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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零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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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在笑,可我却想对他说,你别哭了。”
“店铺七彩的霓虹灯映在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灵魂上的裂口显现在他的脸上,嘴巴一开一合,像一尾马上要死去的鱼。”
李胥看完了温凭澜新交的稿子,仔细琢磨着怎么用委婉的方式告诉温凭澜“鹿鸣是个直男,你的爱情是不会有结果的。”他虽然很开放很自由,但弯恋直是绝不会有好下场的。“小温啊,你这篇稿子,太暧昧了。肯定不能过,不然周老要来找我们麻烦的,他会在周一的晨会把我叫起来批斗的。”李胥把稿子还给了温凭澜。
温凭澜有些哭笑不得,“您想多了,我只是希望成为鹿鸣的朋友,而且当时办《北川半月谈》的时候不也收录过鹿鸣当时女友的作品吗?”
李胥心说你要是只想和他当朋友,干嘛和别人女朋友比,“当时那是语文组行为,只敢晚自习偷偷发。哪像现在,周老师他甚至是审稿人。”见温凭澜还有话说,李胥摆了摆手,“第一期绝对要小心,你这篇可以用在下一个月,下个月周老师给的主题是“友情’。”
温凭澜点了点头,勉为其难地同意了,“那我多交几篇。”
李胥:好想拒绝啊。“当然可以,如果能过周老师的审。”温凭澜便往外面走,李胥深思了一下,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温凭澜,你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写卷子吗?”
温凭澜,没有回头,他走得更快了,“会写的,会写的。”
“而且你什么时候跑出去的,温凭澜!”温凭澜没回头,跑了。
何还和他是大学同学,见李胥一直用哀怨的眼神看自己,便问怎么了,李胥叹了口气。“你们班鹿鸣带我们班温凭澜逃课,还骗走了小温同学的心”。
何还嗤笑一声,“还用骗吗?你等明天语文作文收上来仔细看看吧。”她有点怜悯地看着李胥,“温凭澜简直是失智”。
李胥还没有经历过那几篇文章,所以很平淡地应了。
“鹿哥,我头好痛啊。”甘冬至一边写卷子一边和鹿鸣唠叨。
“哦”鹿鸣一边喝奶茶一边写卷子,还要分心与甘冬至,“那你写作文吧,我借你抄前面的。”
他的冤种朋友马上就答应了,“好好好,对了,鹿哥,你作业写完了吗?我晚预备浅睡了一会儿,我的化学45套还有起码三十章是空白,明天就要交了。”
鹿鸣翻了个白眼,从桌肚里拿了卷子在下面传给甘冬至,“抄吧。”
“谢谢鹿哥。”甘冬至接过了卷子搁大腿上就开始抄。
鹿鸣没应他,继续写阅读,半倚着墙,靠着窗吹风,觉得有点饿,毕竟他和温凭澜甩了甘冬至后只是去吃了虾滑粉,就那么一小碗,根本不够吃。
但马上要上六点十五的晚预备了,他们也只能给甘冬至带了一份让他在路上吃。三人非常艰难地赶上了预备铃。我想吃烤苕皮,烤肉串,烤扇贝,我想吃大麻花,鹿鸣撑着脑袋,开始作梦。我没有吃的,我在幻想吃的。
“鹿鸣。”外面有人叫他,鹿鸣看了一眼,温凭澜隔着那几根铁杆子冲他笑,手上提着一个纸袋,他把那袋东西塞了进来,鹿鸣有些迷茫抬手接了进来,啧,有点沉。
温凭澜见他接下,松了口气,笑得很灿烂,摆摆手就走了。只留下了那个袋子和疑惑的鹿鸣以及根本不想写语文卷子的理A众人。
元律转过头看着鹿鸣,“哇”了一声,方草在他右后方,小声催他,“打开看看。”
鹿鸣顶着那群闲得蛋疼的冤种朋友们的目光打开了袋子,然后忍不住“哇”了一句,里面是一块蛋糕和两盒饼干以及一个冰袋,怪不得那么重,他平淡地拿出了蛋糕,放在桌上,又把袋子放在了地上,“写自己的,别到处转。”想起自己是语文课代表的方草斥了一句。
鹿鸣有点尴尬,但他确实有点饿,而且,他打开了透明的塑料盒子,把蛋糕拿出来了,四四方方,很精致的样子,他挺高兴的,实话说,他还是非常享受这种从天而降的惊喜的。
他撕开了装叉子的袋子,那么在被惶恐与厌恶追上前,先让他感受一下少有的欢喜吧,鹿鸣刮了一点放到嘴里。巧克力慕斯。
他垂下眼,看着那块被挖了一个角的慕斯,突然有点难过,看着选词填空选项里的四角俱全,觉得很没意思,于是他把剩下三个角也挖了,一边吃一边写卷子。
等到下课铃响了,那群狐朋狗友马上围了过来,以甘冬至为首的狗友们看了过来,“鹿哥,什么情况?”
