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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饭堂 这集季乔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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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一不敢停留，一口气跑到班上，经过前门的时候他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后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刚要迈进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他仔细一看，发现那人正低着头，戴着口罩，倚靠在后门的门框上。
所有想法一扫而空，心情又一次蹦到新高度。季少一冲到后门，半抱着那人，开心又高调的在他耳畔打趣，：“殊殊子～是来找我的吗？”
乔殊没有回抱，也没有反抗，他顺着季少一的怀抱，静静地在他颈窝处搭着脑袋，透过口罩闻着他喜欢的熟悉味道。
小狐狸。
季少一抱的有些紧，紧到他感觉乔殊好像小小一只都在怀里，虽然乔殊跟他差不多高。
“怎么这么累，上节是体育课？”乔殊睁着水蓝蓝的大眼睛，盯着不停在喘气的季少一，都流汗了。
季少一胡乱一通点头，他抱着乔殊不撒手。以前他也这样，反正人来人往那么多，看没看到，心里怎么想的都无所谓。
对乔殊的喜欢，他只对江恪说过。
他相信江恪的人品。至于别人的想法，季少一倒巴不得别人猜想他和乔殊有点什么，最好是已谈的那种。
免得又有不长眼的来骚扰乔殊。
“殊殊子，我跟你爆个超大的瓜，保真。”季少一松手的时候还在乔殊腰上轻挠了下，像挠小猫一样。
末了，他看了眼四处无人来后压低声音：“江恪和柏闻的事儿，有进展了。”
乔殊拉住了季少一的手：“这回又有什么条件？”
季少一前面还没反应过来，后来一愣想到上次的经历，没忍住笑出了声。过一会儿，他竖起手指，
“没有没有。我季少一保证，以后绝对无条件和殊殊子坦白一切，只要殊殊子想知道。”
包括对你的喜欢。
看到文科状元这么傻乎乎的站在班后门口发誓，乔殊心里笑着，这小狐狸怎么笨笨的。
“喏，这是你的生日礼物，”乔殊终于把他此行一来的目的交代了，“你生日那天我们集训营出了情况，不能赶回来，所以我做了个这个……”
话还没说完，乔殊就又被抱住了。
这小狐狸怎么回事。
这回没刚才那么紧了，但季少一一直在很轻的摸过他的背，顺着脊梁慢慢往下，一下一下像是在哄小孩：“殊殊子，谢谢你。”
乔殊愣住了：“我……”
“就算没礼物你也不要不好意思，也不要想我会不会难受。你都不知道，”季少一掰正乔殊的脸，二人直勾勾对视着，“生日那天，我收到你的祝福有多开心。”
乔殊心里被灌了一碗很甜的蜂蜜，
一条祝福就会很开心吗。
不等他回应，上课铃就响了，季少一眼疾手快拿过乔殊手里的礼物，他捏了捏乔殊的脸：“殊殊子，今晚一起吃饭哦，拜拜～”
听到小狐狸的明算盘，乔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季少一就算没有瓜，他今晚也会找各种其他借口约自己一起。
看着乔殊上了楼，季少一才恋恋不舍的回到班里座位上。
像是有了戒断反应，这个学期等艺术班的人艺考集训回来，他等的格外漫长艰难。
希望他们之后也能平安顺利，季少一暗想。
文科尖子班人少，但不是A班的单人单桌制，而且文科班女生也多，因而季少一就不得不和女生成为同桌了。
倒不是他对女生有意见，只是他寻思着乔殊会不会多想。
玲兰在座位上等了很久，上课铃响才看到季少一一脸开心样，像个小孩子。
唉，八成是才见过乔殊。
她抱着一沓周末试卷，无奈地在季少一桌上拍了拍：“状元，你还交不交历史作业了？”
刚才还喜气洋洋的季少一，听到周末作业的催交就蔫了大半，但过一会儿看到手里乔殊准备的礼物，他的沮丧很快就一扫而空。
