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第两百六十一只獾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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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场梦，梦的前奏和中调都是混乱无序的，充斥着恐惧与迷茫，但是尾音却轻柔落下，那浅淡的温暖像是晨光拂在身上落在肩头。
莱斯莉在回家后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如此。
她感觉自己像是离开了很久，但又是像是只是出门闲逛了一小会便回到了家，家中的陈列很记忆中别无二致。
柔软舒适的地毯，拖鞋都摆在了门口最为适当的位置，还有在拧动门把手便燃起点亮的蜡烛，门厅里那股闻着就能够让她感觉安心的略微苦涩的魔药素材气息，虽然那也可能是斯内普身上的味道。
“你吃晚饭了吗？”斯内普说，“穿拖鞋。”
莱斯莉蹬掉了脚上的靴子就要往屋子里走，裤脚上泥蹭到地毯上后便立刻被抹去了，连带着身上的脏污也被清理干净，她又退回去半步穿上拖鞋愣愣抬头看向斯内普。
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是她脑袋像是宕机了般，想不到答案，莱斯莉有点费劲地回忆并理解斯内普的话。
斯内普先吩咐道：“闪闪，准备些吃的。”
藏在暗处的闪闪出现在他们两个人面前，鞠躬行礼后就听从命令去准备食物了。
“我……”莱斯莉声音沙哑，语速也很缓慢，“我没……什么胃口。”
“不管怎么样，都得吃点食物，胃里有东西再喝魔药会好过些。”斯内普冷肃说道，他的心情很糟糕。
但是等斯内普的视线落在莱斯莉衣服前襟上，他的眼角忍不住颤抖了下，那里已经被染红了大片，她脖子的伤已经愈合，可是新长出的肉还泛着红，能够想象到这里曾有着怎样可怖的伤口。
巫师拥有着魔法，再怎么严重的伤，只要不是黑魔法，都能够被轻易治愈，但是归根结底，除了魔力巫师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也会受伤，也会因为意外死亡。
车祸能够夺去麻瓜的生命，也同样能够夺去巫师的。
魔法能够治愈伤口，但没有办法起死回生。
斯内普本来想要狠狠训斥她，他可以说是满腔怒火，但是看到她这样，他什么责备的话也说不出来，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你……”斯内普抬手想要触碰她的脖颈，看看她的伤口，它们已经愈合不再流血，但是狰狞的疤痕还是留了下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
像是被钝刀子反复切割，又像是被利落地割开了咽喉。
斯内普问不出来，他不希望她回忆起痛苦的记忆。
莱斯莉察觉到斯内普的视线，下意识拽了拽自己的衣领，手覆在上面，遮挡住伤疤。
“不想我担心？”斯内普扯了扯嘴角，他真想露出一丝讥讽的笑，但笑不出来，“那就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莱斯莉沉默着，过了会才轻声说道：“会……会留疤吗？”
“不会。”斯内普沉稳地回答道，“我想你自己也清楚，不是黑魔法造成的伤口，只要不放任不管，几乎不可能留下疤痕。”
莱斯莉听了并没有任何回复，甚至连用鼻音敷衍的“嗯”一声都没有。
在这静默得连烛火噼啪声都能够捕捉到的氛围里，微弱的呼吸声都变得嘈杂，情绪那点细微的波动都被放大的数倍。
斯内普攥着莱斯莉手的那只胳膊感觉僵涩得厉害。
她的手心留着一道抹不去的极浅的疤痕，那是他创造的黑魔法留下的伤痕。
斯内普忽然觉得嗓子干涩，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张嘴的时候思绪被碗盘的碰撞声打断了。
闪闪正在制作料理，她似乎有点太困了，干活都没有平日利索。
但是这次闪闪发出噪音，她没有惶恐不安地担心打扰到主人，然后拼命道歉，也不知道是因为闪闪总算记住了让她保持安静的命令，还是真的感觉到和过往不一样，哪怕是作为家养小精灵，也融入了这个家里。
“先坐下来休息吧。”斯内普拍了拍莱斯莉的肩膀，他注意到莱斯莉在这个过往疏松平常的举动的触碰下，绷紧了身体，连神情都有点不自在。
斯内普默了默，不难猜出莱斯莉还没有完全从伏地魔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要轻很多，之前那股压抑着的怒火也消失了：“我不会批评你，但是，莱斯莉，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不过那是等你吃点东西之后的事。”
斯内普轻叹了口气，他往屋里走了几步，想去看看厨房里的情况。
忽然被松开手的莱斯莉有着片刻的茫然，她的手还虚抓了两下，但是什么都没有抓到，她有种被抛下的错觉。
