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幻觉》今轲

13、第 13 章 这次换她索

　　周一，回归到工作中。
　　下午有代理的案子开庭，张寻在庭上与对方律师大战三个小时，怒发冲冠，口干舌燥。
　　走出法院大门时，跟在她身后的阿灵加快两步，与她并行。边观察她的脸色边道：“寻姐，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思维清晰角度刁钻，被告律师脸都绿了。”

　　张寻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阿灵将特意装在包里的保温杯递到了她面前：“周末我去看中医了，这个汤茶清肝下火，生津止渴，很适合我们律师喝。”

　　西下的阳光依然刺眼，炙烤着大地。阿灵给的，确实是张寻此刻需要的，她接下了保温杯：“谢谢。”
　　阿灵立刻道：“不用谢，这是徒儿应该做的！”
　　然后又马上顺杆爬，问她：“寻姐，我昨晚发你的邮件，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但不如别看见。

　　阿灵始终对于那个离婚案耿耿于怀，她发给张寻的，不是什么利于委托人的东西。

　　停车的距离有点远，西晒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张寻的眉头紧皱着，道：“我再说最后一遍，不要用你的身份去挑战规则。你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资格。”
　　话说的有些狠，身边的人一下子没了声。张寻实在是不想再跟她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于是延伸出去，将路堵的更死一点：“你不要再企图说服我，也不要再因此讨好我，做好你分内的工作。”

　　阿灵停下了脚步。
　　张寻没理她，自己往前而去，来到车跟前。
　　保温杯被她放在了副驾驶上，张寻上了驾驶位，发动车子。

　　调转车头往外开时，阿灵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像一根棍一样直直地杵着，一动不动。
　　太阳将她的脸照得失去了颜色，白融融的一片。

　　车辆行驶到了阿灵的面前，张寻降下了车窗，问她：“不上车吗？”
　　阿灵还是站着，她的眉头也皱着，她望着张寻的眼睛，热切而坚定道：“姐姐，我没有因为这个事讨好你。我对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不仅尊重你，还很喜……”

　　“不走是吗？”张寻打断了她的话。
　　阿灵的嘴巴抿了起来，委屈又倔强的表情。
　　“好，有自己的坚持也挺好。”张寻这么说着，抬手将副驾驶上的保温杯拿过来，递了回去，“忘了跟你说了，我有女朋友了。再拿别人的东西，她会误会的。”

　　阿灵愣在那里，她眉目之间的热切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滋滋作响。
　　“不好意思啊。”张寻将杯子塞了回去，关上了车窗。

　　一脚油门，车子驶离。
　　阿灵被远远地扔在了身后，张寻心里没有怜惜和歉疚，只有一点淡淡的愤怒萦绕在心头，仿佛在庭上的情绪还没有消散。

　　手机里跳出新消息，是单影发来的。
　　【下午好，女朋友。工作顺利吗？】

　　张寻看了眼，笑起来，开车不方便打字，她回了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单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有种独特的魅力：“看来起码是按时下班了。”

　　“是。”张寻道，“你怎么样？”
　　“我没有下班时间，只有无穷尽的日程表。”
　　“日程表里安排了给女朋友打电话？”
　　单影笑：“还有和女朋友的晚餐。”

　　谈恋爱到底还是让人愉悦的，比如此刻，张寻可以暂时放下所有工作的烦忧，只和喜欢的人聊一些日常的话题。
　　“单总想怎么吃这顿晚餐？”

　　单影：“你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你。”

　　张寻自己就开着车，不用接。单影发过来一个位置，在高新技术区。
　　路不算太远，但下班高峰堵车，堵了一段时间。

　　赶到时暮色已浓，安静高雅的餐厅包间内，单影倚在沙发里，修长的指尖还在面前的电脑上滑动着。
　　她的鼻梁上挂着副无边框的眼镜，清冷别致。

　　张寻走进去，单影抬起眼睫，冲她招招手。
　　张寻刚来到沙发前，就被单影揽住了腰，带进怀里。
　　暗香浮动，单影握着她腰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视线却仍然凝神于面前的电脑屏幕，她道：“你来的刚好，我这里有个法务问题，需要张大律师的意见。”

　　张寻挑挑眉梢：“原来单总是找我来加班的。”
　　单影一下子笑了，她抬起指尖压下电脑屏幕，不回答张寻的话，只倾身过去，去吻她的唇。
　　这个吻直接而深入，张寻在她的怀里软成一滩水，再说不出什么调笑逗弄的话。

　　晚餐因此推迟了许久，等真坐上餐桌时，张寻整理着自己的衬衫领口，道：“电脑拿过来吧，我看看。”
　　单影笑着，把笔记本递过去。
　　菜上了桌，张寻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饭，一边浏览着电脑里的文件。

　　如果是别的人，和她见面就让她看文件，张寻心里是会生气的。律师的身份让她很容易成为许多亲朋好友免费的法律咨询，她对这种用关系换取她免费劳动力的行为很不耻。

　　但发生在单影身上，好像没有什么不可接受的。
　　就像单影能够提供给她的价值一样，张寻希望自己也可以提供给单影价值。
　　供需双方平等，关系才能持久，这是成年人的考量。

　　看完文件，晚餐中的话题便变成了讨论工作。
　　单影对待工作的态度很认真，她凝望着张寻，专心听她说话的样子，让张寻很受用。

　　讨论结束，单影对她所提供的价值很满意。
　　张寻将电脑放到一旁，走到单影身边，这次换她索取。

　　掌心柔软温热，单影溢出破碎的声响。
　　当张寻拿起发圈准备扎起自己的长发时，单影抬手抵住了她的肩膀，道：“我晚上还有个会。”

　　张寻看着她发红的脸颊，不舍得就此停下：“什么时候开始？要开到什么时候？”
　　单影的视线垂落，看手腕上的表：“八点半，什么时候结束就不一定了。”

　　现在是八点十五分。
　　的确不够了。
　　张寻被迫中断，对于单影这样紧急的时间安排有些不满，但很快，单影靠了过来，亲吻她的脸颊和耳垂。

　　“约的有些急。”柔软而略带沙哑的声音钻进张寻的耳朵里，“但我实在是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