殊殊子准备的礼物——专门为他准备的，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
季少一宝贝地抱着怀里的礼物，朝玲兰努了努嘴：“课代表，你通融通融～”
玲兰满眼尽是嘲讽：“我真服了你季少一，你的脑子除了学习就是乔殊，还有别的吗？”
才不是，季少一轻轻的用指腹蹭过乔殊亲手做的礼物，想着，在他脑子里，乔殊比重比学习还大。
闹归闹，季少一还是赔着笑，“玲菩萨，您就饶了我吧～”
依言，玲兰将臂弯的登记表夹在夹板上，抬得高了点。她漫不经心地过着登记表，道：“你跟乔殊关系好到cp粉满天飞，正主还不澄清一下？”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希望季少一不要澄清。
就好像她说着讨厌季少一，但其实校墙上她是季乔cp大粉头……
玲兰内心嘀咕着：看两个大帅哥每天在班门口这样那样的，也算是饱眼福了，嘿嘿。
不行，这想法可不能给季少一知道，她刚刚其实一直拉着班里的磕糖小分队，偷摸着盯季少一和乔殊的互动呢。玲兰一边内心甜度爆表，一边面无表情的在登记表上给季少一打了勾。
班里的历史老师一般只看表，不数作业具体数量的，她都给季少一放水多少次了……
“打了，”玲兰口是心非道，“下次等把作业补完再去找乔殊，不然到时候老师找我怎么办？”
屁的嘞，麻烦你们二位下次多舞舞。
“好的玲菩萨，”季少一笑嘻嘻的坐了下来，“下次一定写作业。”
反正离高考还有二十多天了。
玲兰瞄了眼季少一手里拿着不放的卷轴似的东西，有些好奇：“那是乔殊给你的？什么东西啊？”
季少一的每一个音调都在炫耀：“殊殊子给我的生日礼物～”
“哟哟哟，”
对象送的就了不起了，
“真服了你。”
呵，不过是xql的小把戏罢了。
玲兰把作业和登记表抱到了讲台上，这节是历史课，等老师自己来看吧。
她放好就回到座位上，朝季少一叹了口气：“祈祷吧状元，祈祷小老头不会数作业，不然我也没法帮你了。”
“小老头肯定不数。”
季少一看着手里的礼物，越看越喜欢，越拿越爱不释手，殊殊子送的哎……嗯？里面好像还有东西。
他朝着裹好的一卷纸的一头往里看，发现里面还放着一个东西，看起来像一副画轴。因为外面被厚牛皮纸包的很严实，所以他刚才没发现。
而且他的注意力一开始都被牛皮纸上的字吸引住了，是满满一面的音符。
想到这儿，季少一心里又高兴了一层。
终于知道为什么表示心情好，要用“雀跃”形容了，他真的感觉心里有一只兴奋乱跳的小麻雀儿，蹦的他现在就很是亢奋。
小老头抱着书进来了——他们的历史老师，因为总顶着滑溜溜的光脑袋，挺着大大的肚子乐呵呵的从班门口挠着头进来，且明年就要退休了，所以文科班的学生都玩笑称他是“小老头”。
“你们总是不交历史作业，我都不想管了，唉，我真的是。唉。”小老头眯着眼，俯着身子用两根手指夹起作业登记表，一边摸肚子一边查看交作业的情况。
都齐了，咋没有没交的呢。
小老头一脸疑惑的看着玲兰。
“都齐了，老师。”玲兰坐的端正。
课代表都这么说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小老头放下登记表，把两半黑板拉到中间并拢，挑起一根粉笔就开始唰唰书写。
他除了偶尔几节课需要展示图片，其他时候都是练习卷教材和板书结合，不会用到PPT。这也是他们班敬佩这个小老头的原因之一。
季少一成功逃过一劫，他把礼物悄咪咪转移到书包里，把拉链拉到底，然后才转身坐好。
小老头这节课讲的都是时间线，他听了一会儿就困了，这些都是他已经做好了的，现在看看觉得还真有点无聊。
“哎，玲兰，”季少一凑过去，“你知道A班的柏闻吧？”
玲兰脱口而出：“知道啊，一中江柏……不是，你问这个干嘛？”
差点就暴露了。
季少一：“没什么，你不是经常在校墙游荡嘛，应该有看到过投稿江恪和柏闻的吧。”
玲兰：“可多了，江柏他们已经占据了校墙一片天地了。”
季少一觉得哪儿听得怪怪的。
“有表白江柏的，有传他俩绯闻的，还有写他俩小故事的，哎，大多是编的，校墙这种多的是。能和他们热度匹敌的，你猜是什么？”玲兰神秘兮兮的看向季少一。
“什么？”