鹿鸣不动如山,“什么什么情况,平平无奇地探监罢了,然后拿出了饼干,拧开了盖子,“吃吧。”
甘冬至率先伸手,拿了一块扔嘴里了,剩下的人也不再矜持,纷纷伸手,元律一边吃一边怪笑,“温嫔还是非常懂事的,还挺会孝敬人的。”
鹿鸣自己也吃了一块,闻言笑了一声,“你能不能不要如此自然地代入太监的角色。”
元律吐了吐舌头,“当太监太快乐了,自从你分手之后我们就很久没吃上东西了。”
方草点了点头,“而且你前面谈得几个都不太懂事,带吃的都只带你一个人的,我喜欢你上学期谈的那个。”
鹿鸣翻了个白眼,“太监们,少对她们发表见解了。吃的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而在与理A一墙之隔的文A更是充斥八卦的欢乐,姜奇撑着下巴,“怎么样?”
温凭澜没抬头,继续写卷子,“不知道,我一给就走了。”
文A班长林悦也十分激动,“皇上今天晚上翻你牌子吗?”温凭澜叹了口气,“不知道。”林悦怒其不争:“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别骂了。我现在很后悔。”温凭澜也拉着脸,“好像挺多人看到了,万一他很尴尬怎么办。”
“你不是还放了两盒饼干吗!皇上肯定会分的啊。”林悦不以为然。
温凭澜过不了自己的一关,苦笑了一下,“别人会不会孤立他啊,我要不要下次给他们班每人买一份啊,我会不会打扰他考试了啊。”他在那絮叨了半天,脑洞之大,令人叹为观止。
林悦,“我觉得你想多了。鹿鸣还是非常讨人喜欢的,你真怎样了,也不会怎么样的。”
“你搁这搁那儿呢。”姜奇翻了个白眼,”温老板,我的建议是你晚上放学跟他一路走,就晚自习一下你就去外面等他。然后问他不喜欢,你就直接问。”
温凭澜:“不好吧,他万一要和甘冬至一起呢?”
“你插足他们啊。”林悦恨铁不成钢,“插足你懂吗?啊?你用你的美貌征服他啊。你直接上去就是一句‘鹿哥好’,然后和甘冬至说你不是去拆散他们的。”
“我是来加入你们的?”温凭澜似笑非笑。“林悦,你好像真的很沉迷于后宫文唉。”
《后宫·温嫔传》的作者林悦心里一跳“有吗?还好吧,真是的,我一点都不喜欢写后宫。”
“是吗,”温凭澜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但声音中饱含深情的说:“温嫔泪如雨下,求鹿皇转头看他一眼,‘我再也不会了,皇上,臣只是太爱你了,皇上——。’”林悦听完眼前一黑。
完了,这狗东西108G冲浪,林悦心中大喊不妙,“温老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但温凭澜只是摆了摆手,“我只是觉得它不够真实,就你明白吧。”
“明白什么!”林悦有点迷茫,“这是个古代文啊,怎么可能和现实很像。”
“啧,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写一下校园文,你可以和现实接轨,你还可以来询问我的心路历程。”温凭澜嫌她不上道,“还可以和我们文学社的月刊联动一下。”
林悦懂了但没完全懂,“呃,也就是说您想看校园文,找代餐?”
“代餐?这么说也算吧。”温凭澜想了一下,接受了这个设定。“好了,加油吧。我们可以互审对方的稿子,然后就,你明白了吧。”他向林悦伸手。
林悦扯着他的手晃了两下,“好,我下次有两篇稿。都是讲挚友的,主打一个‘不要小看我们的羁绊啊!’”
姜奇:文学社要完。
上课铃打了后,元律她们分分作鸟兽散,元律又拿了块饼干,“对了哥,回去给你介绍篇文文笔优美,剧情新奇,令人见之忘俗,回去推给你。”
鹿鸣点了点头,觉得有点不对。又好像很合理。“行啊。”然后开始写作文。
等他写完后,他方抬头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太好了。还有十分钟就放学了。放学了就可以去对面便利店买吃的,不过刚刚吃了蛋糕,好像不是很饿,那吃不吃呢,他从抽屉里摸下一本数学必刷题开始快乐刷题“啦啦啦…”他开始哼歌,“虽然我只是一只羊。”
甘冬至转了过来,一脸便秘:“师傅别念了,收了你的神通吧。”
“滚,我就唱。”鹿鸣继续开始唱歌,虽然被很多人听到,但就还挺想唱的,虽然鹿哥唱歌很好听,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在考试的时候听到“喜羊羊”的。
甘冬至:“他好吵,怎么会有这样爱看喜羊羊的帅哥。”
听了一会,甘冬至在把鹿鸣的答题还回来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鹿哥,我今天是不是抱着娃娃机打死不走啊。”
鹿鸣对他和善地笑了一下。“是啊,害得我不得不向温凭澜介绍我儿子。”
甘冬至咽了咽口水,“然后?”
