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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以袖抵 ...

  •   以袖抵住咳嗽,声音有些哑,我欲欠身告退。
      “惊扰殿下了,既无事,臣女先告退。”
      太子殿下话也没说,只移步行至那山水屏风前的案前,和我拉开了距离,抬眸用眼神定住了我,冷森森的,我一哆嗦,不得动弹,再好看的一张脸也受不住这种表情啊喂。
      “君持你这个样子,会吓着你的准太子妃的。”
      紫衣公子不知何时靠近,踩着日光影步入暗香阁,额前几缕碎发随着步子微微飘动。眉目间的那颗痣,平添了几分妖孽,手中折扇轻摇,嘴角几分轻佻。
      太子只眼角微挑,从案上捻起一枚玉珠,直直射向紫衣公子,扔的太快,颇有你给我闭嘴之意。珠子直接从我眼前略过,晃花了双目。
      紫衣公子反手以双指夹住,笑的难以形容:“啧啧啧,咱们太子殿下的这见面礼总是这么,惊心动魄”
      太子冷然开口,“你要的东西。”
      紫衣公子闻之十分珍重地将珠子收入袖中,“多谢。”
      太子不置一词。
      紫衣公子笑的如沐春风,徐徐转过身,对我道:
      “在下楚忆,字亦之,小太子妃,我们才见过不久。”
      我嗓子还是有些痒痒,只能颔首福身以示礼。
      “小太子妃可是有些病了?适才可是打了那么大个喷嚏。”
      我有些面赤,“偶感风寒罢了,无事。”
      楚忆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他缓缓从袖中又抽出一方白白净净的帕子,走近我,那笑的,戏谑之意十足。
      他要干嘛?太子可在场呢,这样不好吧。
      我下意识后退,他却停下前进的步伐。
      “小太子妃,你的鼻涕都要流下来了,擦擦吧。”
      我松了一口气,下意识抬手,大约是有些“白玉箸”倾泻而下之势。
      直接说就可,为何偏要惹人误会。
      很自然接过帕子,认真抹了抹,道谢,“谢谢楚公子。”
      那边一直负手而立的太子,不知何时穿好了外袍,墨发已用内力烘干,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住。
      没有温度的眼眸淡淡瞥了我一眼,轻飘飘的眼神,吓得我赶紧离楚忆远了几步,好歹我面子上是他未婚妻。
      楚忆低头去摆弄他那折扇,嘴角扯出的弧度一直都没有平过,似是看戏,又像是取笑,
      “君持,你怎就不懂怜香惜玉呢?梅小姐可是闺秀,身子骨弱,你这么冷面凶煞的,若是人家被你吓着可不好了。”
      不必说,太子还是不想理他。
      一度陷入了迷之尴尬,我们三人,不远不近,构成了个三角形。
      在这两位绝世之姿的掩映下,我这小女子可是低如微尘。还是麻溜的滚比较好。再者楚忆来找太子,估计也是有事相商。
      “太子哥哥,忆哥哥。”
      夏溪却是在我挪动脚步的关头直接一步三跳蹦哒进来了,同样也打破了沉默。
      “梅姐姐也在啊。真巧。”女主小可爱看到角落里的我,走到我跟前,甜甜一笑,我看到了她清澈瞳仁里映着的人影,可不是形容憔悴的在下么。
      我只能点点头。她眉眼飞扬,和煦明媚。
      “公主说,殿下和忆哥哥都在暗香阁,叫我过来看看。这是怎么了呀?”
      夏溪想是感觉到屋里的某人的低压,声音有些怯怯的。
      “这就得问殿下了。”
      楚忆揉了揉夏溪的发顶,神情不同于之前的戏弄,一双桃花眼里盛满了潋滟水光,收起了之前的轻佻之色,是如水波的温柔。
      夏溪望向冷空气的源头,讪讪地躲到了楚忆身后。
      “梅小姐,你可以走了,宜嘉郡主,你也先出去。”
      一直不开口的太子开口就是逐客令。
      夏溪闻之一脸不情愿。楚忆暗暗使了眼色:
      “溪儿,我和殿下还有事要商量。你先将梅小姐带去寒元阁吧。”
      夏溪“哦”了声。我长呼一口气,终于可以走了,求之不得。
      一路上我都在思考着如何能够让太子从轻处理我的罪过。以至于我忽略了一直在耳边聒噪的夏溪。
      一直到寒元阁,夏溪还是在说。
      她找了个地,拉着我坐下,举动十分热情。长公主此时已不在厅中,屋中只有秋姑姑指示着大家收拾。
      看着秋姑姑的神情,有种似笑非笑的感觉。果然,未几,秋姑姑趁夏溪去送生辰礼的间隙,对我道:“梅小姐,今日之事,原本是公主所设计,公主她也并无恶意,奴婢替公主向小姐致歉。”
      我连忙摆手:“秋姑姑言重了。”
      “可是奴婢瞧你和郡主交谈有些敷衍。”
      果然是公主身边的姑姑,观察的细致入微,可我怎么能说我走神是因为之前得罪太子,只能胡诌了个理由:“我近日身子不是很舒服。”
      秋姑姑复又关心了几句,最后她有些叹息:“公主当年是那么追驸马的,公主年少时天真直率,经常在将军沐浴时偷看,后来将军知道后,也纵着她些。公主就以为是这事引起了将军注意方促成良缘。其实是将军早就心里有她,否则怎么会……”
      秋姑姑回首往事,眸中闪过泪光:“公主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单纯不变。梅小姐,待会奴婢会向太子殿下解释清楚的。”
      我点头表示理解,这样最好。
      夏溪回来后,继续说,真的是个话唠。
      “梅姐姐当真厉害,你所写诗作,近来已经有风靡京都之势,听说陛下看完后拍案叫绝。”
      犹如惊雷平地起,炸醒了又神思的我。
      “你说什么?”