玲兰差点没hold住，她乐嘻嘻地在草稿纸上写下两个字：季乔
老天爷，这种正主面前磕cp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默认季乔是真的的前提下，季少一有端联想了一番，好像理解了玲兰的意思，他很小声的问了一句：“所以有很多人在磕江恪和柏闻？”
玲兰肯定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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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的时候，太阳还在半山腰挂着。这要是冬天，一中的学生能看到的就是夜幕降临的黑压压的天了。
熙攘的人流在铃响时迸发，每个班的前后门都涌出了不少饥饿如虎的学生，他们有力的脚步声从一楼穿到五楼，整座教学楼仿佛都在震。
乔殊还在收拾学习资料，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他抬头，看到门口站着他们班的女生，
“乔殊，有人在等你哦～”
“嗯，知道了。”
他有些开心的把桌上的画推到抽屉里，几步就跑到了前门。
“这么准时。”
乔殊被季少一在门口揉了一会儿脸，最后以乔殊一掌拍过去终结。
别的班一些出来晚的女生，看到靠在艺术班门口的文科状元，还以为文科状元谈了恋爱在等女朋友。看到出来的是个漂亮男生后，她们有些惊讶。
“怎么是个男的呀……”“可能是季少一成绩好，男女通吃呗，那艺术班的又不学习，还能攀上一个状元，多美的事儿。”“这么抓马？不会吧，我男神要塌房了……”
“你们别乱说，”在后面听她们讲话的一个女生开了口，“那个男生叫乔殊，虽然是艺术班的，但人家文化课成绩比你们都好。而且季少一和乔殊一开学关系就好到现在，哪儿来的什么男女通吃。”
前面的几个女生回头，发现是个不认识的人，自觉没捞着趣儿，便噤了声自顾自往前走。
那个女生的步伐也没停，只是走的有点慢，她听到前面的人过一会儿说着“艺术班的成绩怎么可能比我们好”等话语，只是笑笑，便没再接话。
季少一看到乔殊出现，他脸上冷冰冰的表情瞬间破冰，一下变成了狐狸笑。
“殊殊子！”
“这么准时，”乔殊好想揉一揉季少一的脸，倒被季少一反客为主了，“笨狐狸不许动，我的脸会浮肿的。”
季少一默认为是乔殊不好意思在公众场合下被这样，继续rua着。
直到乔殊“啪”一掌挥过来，季少一才悻悻地收回手。
“殊殊子，你怎么真动手……”小狐狸委屈的摸了摸被乔殊打过的地方，偷瞄了眼乔殊，最终发现他并不吃这套。
他也没继续造作，拉着乔殊就下楼去了饭堂。
教学楼和饭堂中隔着操场，乔殊和季少一去饭堂的时候，路上的人流已经慢慢变少了，拥挤的是饭堂。
他们保持着三年的老习惯，饭堂人多就不去饭堂，在操场上散一会儿步才去吃饭。同时享受晚霞的顷刻美丽，懒散的走在跑道上。
最先开口的是乔殊，他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看走在前面的季少一。等季少一反应过来时，乔殊已经落后他好几步了。
“刚那个角度，把你和晚霞一起画下来会很漂亮。”乔殊指着季少一背后的瑰丽画布。
本来就心里有事，现在听了乔殊的话，季少一不得不用更强的意志力压下心底的干柴烈火。
他走着回头路走向乔殊，揽住乔殊，“那不得把小画家也画进来。”
乔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又噗嗤一声笑出来，撇过头说：“我又不是有求必应。”
和乔殊打闹着走了半圈，季少一终于把话题绕回正题。他“哎呀”几声叹着气，
“殊殊子，我们真的不提醒一下江恪和柏闻吗？”
乔殊摇摇头：“他们应该是新手，现在提醒会适得其反。”说完，他抬起头看向晚霞，喃喃，
“我们已经有三个世界没看到过顾子尧和林致了，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我们。要不是他们在，我们俩也估计早已反目成仇。”
“谁说的，”季少一不同意乔殊的说法，“我俩是……最好的朋友～”
