什么匕首？”
　　“就普通的匕首，不知道掉哪了。”

　　“掉了？那估计找不到了，那条巷子被破坏的乱七八糟，城管部门把所有东西都清理运去垃圾焚烧厂，匕首的话，应该已经变成铁水了吧？”
　　“……”

　　没听到他回话，柳子安问：“陆哥，还有事吗？没事我先挂了，这边忙成一锅粥了！”
　　“好，你辛苦。”

　　陆承泽心绞痛都要发作了。
　　我那么好的一把救命匕首，就给融了？！

　　【陆承泽先生，已为您预约下午13:00外骨骼安装调试服务，地点在器械科3号室，藺商院长将亲自为您服务，届时，请按时在病房等待。】

　　陆承泽看了眼自己吊起来的腿，试着动了动脚趾，有感觉，但很微弱。

　　他昨天上网了解过外骨骼。
　　跟义体不同，外骨骼是用支撑方式做身体辅助，但因为只是一种外部装备，而并非直接植入身体，所以对协同性的要求更高，加之要求从外部连接神经元，这就需要安装技师拥有非常高超的神经元连接技术。

　　高开销，高要求，总的来说，费力不讨好。

　　他放下手环，望天。

　　昨天他熬到半夜，关注了一下自己的排名。
　　因为昏迷三天的关系，排名直接滑到了五千开外，而第一名的成就点数，已经逼近1000了。
　　现在他不敢奢望别的，最终只要能进前一千名，就大大满足。

　　-
　　器械科在地下二层。

　　陆承泽单脚跳向电梯间，石膏腿悬在空中不听话地来回晃荡，每跳一下，恢复中的肋骨都在抗议。

　　从他醒来，身体一直都没疼过，他还以为自己已经痊愈了。

　　【陆承泽先生，您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宜随意活动，请立刻返回病房，如有需求请与医护人员联系。】
　　陆承泽扶着墙边的联排扶手，额头直冒虚汗，心想我也得回得去才行。

　　【您似乎遇到了紧急情况，是否需要帮您联系医护人员？】
　　陆承泽有点拉不下脸，过了好半天才无奈地点了点头：“联系吧！”

　　【好的，已为您呼叫医护人员，请您在原地不要动。】
　　陆承泽倒是想动。

　　“你在做什么？”冷硬的声音传来。

　　陆承泽被吓了一跳。
　　一扭头，就见藺商站在自己身后，胳膊上搭着风衣，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口的扣子敞开两个，像是才从外面回来。

　　他尴尬地没话找话：“外面挺热的哈！”
　　藺商没搭他的茬，眉毛微抬，右侧瞳孔深处的蓝光微微亮起，一边扫描他的身体状况，一边训他：“脚不想要了？”

　　陆承泽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小小的，微微变形的，像是被困在那圈蓝光里。

　　他尬在前往电梯间的路上，进退维谷。
　　好巧不巧，还碰到了藺商。

　　明明是个正当行为，可不知道为什么，一遇上藺商，他就会感到心虚和紧张。
　　大概是因为这人没什么亲和力吧！

　　“治安官大人。”藺商一如既往地刻薄，“现在才12:15，而且，他们没告知时间到了会有专人接你吗？”

　　虽然字里行间没什么关键词，但陆承泽感觉他骂的很脏。
　　他单脚站着，整个人都倚在墙上：“别说这么多了，抓紧时间吧！你不是刚去验过尸吗？难道不知道那是我负责的案子？”

　　藺商看着他，目光从他汗湿的额头，滑到微微佝偻的脊背，再滑到他死死按住扶手的手。
　　骨节都泛白了。

　　“都这样了还要外出调查？”藺商点点头，转身就走，“行，既然这么厉害，那就跟我来吧！”
　　陆承泽：“哎？！”
　　什么人啊！

　　他听到电梯门开合的声音，干着急，只能扶着墙一寸一寸继续往前挪。
　　好在没让他挪太久，医护人员推着轮椅赶到，在他支撑不住之前把他送到了器械科。

　　藺商已经换好了白大褂，正在一张白色的金属床前清点托盘里的东西。

　　陆承泽看到了手术刀和止血钳。
　　尽管房间内温度很低，但他还是洇出了汗。

　　“不是安外骨骼吗？这是要干什么？”
　　“先开神经元接口。”

　　陆承泽想起了网上看到的“要求从外部连接神经元”，顿时就有点慌。

　　怎么还需要物理接口的吗？
　　现在跑还来得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