      夏溪明显特别高兴,“我说梅姐姐你以一己之力,成功地让皇上消了开战的心,爹爹说,他也不必上战场了,真好。”
      夏溪念出几首之后,笑嘻嘻道:“不是你作的么?大家都说是的呀!”
      我也是满头雾水,挠头细思,好像之前有段时间闲着无聊,凭着记忆默写几首边塞诗。不过,这些都被我压在书堆里,如何会传到皇帝手里?
      调头问身后刚回的凝霜,凝霜想了会,恍然大悟,高兴对我说:“是大人,大人让凝雪整理小姐最近的诗作,我和凝雪收拾了半日,也未见有什么诗作,然后就找到了小姐写的这些长短不一的词。”
      好吧,这拿我东西都不知会我一声,想着宣纸上我那龙飞凤舞,笔走龙蛇的草书,难为大家读懂了。
      “大人还说,小姐定是病的不清,字都快从纸里爬出来了,说要关上小姐半个月去练字。”
      我试图解释:“其实这非我所作……”
      秋姑姑闻言,神色颇是赞赏:“小姐莫要谦虚,小姐的这些诗作,不仅皇上,咱们长公主、公子,包括太子殿下,都是十分欣赏的。”
      我真是欲哭无泪,罪过,这不是欺世盗名么,说也说不清啊,毕竟这个世界没有那些诗人。
      听夏溪的意思,原本今上欲趁北越多年内乱后休养生息之际,出兵攻打北越,读了梅大人呈上去的这首窃取他人成果的诗词,感触极深。
      看来,无意间我也算是做了件造福百姓的事了,心里的罪恶感稍稍淡了些,思考着要不再教大家如何唱,用音乐的代入感时刻提醒上层贵族。
      宴席上,夏溪和我又坐在一处,对面坐着的是楚忆。
      长公主端坐在最上,太子坐在最靠近公主的案前,坐在太子身边的是一玄衣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模样清秀却又透着一股皇室的贵气。
      想来是太子的弟弟,早早就封王的四皇子,还有些就是不认识的贵族。
      宴会就无聊又繁琐,夏溪约摸也是这么认为,抓了一把瓜子,又不停转头跟我说话,讲她和她哥,她和楚忆……
      出于礼貌,我很耐心的听她说。
      期间上的菜都是些荤食,近来生病被父母断了好久荤食,如今没有了他们在眼前,倒是可以小小地吃上几许。
      况且我真真饿了。
      就近举起筷子想大快朵颐,挑了些不知名的肉食朝嘴里塞。
      才吃两三块,就有中贵人提着食物过来,弯下腰小声对我说:“小姐,太子殿下说,您生了风寒这些油腻之物不可吃,命臣端些素淡的菜给姑娘。”
      冷眼瞧着他慢条斯理地收走了我案上的所有吃的,换上一碗白粥,一碟萝卜干,小青菜。
      然后我收到了隔座夏溪同情的眼神。
      因为就方才,太子差人送这些清汤寡水小白菜的同时,楚忆十分贴心的给夏溪送上十分精致的小点心,满满的一桌,看的人泪两行,真是形成鲜明对比。
      心下虽有些气,面上仍波澜不惊,笑的从容,“替我谢过殿下。”
      末了,估计是我看那些点心的眼神有些贪婪,甚至两眼放光,送吃食给夏溪的中贵人隔着老远征得楚忆的同意,为我也布上了一些糕点,甚慰我心。
      长公主大约也是注意到了太子对我的“苛待”,不多时也差人送了些饮食过来,抬起眼皮,长公主笑眼盈盈。
      我也冲长公主得体的笑,而后公主又转首去与太子说话。
      太子别过头,食指指很有节奏的敲着桌面,神色里着实瞧不出来有什么怒意。
      怕太子再过来收我吃的东西,趁着众人观看歌舞的空子,自己偷偷往袖底藏了许多葡萄和梅花糕,夏溪也偷偷递了些果脯之类。
      偷偷扫了一圈,那玄衣少年笑的十分干净,他可能也喜欢夏溪,和楚忆都似有若无的朝夏溪这边望,唯有太子气定神闲,举觞独酌。
      是了,原书里夏溪原本是赐婚于诚王的。
      今上就太子和诚王两个儿子,诚王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兄弟两个关系也是十分亲厚。
      那看来,太子那么认真的拒绝夏溪,或许有一些原因是和这弟弟有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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