季少一既然决定好了，高考后再表明心意，那他就说到做到。
等到晚霞从牡丹粉换到玫瑰紫，季少一和乔殊也走了一圈，他们并肩走去饭堂。饭堂的人果然少了很多，他们刷卡等着阿姨打饭。
阿姨瞧着是两个高大的俊俏小伙，不由得眉开眼笑颠了好几勺，给他们的餐盘满上了。
找个人少的位置坐下了，季少一就迫不及待的和乔殊分享江恪和柏闻被磕cp的事以及他发现的惊天大秘密。
他夹起筷子，滔滔不绝：“殊殊子，有点我觉得我们可以放放心。听说校墙上有很多磕江恪和柏闻的，就算柏闻不爱看校墙，江恪多少也应该了解了点吧？”
乔殊无所谓的耸耸肩，他说：“校墙还是别指望了。”
“no 殊殊子，我有个猜想，如果属实，”季少一音量拔高了，“那江恪真是个禽兽不如的……”
“我靠？”
这声熟悉的骂话，让季少一戛然而止，让季少一虎躯一震，让季少一如雷轰顶。
他还没转头，肩膀就被用力一拍。
“老季，合着你在别人面前是这么宣传我的？我江恪怎么你了，季少一同志，你被组织开除团籍了！”江恪端着餐盘，身旁是季少一和乔殊这辈子都没想到会来饭堂而且还是和江恪一起来的柏闻。
季少一看着面前的江恪和柏闻，内心五味杂陈。
不是，谁来给他这评评理……
四人偶遇饭堂，就干脆坐一桌一起吃了。
江恪很不客气的把季少一放在旁边椅子上的书包拿走，把餐盘一放，满脸豪横的坐在位子上，扭头盯着季少一。
本来来饭堂吃趟饭心情还不错，看到老季和乔殊在一起就凑过去，这倒好，一凑近就听到老季对他的“恶意宣传”。
季少一摊开手，主动言和：“这都是误会，小江江～”
“嗯。”江恪扯扯嘴角。
“不是，我真的是冤枉。”季少一脑尽绞汁地想怎么把刚才说的话圆过去。
他还没想好借口，对面二位已经拉开了无硝烟的战争。
乔殊像个没事人继续吃着饭：“他们聊他们的，你吃你的。”
柏闻手没下桌，但也没动筷：“食不言。”
乔殊：“你要等他们聊完再吃？随你。”
柏闻：“想不到传言高冷不爱说话的乔殊，还挺爱操心的。”
“你也知道是传言。”
“传言不是谣言。”
“我……”
“哎，停，”江恪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乔殊和柏闻身上，“打住啊，二位。”
然后他颇为好笑地看着乔殊，手肘撑着桌子：“要不我说，你俩是中门对狙组呢。”
季少一越听越有意思，他埋怨的看了眼江恪。
还没听够呢。
“柏闻，”季少一来了兴致，他敲桌，“继续继续～”
“季少一。”
柏闻瞟向季少一记眼刀，吓得他又缩回了手。季少一怎么也想不明白，江恪都能被他看出破绽来了，这柏闻怎么还和以前的柏闻一样……初中三年，高中三年，这柏闻愣是一点没变的坏脾气。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玩家与游戏原主人高度重合的写真吗？！
他深吸一口气，内心暗暗佩服柏闻。
想到这，季少一忽然微微收起了笑，默声提问，
“0111，能连接到系统0727吗。”
如果没猜错，江恪和柏闻都是和他们一样的外来者，而且和他们一样也是彼此的搭档玩家。
原主人“江恪”和“柏闻”的情侣身份，虽然是在高考之后开始的，但高考前他们就有些感情关系了。
但他怎么感觉，这两个外来者似乎并不知晓原主人的身份关系……
0111很礼貌的回他：“抱歉，不能。”
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了。
季少一敛下眼眸。沉思了几秒后，他又像没事儿人一样笑嘻嘻地撞了撞江恪的肩膀。
“哎小江江，你知道柏闻的生日吗？”
“不造啊，”江恪莫名其妙瞅了眼季少一，“咋突然问这？”
果然不知道，他猜的没错。
季少一收回了手，摇摇头：“没事儿，就随便问问，突然袭击不行啊？”
“行啊，反正问了我也不知道。”
江恪也没闲着，一边说话一边埋头狼吞虎咽。那样子看着像是三天没吃饭一样，被阿姨小山堆起的肉菜被他扒拉着就扒拉平了。
眼看着没过去多久，平原菜品就要塌陷下去成盆地，季少一有些呆愣：“不是，江恪你一整天都没吃饭呢？”
“忘了，差不多吧。”
季少一还欲再多问几句，就被江恪打断了，
“你别问了快吃吧，柏闻还等着我给他东西呢，没看他一口饭没动在那儿干巴巴的等着？”
柏闻反驳说：“吃了。”