“他说话太好听了,我一时被冲昏了头脑,答应明天把鹿绵绵带来。”鹿鸣,捂住自己的脸。“我给他看了照片,他夸绵绵那件绿毛衣好看,他是第一个靠自己认出那是毛衣的。”
甘冬至回忆了一下,有了映象,“是那件你初二历史课在桌肚里织的吗?”
“对,就那件。”鹿鸣叹了口气,“他太真诚了,我没办法拒绝,我还答应把鹿绵绵的衣服带来借他玩,我现在清醒了,我后悔了。”
元律悄悄拿出了草稿本,决定浅写一下灰姑娘嫁入豪门当后妈的不幸生活。
“他是貌美绿茶,他是北川浪子,只一眼,他爱上了他,不惜成为他无数情人之一,历经千辛万苦,才能成为小少爷的后妈。”鹿鸣抱着手看着元律写得鬼话,一脸离谱。“不是,温凭澜怎么就绿茶了,还有那个后妈是什么啊。”
元律马上捂上了纸,“我靠,鹿哥你怎么走路没声啊!”
鹿鸣没好气地说,“下课铃打了得有一会儿了,您太沉迷自己的世界了!”
元律环视四周,确实没什么人了,“好吧。”
鹿鸣也没再管他,和甘冬至一起往外走。出了门看见外面站着温凭澜,鹿鸣无端有点尴尬,不过甘冬至相当自来熟,非常友好地打了个招呼,“嗨!温老板!”
温凭澜也回了一句,“嗨,饼干好吃吗?”
甘冬至数了个大拇指,“非常好吃!我们班女生还问是在哪儿买的。”
“今天早上烤的,中午就带过来了,本来准备体育课分给你们的。”温凭澜走在鹿鸣处。
“自己烤的?”鹿鸣有点震惊,“你几点起的?”
“六点啊,准备工作昨晚就做好了,今天早上只用给它按出形状就好了。”
鹿鸣又想起了件事,“也就是说,你昨天晚上既帮我写了篇作文,又揉了面团?”
“对啊怎么了?”温凭澜理所应当地说。
什么怎么啊,这是什么新时代贤妻良母啊!鹿鸣在心里说着。
“等一下,打断一下二位。”甘冬至插了一句,“那个十篇作文听起来很有故事。”
鹿鸣打了哈欠,有点倦怠,“哦,我的作文是他写的。”又偏头和温凭澜说,“谢谢了。”
甘冬至:有点不对,又好像很合理,“不是,鹿哥,你作文怎么是温老板写的?”
“我昨天见到他了,然后和他一起吃了个午饭,结果发现我们之前认识。”鹿鸣简单解释了两句,温凭澜接着他的话住下说:“他原来帮过我,我又说了很不合适的话,所以就决定帮他写作文啦。”
“好吧。”个鬼啊!甘冬至越想越不对,这温凭澜帮鹿哥还算情有可缘,可鹿鸣接受了这一点根本就很不可思议啊。这一点都不鹿哥。
鹿鸣是一个很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他和鹿鸣认识了这么久,对方也最多让他出去时顺便帮他带个水,多的绝对没有了。
然后,这样一个人,你告诉我,他接受了别人的帮助,多新鲜啊。
晚上他和温鹿分开后越想越不对。于是回了寝室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登上□□给陈蔓枝发消息,“你觉得鹿鸣会接受朋友的帮助吗?”
每天都想找富婆:怎么突然问这
冬天里的一把火:就想到了,纯好奇
每天都想找富婆:不能吧,鹿哥还挺独立自强的,每次帮他干点什么他都怪不自在的
甘冬至看的是频频点头,对啊,鹿鸣明明是这个设定才对啊,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接受别人的帮助呢,尤其是完全不熟的情况下。
他是冷酷无情的渣男设定啊!
而冷酷无情的渣男鹿哥现在正抱着饼干在床上歪着吃。
他总觉得温凭澜眼熟,但又想不起是谁。
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样子,眼睛里装了好多东西。
每次看到,鹿鸣就觉得很不舒服,就好像自己很对不起他一样。
他又吃了块饼干,决定不再想了,想起来就难过的话,就不要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