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冬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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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群小屁孩全都跑没影了，张海鹤才笑着对“圣婴”说：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板着个面无表情的脸，把这些族里小孩都吓跑了！”
张海鹤当然知道这群小孩为什么要跑，不过这不妨碍张海鹤把锅扣到“圣婴”头上。反正他也不会说话反驳。
不过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圣婴”居然开口反驳了：
“明明是你吓走的。”
很简短的话语。
连声音都是淡淡的。
但你能感受到那个淡漠声线下的认真反驳之意。
张海鹤有些惊奇的看向面前的人，没想到他居然会开口反驳他！
张海鹤认真的上下打量着“圣婴”，突然开口说道：
“你有没有觉得你哪里变了？”
……
“没有”
“圣婴”这句话就明显轻飘多了，还停顿了好一会才回答，眼里透着一丝迷茫，显然不明白张海鹤为什么要这么问。
“你开始变得人模人样了——”
张海鹤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但说的却不是人话。
变得人模人样？
那难道以前是人模狗样吗？
“圣婴”定定的看着张海鹤，也不再说话了，伸出手抓住了张海鹤的衣服前襟——
……
呼——
果然打完架之后，心情就变得好多了。
此时“圣婴”脑子里是这样想的，然后他准备回院子里把身上脏兮兮的衣物换掉，完全忽视了身后张海鹤的呼喊。
“太过分了！你下手也太重了吧！嘶——”
此时张海鹤躺在地上，衣服上粘了许多尘土，头发凌乱，脸上带有淤青，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疼痛程度，肯定好几天都消不下去了！
不会吧？难道他后面几天都要顶着这张脸见人？
那不是一眼就被别人看出来他被人打了吗！
他的一世英名难道要就此毁于一旦了吗？
“岂有此理！打人不打脸！你赔我英俊的脸蛋！”
听到张海鹤控诉的声音，“圣婴”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仔细看去，仿佛能看到他的嘴角翘起了一点，但又很快拉平，宛如幻觉。
现在也只能看到他离开的背影，好像轻快了不少。
张海鹤等“圣婴”彻底走了之后，面上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毫无波澜的从地上翻身坐起。
这也不是他和“圣婴”第一次打架了。
这么多天同吃同喝同住下来，多少会有点小摩擦！可以解决的小摩擦是双方都不讲话，连眼神都不对视，冷战一段时间就自动和好了。不能解决的就打一架，这样也自然能解决了。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其中发生了一些变化。
张海鹤刚刚说的话其实是很认真的，忽略话不太好听，他想表达的意思确实是“圣婴”变了。
最开始的“圣婴”就是没什么人样，无欲则刚说的就是他最开始的那种状态。他不在乎别人怎么样，也没有人可以动摇他。整个人的状态就是无欲无求。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看这会笑会生气的模样，哪里还有无欲无求的样子？
最令张海鹤注意的是“圣婴”对他的态度。
别看“圣婴”和他又是冷战又是打架的，但这只是明面上的态度，暗地里他能感觉到“圣婴”对他逐步的亲近之意。
第一，“圣婴”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逐步变长了，即使只是发呆，“圣婴”也总是愿意安静的待在他身旁。
第二，“圣婴”绝大部分的喜怒都是对着他的，他对别人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头疼了，他面对这种变化感觉有点棘手。
张海鹤本身不是什么情感丰沛的人，他其实很冷漠，在族中的同龄人中，除了对张海虎有一点特殊外，他对其他的同龄人基本没什么感情。那些人也更多是敬他、畏他，少有亲近之意。
从没有情感羁绊的人，突然要变成另一个人的情感寄托，这让张海鹤有些不知所措了。
难到这就是族长和教导者希望他与“圣婴”培养出的感情吗？
张海鹤陷入了一种沉思。
——————
时间渐渐流逝。
张家的冬狩要来了。
这算是整个张家的一场盛事。
这本来是帝王家的大型活动。但是张家有位前辈，曾在朝廷担任高官，有一年陪帝王进行了一场冬狩后，觉得这个活动可太好了！
又能训练身手，又能磨练意志，还可以锻炼耐心，总之好处多多！
他觉得应该给族里的小辈们都安排上，于是就带了一部分族中小辈，在老家搞了几次冬狩，训练效果喜人。
于是慢慢的，这种个人行为就变成了家族行为。每年的冬天都要在本家举行冬狩活动，本家和分家的小辈只要不是已经放过野或者刚学会蹒跚走路的，那都要来参加。
明天就是冬狩举行的日子了，本家这几天热热闹闹来了很多人，原本安静肃穆的张家本家老宅都有生气了许多。
有点睡不着，索性趁着月亮还高挂夜空，张海鹤跑到院子里溜达去了。
池塘里的水已经结冰了，张海鹤蹲在池塘边上有些出神。
和“圣婴”讨论给他取什么名字的记忆仿佛还在昨天，三个月的时间不算太长，但也不短，足够他想清楚自己的情感了。
首先，他是未来的族长，是他将来要效忠的对象。
其次，他是他的亲人，他的训练搭档，他认可的伙伴。
这些加在一起，基本可以保证他对“圣婴”的忠诚，并且不会在“圣婴”有危险的时候袖手旁观。
虽然这是他自己得出的结论。
但他又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可恶！总有种自己的性格已经被人猜的透透的，没有丝毫隐私了！
正当他开始在阴谋论里打转时，他忽然感觉身旁有人蹲下来了，是“圣婴”。
此时他真想来一句：怀明亦未寝？
“池塘已经结冰了。”旁边的人轻声说着，打断了张海鹤的脑中吐槽。
“是啊，已经结冰了，看不到鱼儿了。”
张海鹤懒洋洋的把下一句话补上。
他现在已经很熟悉他的讲话方式了，只要念了前半句，基本就能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了。他想说看不到鱼了，偏偏也不直说，非得讲半句话让人猜？
算了，已经习惯，要理解一个“孤僻”小孩的脑回路。
“走了，外面这么冷，不要蹲池塘边上了，回去睡觉。”
“明天，才是我们的狩猎时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