江恪闻言，抬头看着柏闻面前的餐盘，含着饭在嘴里无奈说：
“你那是吃了吗？我的柏大少爷你将就将就吧，这是在学校不是贵族晚宴。这香喷喷的饭能吃饱就成。亏的阿姨还给你打了那么多，你等会儿倒了全给浪费了。”
本来还想反驳，但听到后面两句话时，柏闻认真的想了想，不得不认同江恪的说法。
只是这学校饭堂的餐饮质量……
“浪费确实不好，”乔殊水蓝蓝的瞳眸对上柏闻的，“我帮你喂给学校里那些流浪野猫吧。之前看饭堂叔叔阿姨也有这么做。”
解决了柏闻真正在意的问题，他带着谢意点点头。
乔殊的手刚伸过去，就被拦路虎拦下，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江恪。
江恪拉过柏闻的餐盘：“算了，柏大少爷点的这些我应该还能应付，倒给猫猫狗狗什么的，地方没找对还会污染校园环境。”
也有道理。乔殊便没再多管。
以往这时候饭堂的人会越来越少，但今天，马上就要上晚自习了，饭堂不仅没有空空荡荡，反而还聚集了不少女生。
她们堵在饭堂大门口，留下了一条够两个人走的通道。女生们各个伸头探头的，从窃窃私语到渐渐大声的议论纷纷。
还有些人东张西望着从包里拿出手机，对准江恪他们就是聚焦拍下。
“我真的不敢相信，有生之年能亲眼看到柏闻在一中饭堂坐下吃！饭！”
“我的天重点是，一中高三最帅的四位竟然同聚一桌，今天是怎么回事，我没看错吧？”
“自信点姐妹，把高三俩字去掉都不成问题。喔我要幸福的晕过去了，快快快谁来拍张照，我的四个男神齐聚一堂！”
……
“家人们听我讲，我在此以恭候诸位多时……好吧我编的，其实看到季少一和乔殊的时候我就一直坐侦查实时情况了。据我观察，最先来的其实是季乔他们，然后江柏过了好一会儿才进饭堂，我嘞个乖乖，我当时眼睛都看直了，你们知道我当时的震惊吗……”
“讲重点，讲重点。”
“OK没问题。江柏和季乔应该是偶遇，然后就坐一桌一起吃饭了。期间柏美人和乔美人还频繁的进行了一段对话，但我坐太远了没听清。后来被江大校草打断，他们才停止对话。”
“我天，姐妹你一口饭没吃？”
“不，理智追星，哦不追男神，我还是吃了几口的，”接着那个女生又哭兮兮地说，“只吃了几口就顾着看他们了，呜呜呜我饭菜都凉了。”
“没事的姐妹，我分你一些……”
“我靠，姐妹们快看，江恪把柏闻的饭扒拉到了自己的碗里！”
“真的假的？等等我擦个眼镜……啊啊啊啊啊怎么这么多人，我恨我没带个显微镜！”
“我的江柏，呜呜呜。爱就大声说出来，不要等我们柏美人亲口问呜呜呜呜，你会错失良姻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当校墙照进现实，我算是领会到了。”
……
纷扰话语嘈杂不绝于耳，等注意到事情不对时，是柏闻先开的口。
他低头扫了眼表盘，撑着下巴看有些饱的江恪和仍在慢悠悠吃着饭的季少一，轻声说：“饭堂这个点也会有这么多人吗。”
季少一选的是角落位置，他和江恪背对着大门，不知道身后的庞然“大物”。听到柏闻的话，他回头，看到乌泱泱的人群时愣了一下，掀起了今晚饭堂的第一个声波巨浪。
“我嘞个豆，季少一嘴里鼓鼓的回头好萌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说话呢，季少一可是我们的铁A景区代表。”
季少一一回一个准，他看着盘子里也没剩多少了，端起来就朝他们努努头。
走了走了，这是被当猴子观赏了。
江恪柏闻乔殊跟着季少一灰溜溜地倒完饭就从饭堂后门溜走了。
饭堂阿姨拄着拖把，叉着腰，把门口杵着的和饭堂里不吃饭的人都赶走了，一中的饭堂终于能像往常一样一盏一盏灯灭掉。
季少一和乔殊准备回教学楼晚自习，他们看到江恪二人似乎要朝反方向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江恪笑笑：“我和柏闻要去电教楼，先走了。”
季少一点点头，没再回话就和乔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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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闻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对准电教室的门锁孔一拧一转，门就解锁了。