莱斯莉的脚慢半拍地迈开，想要追上去，却不知道是因为慌乱，还是身体太过虚弱，走得踉踉跄跄并不稳当。
斯内普回头向她伸出手，攥住了莱斯莉胳膊帮助她站稳，他皱着眉，沉声道：“你的状况比我预想中要糟糕很多。”
莱斯莉低垂着脑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斯内普攥着她胳膊的手，可能因为被她差点摔倒吓到了，他拽住她胳膊的时候有些用力。
莱斯莉咬紧牙关，神情都有那么片刻变得狰狞，好像不这么做会有什么挣扎着从胸腔里涌出。
零碎的画面在她的眼前晃动，不知是被谁牵动着，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被劳伦拽着胳膊无力反抗的小女孩，那些负面情绪和闪烁的记忆刺激得她恶心到想吐。
但又是矛盾的，她记得自己与劳伦相处的每一个温暖的充满着爱意的时刻。
莱斯莉嘴唇嗫嚅着，木讷抬头和斯内普对视上的时候，嘴里好像还呢喃了句妈妈，心虚得不敢与斯内普有视线交汇，但是看到那双黑眼睛时，不安感好像沉沉落下了。
“怎么了？”斯内普没听清楚莱斯莉的那句小声呢喃。
莱斯莉摇了摇头，他也就没有追问。
斯内普托着莱斯莉的手臂扶着她到了餐桌前，让她在过去常坐的椅子上坐下，上面还垫了软垫。
“先喝点热的东西暖暖身体吧，你想喝什么，莱斯莉？”斯内普问道，“晚餐还要等一会。”
“晚餐……”莱斯莉扯了扯嘴角，勾出一丝嘲讽的笑，也不知道这笑是在讥讽谁，“哈……在凌晨三点？”
斯内普一直沉默的看着她，在那双黑眼睛的注视下莱斯莉也慢慢收敛了笑容，她眼角轻微抽搐了下，有种莫名的厌烦感挥之不去。
莱斯莉垂着脑袋抓着自己的手，指腹触碰手心，感受着那道极浅的疤痕，她木讷地看着桌面，好像突然对上面的木纹起了兴趣，但她却是心不在焉的，眼瞳都没有聚焦，眼皮耷拉着，似乎要睡过去了。
但是斯内普还站在她身边没有离开，就仿佛莱斯莉不给出个答案他就一直杵在这里。
“莱斯莉，”斯内普抬起手，犹豫了下还搭在了椅背上，“听话，喝点热的会舒服些。”
莱斯莉喉咙里发出呼噜声，也不想继续僵持下去了，她抬头道：“缓和剂……”
果不其然，莱斯莉看到斯内普听到这个答案皱起了眉，她又想笑了，但是心底的那种郁结还未消散，连扯出个笑容都觉得费力。
她轻声说道：“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的话，那就缓和剂。”
“别和我耍小孩子脾气。”斯内普语气不快。
“西弗勒斯，你不是觉得我一直都是小孩子吗？”莱斯莉伸长腿，稍微舒展下僵硬的身体，她仰着脑袋语气慵懒地说道，“我没开玩笑，也没闹脾气。”
斯内普沉默了瞬，眉头皱得更紧了：“别告诉我，你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喝缓和剂？”
“……不可以吗？”
“莱斯莉，我想你应该清楚，它的作用是缓解焦虑和不安，但无法根治问题本身！”
莱斯莉闭了闭眼，紧抿着嘴唇不说话。
“你根本是在逃避问题。”斯内普冷声说道，但是还是能够隐约感受到他语气里压抑的怒火。
莱斯莉真的有点想再次咧开嘴讥讽地笑笑，怎么每个人都觉得她再逃避问题……
……好吧。
莱斯莉缓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触碰的时候格外小心，像是怕触动伤口般，虽然它们已经愈合了。
她曾经是在逃避，不愿面对。
但是她现在已经做出了决断。
她要活下去。
哪怕……
要为此舍弃一些重要的事物。
“莱斯莉。”斯内普说。
“我头疼，身上也很痛，”莱斯莉垂下眼眉，收回伸直的腿，乖巧地坐好，她用很轻的声音说道，“我没法控制好它们……你还不让我回家。”
“我没有不让你回家，我只是——”斯内普语速稍急，和莱斯莉视线对上的时候，他又顿住了。
那双红眼睛。
他感觉那个被他在圣诞节带回孤儿院，说是回家探望的小女孩对视上了，萦着水雾的眸子里刻着浅淡而又深刻的难过。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但我希望你待在更安全的地方，”斯内普沉声说道，“我只是想要保护你，莱斯莉，你为什么不明白呢？”
“噢，你觉得我只是在任性吗，因为不能和你住在一起，西弗勒斯？”
“我不……”
“那好吧，”莱斯莉打断了他的话，也不管斯内普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就当我是在任性吧，西弗勒斯！反正我要留下来，别想着再把我赶走了，我就要和你一起！”
“莱斯莉！”斯内普略微提高了声音。
“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莱斯莉也提高了声音，她咬牙切齿道，“别指望我会任由你们摆布！如果真的你真想要我听从，倒不如试试强硬些的手段，西弗勒斯！”
作者有话说
第261章 第两百六十一只獾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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