这栋楼都是关着灯黑压压的，他们只要在走廊上说一句话，都能有微弱的回音传来。每一个电教室都被锁了门，因为即将高考而被封锁的整栋楼莫名多了股阴森感。
明明只是两天没用的地方，在夜晚看起来格外的瘆人。在这里，唯一的光亮是一闪一闪的红色警报器，却也微弱的很。
齿轮带转过的声音和机械金属的碰撞声，“蹭”一下撞击后，电教室的门自动徐徐敞开。
柏闻摸了一下门口附近的墙，感应灯被触到后整间教室都亮堂了起来。他转头压低了声音，
“快点，我只跟老师申请了半小时。”
灯亮起来时，江恪的心才从嗓子眼儿处落了下来。他听了柏闻的话，眼睛轻轻闭上，再一睁眼，手心里就多了一个熟悉触感的U盘。
又是花了积分从0825那里要的，不过现在已经暂时不需要他了。江恪不等回音，又凝神强行关闭系统与意识的通道。
必须速战速决。
学校原则上至高考之前这里都是不开放的，要不是柏闻出面申请，他可能今晚就要请假回家操作了。
话不多说，江恪三步并两步走到了讲台上的主机前，将电脑开机，又走到角落一个靠近空调的不起眼背窗位置，将那一台电脑也开了机。
进门之后，柏闻就把门关上上了锁。他默不作声的观察着江恪进门后的一举一动，短暂地眯起了眼，又舒展开来。
讲台上的主机已经开机了，蓝色的屏幕背景亮着，白色节能灯下看的人心惊肉跳。
虽然向老师申请了，但没有告知多余的主任，步骤越多越难解决越麻烦，柏闻走上讲台把主机前的椅子拉出来坐上了。他默声祈祷，希望今晚顺利。
眼看着江恪在角落的电脑前操作了一番后，又往讲台这里走。
柏闻歪歪头：“你确定要使用主机电脑？”
“不，”江恪走回主机前，他双手撑在讲台上，手里的鼠标快速移动着，“我要关了那台机器。”
柏闻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姿势，但江恪只要再往右一点，他强壮有力的手臂就能触碰到他温凉的脖颈。
江恪只要再伸展开双臂，双臂间的距离拉大，就能把他圈住……
清醒一点。
柏闻一下惊醒了，他轻轻地摇一摇脑袋，不知道自己刚在想什么。
“怎么了，”
那个低沉磁性又有些少年稚气的嗓音又从上而下传来，
“不舒服？等会儿我去关空调。”
“不用。”嘴比脑子先一步出发。
柏闻别过头，不想再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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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江恪在主机上敲掉了自己操控的那台电脑，然后又拧眉在角落对着电脑思索，柏闻忽然有种想了解现实生活中江恪的冲动了。
他编写过很多代码，但用来解决江恪此时临场发挥的数据还是颇有难度。这不是柏闻的领域，柏闻欣然接受对方的一技之长。
今晚去饭堂前他们就约定好，江恪在电教室帮他办事，不过他不能干涉。
但江恪没说他不能在旁边看。
柏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椅子顺手推回去。
来到电教室后，柏闻发现这完全可以是江恪的主场，所以他不像江恪全神贯注盯着机器，不需要投入大量精力。
他也可以注意到细枝末节的危险。
刚走下讲台，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由远及近的皮鞋与地板敲击声，让柏闻不由得一怔——以往这个时候是没有老师来巡查的。
他皱眉，放轻了声音：“江恪，有人来了。”
“还没加载好，不能关机。”江恪语速没意识的加快。
现在全电教室只有江恪使用的那台电脑是开机的。绝对不能让第三者发现那台电脑里的数据。
柏闻放轻了脚步声，他走到前门，屏息听着外边的皮鞋声愈加靠近。
整栋楼只有这间屋子的灯亮敞着，白色节能灯盖住一切微弱的亮，比如月光和红色警报器。
黑夜中唯一的光源，仿佛黑森林里唯一的光源来自于猎物的双眼。
脚步声变大了，变慢了。
“踏踏、踏踏”。
柏闻慢慢靠近门把手的位置，他单手搭在上面，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会是哪个老师……
主机的电脑已经关机了，只有江恪在操作的那台还运行着。
柏闻很想把附近的一台电脑开机，但现在去做这件事无疑是引狼入室。一中的每台电脑开机都会有提示音。
他没再看江恪，而是下意识盯着时钟，一中的电子时钟。
46、47、48……
脚步声停住了。
柏闻忽然呼吸一滞。
等他缓过来时，门外传来了陌生的不容反抗的中年男声。
“谁在里面？”
屋内静悄悄的。
门外的人没有得到回应，有些生气。
临近高考，学校明令禁止任何人靠近这里被围封的地方，违规者判处分记大过，怎么还有人敢违抗？
他用着可以说是锤的力度拍打着电教室的厚重的门：“给我把门打开！里面的人，现在给我出来！”
等了一两秒，还是没人回应，他扯开嗓子吼：“我现在打电话给电脑老师！里面的学生听着，你们记永久处分，这三年将全年走读……”
电教室的门没预兆的打开。
他用力过猛的巴掌扑了空，使得他不由得往前踉跄一个跟头，肥胖的身体跟着往前一晃，肚皮上的赘肉就抖动着。
年级主任虽然扑了空，但形象要在，所以他掂了掂皮带以上的肥肉，整理了下衣衫。
“门开了，有事吗。”
清冷的声音寒若冰霜，不紧不慢的语速又带着莫名的慵懒和优越。
电教室的门没有完全打开。柏闻倚靠在厚重的防盗门侧，冷冷地瞥了年级主任一眼。
他语调平淡，却像是没有一丝情感温度，眼神在瞥一眼后就再没分给面前油腻的男人。
年级主任愣住了。
他因为震惊呆在电教室的不是别人而是年级第一且品学兼优的柏闻，故而没注意到柏闻言语中的刺骨。
看到是柏闻，年级主任的语气放轻不少，他语重心长道：“柏闻，你在这里做什么，这个时候应该在A班认真晚自习……”
年级主任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柏闻嗤笑一声，“还没资格过问。”
他说的一字一句，说的慢悠悠轻飘飘，说的年级主任又是一愣。
这回大肚子男人意识到自己的威严所在了，他上前作势推开柏闻，想看看电教室里面还有没有别人，“柏闻，这不是你对老师说话的态度，让开……”
“别碰我。”
柏闻眼底划过一丝阴郁戾气，
“别脏了我的……唔……”
“看看！看看！主任您尽管看！”江恪一个箭步冲上与柏闻的后背撞个结实，他死死捂住柏闻的嘴，朝大肚男连连赔笑。
还好他噪音大，年级主任应该没听到前面俩字。
他真怕再晚一步，明天每个班门口就会挂上柏闻被处分的通报了。
柏闻怎么突然天不怕地不怕的了？
“主任，您进来看，”江恪一手捂着柏闻的嘴，一手推开门侧着身子让年级主任进电教室，“我和柏闻今晚申请了半小时的电教室使用资格，我们刚打算查资料来着。”
年级主任一看到江恪那张脸，仿佛就明白了一切，肯定的认为是江恪这个坏校霸带坏了柏闻。他听了江恪的话，才勉强接受，觉得查资料这种行为是柏闻这类好学的学生会做的事。
他姑且为柏闻今晚的无礼找个理由，就是高三临近高考时的压力过大导致的。
江恪陪着笑，给年级主任大大方方的看了靠门位置第一台电脑亮着的屏幕，上面是一道往年物理竞赛题。
前面还有几页搜索页。
年级主任不放心的瞟了眼，上手把那些网页一个一个点开，发现全都是理科竞赛真题。
“主任，您看，我们刚看的都是竞赛题，您尽管放心，在柏闻同学的带领下，”江恪拍了拍胸脯，“我已经痛改前非，决定专心读书！”
江恪说的铿锵有力，正气禀然。冥冥中他感觉柏闻好像瞪了他一眼。
光这样下去不行，他感觉柏闻要不受他压制了，得想办法把面前这位赶出去。
想到这，江恪心里嘀咕，柏闻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年级主任背着手，一脸故作高深：“只是查资料？”
“是是是，”江恪不得不腾出一只手钳住柏闻的腰，“半小时不长，您要是不介意，我们现在继续复习了。”
其实只要年级主任查监控，就知道现在半小时只剩不到五分钟了。
江恪赌的就是他的耐心。
被校霸连连赔笑，年级主任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教导主任管制住校霸并带其改邪归正的正义感和自豪感，他露出长者的欣慰笑容：
“只要内心肯学，何时都不晚，不要觉得自己之前没有出头就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挖掘不出的，源源不断的潜力……”
还说上瘾了？
江恪走过去把电教室的门拉开，这意思很明确了。年级主任一面说着一面走向门口，跟江恪和柏闻又嘱咐了几句后才离开。
电教室的门被用力关上，江恪终于不再捂住柏闻的嘴，但他转身看到柏闻一脸阴鸷沉沉的模样时，忍不住凑上去仔细观摩一番。
“你说你跟那胖子顶什么嘴，低头乖乖听他的话就没那么多事了。况且你这都不是顶嘴了，”江恪惩罚似的捏住了柏闻的半边脸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把那胖子赶尽杀绝！”
说着，他又捏住了柏闻另半边脸，教训道：“你今晚发的什么抽……”
话还没说完，江恪自己就龇牙咧嘴的疼了起来，刚要思考怎么回事，身体里就传来一个声音，
“不许动他的脸，他的脸只我能碰。”
哦，是那个“江恪”。
江恪眉间抽了抽，他觉得自己精分了一样，默声用意识回怼“江恪”，
“你以为我稀罕？”
“那你松手！”
“哎，我偏不松，你能奈我何？”
江恪感觉像在自己和自己吵架一样，那个“江恪”心里估计也这么想的。所以没几个回合，他们就停战了。
“你……在干什么。”
柏闻出了声。他看着江恪盯着地板神情莫测，一会儿恼一会儿气，不知心里在想什么。他便拍掉了那双还留在自己脸上的不安分的手。
明明是一个人，江恪却又感觉这个柏闻似乎不像方才咄咄逼人了。他饶有兴趣的撒下手抱胸看着柏闻，哼笑两声：“柏闻，你也玩精分啊。”
柏闻没有正面回应他，只是轻微皱皱眉：“手碰了那么多键盘，脏。”
不回应他？行。
江恪折回去，把第一台电脑的网页保存后，就直接关机了。
看这行云流水的操作，柏闻意识到不对：“你什么时候开的这台电脑，你开启了系统？”
“那可没有，”江恪玩味似的看向柏闻，“你那么心思缜密的一个人，却没注意到我进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这台电脑。”
“再说了，我们之前都约定好了，从踏进这间电教室，到踏出门槛，我们的系统都不会开启，不是？”
江恪一步步走向柏闻，盯着他的双眼，沉下声，
“我江恪，最信守承诺了。”
他又站在了柏闻的眼前，近的差点鼻尖相触。
“哦？”
柏闻忽然笑了，水灵灵地注视着江恪笑了。
这是江恪最受不了的时候，他可以忍受柏闻的冷言冷语，柏闻严肃时郁郁寡欢的脸，还有柏闻生气时人皆勿近的可怖。
但他最受不了柏闻笑起来时。
会让他控制不住的想疯狂靠近对方，想触摸对方想的心里痒。
“什么承诺？”
柏闻似乎很懂怎么把控江恪，微微踮起了脚，
“说话，你答应我什么了。”
“答应你……不开系统。”
“好乖，”柏闻表现的一点不像个高三男生，他像顺毛一样抬起手，轻轻摸过江恪的头发，“那你再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柏闻的指尖插|入江恪的发丝间，很柔软，很舒服，让柏闻久久流连忘返。
江恪闷哼一声。
他稍微俯头，似乎很享受柏闻的抚摸，但似乎只是为了更听清柏闻的话。
“不该问的事，少问。”
柏闻与江恪一动不动的对视着，眼里含笑，带有着强烈明显的暗示性意味。
“嗯……”
指尖从发丝里流出，在江恪的后颈部停留许久，
“比如我。”
“比如你。”
江恪单手抬起了柏闻的下巴。
这一下直接打断了柏闻后面的话，他的气恼盖住了少许诧异和悸动，
“把手松开，谁让你学我的。”
江恪眼神放虚了一瞬又聚焦了，他发现自己低头就能环住柏闻时，还愣了一下。
他们刚在干什么？
“我刚刚怎么了，聊着聊着怎么靠这么近了？”
还好，至少不记得。
柏闻心虚的背过他：“谁知道你发什么颠，赶紧收拾东西走人了。”
这是第一个不会完全听他话的，还差点让自己走火入魔的。
镜子后面的江恪，他更感兴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