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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文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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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虽然狠狠地吐嘈了他们一番，但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出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傻逼的高中生，怎么会有人早上四点不睡觉跑去学校呢，是觉不好睡，还是生活太没有压力了？
不过等他到学校门口时，他内心的不平就没有了，他想起来了，哈，这世上有三十多个傻子呢。他冷漠地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冰冷至极的笑容。
甘冬至见了他，很热情地打了招呼。“嗨，鹿哥。”心里却有些担心鹿鸣的精神状况。
鹿鸣也对他挥了挥手，往他那边走去，走到他边上后问他，“所以为什么是今天。”
甘冬至清了清嗓，“这也是经过我们的讨论的，9月23日有开学第一次月考，而今天9月14日，恰好还有10天，按照惯例要开始在黑板上写倒计时了，为了缓解同学紧张的心情，我们班委内部开会决定在今天举行一个集体活动——夜游北川。”
鹿鸣叹为观止，“好吧，这样一个全班参与的跟踪活动被你们一说，就很光明磊落，不过你不是也住寝吗，怎么没有去跟踪文A的男生。”
“贺深他们是跟文A合寝，由他们来跟踪，我们班男生大多，目标太大，元律就让我把人带去四楼埋伏下走，快去吧鹿哥，我要守在门口，你替我看一下他们。”
鹿鸣点了点头，但还有疑问。“为什么是四楼，教室不是在五楼吗？”
“是这样的，我们那教学楼不是从正门直接进教学楼就在三楼吗。那四楼进可攻退可守的，如果她们在校门口的雕塑那儿，赶过去很方便，如果去教室也很方便。”
鹿鸣无话可说，为他们周全的计划鼓了鼓掌，进了校一边进一边腹诽学校安保真差，等到了四楼已经四点10分了，理A的男生大部分都在，不过没有沈诺，不过也很正常，有对象的人才会加入这种无聊的活动。他和大家打招呼后就掏出了手机。
今天记得交班费：好了，她们的闹钟响了，过5分钟开始直播。
过了5分钟，元律发了个视频通话，鹿鸣接了。
手机屏且乌漆抹黑的，只能隐约看见乌压压的人头，像丧尸来袭，不用布景马上能来一版宿舍版寂静岭。说实话，怪吓人的，吓得劳动委员哇哇乱叫，被边上的英语课代表捂嘴。
过了一会儿，人差不多走完了，元律才小声说了一句，“再等两分钟，我们就追下去。”
两分钟后，元律见没有人再出来，和方草一个对视，打开了门，往楼下去，那还有近十个理A的女生在等她们，大家一碰头，一齐往宿舍外去。
元律到了门口，“歪日，锁真的是开的，她们出去了，还有，你们快躲到教室里去，别一群人扒栏杆上站着了，你们比他们还吓人。”说完后她踏出了宿舍。
鹿鸣听了这话之后思考了一下，发现一群人趴在栏杆这里捧着手机，就像一群漂浮的人头一样，确实吓人。
从宿舍到教学楼要经过一个大操场。操场很空旷，没有什么能藏的地方。所以元律端着手机，拍文A的背影、一直拍到她们有的进了教学楼，有的去爬大楼梯，大楼梯掠过三层楼，直通校门口。
从这里也能看出北川的规划很离奇，元律中考是在北川考的，她当时从正门进来的，在大楼梯和这栋教学楼里转了半天才理解这个构造，爬楼梯快爬死。但文A的学生居然可以在早上四点来爬这个大楼梯，真他妈nb，都可以去拍《烈女传》了。
“甘冬至，注意隐蔽，有人上了大楼梯，甘冬至，收到请回答。”
“甘冬至收到，已隐蔽。”甘冬至小声应了。
方草：“你们真得戏很多。”
“不说这了，走，我们追过去。”元律打了个手势就往前跟，手上还举着手机。
“元律，慢点，不急，你晃的我眼睛痛。”甘冬至又说了一句。
元律：“好吧。”然后把手机递给了方草，“你来拍，我一探究竟去了。”
方草接了下来，“你慢点，别摔地上了。”元律潇洒地挥了挥手。“唰”一下跑没了。文艺委员许妙妙一脸敬佩，“这就是拿下50m，100m女子组金牌的女人吗？”
“嗯，同时也是逞英雄去跑3500米晕过去的家伙。”方草吐槽了一句。
“那什么，报告司令，我看到王火了。”鹿鸣的声音幽幽传来。“他进校门了，叫元律小心一点，你们手机也藏好。”
方草骂了句脏话，看着元律像脱缰的野驴一样飞奔，沉痛地叹了口气，“孩子大了，想拦也拦不住啊，鹿哥，想想办法，最多2分钟她就要冲到校门口了。”
鹿鸣沉默了一会儿，甘冬至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们听过董存瑞炸碉堡吗？革命总是要流血牺牲的。我们永远怀念她，元律同志，我们的骄傲。”
“沈诺，姜奇在你边上吗？”鹿鸣的声音很突兀地响起。
“我在？怎么了。”一个有点哑的声音回答了。
“我想借一下你的假发，混进文A的女生里拦住元律。”鹿鸣一边说一边爬上了五楼，摸黑进了文A教室。听见姜奇相当爽快地答应了，松了口气，“谢谢了。”
“不用不用，”姜奇叠声说着，“不过你赶了元律，自己怎么跑路。”
鹿鸣翻出了假发往头上带，随意扒拉了两下，又掏出口罩戴上，听到这儿笑了一下，“革命总要有人牺牲，记得永远怀念我。”然后往外冲去，不到20秒他来到了三楼连着大门的回廊，下了回廊跑到大楼梯边上，有零星几个女生上来。
还有在操场上鬼鬼祟祟高速移动的元律，太好了，现在只用下了大楼梯，拦住元律就可以不被火哥抓住现形了，他吸了口气，准备往下走，有点庆幸，幸好这儿黑灯瞎火的。不然他铁定被抓包。
然后一束巨大的光照在了他的身上，火哥的声音响起，“那边那个，谁，转过来，书都没带，你来干什么！”
鹿鸣现在大脑停摆，什么书都没带，祈福需要什么书，魔法禁书录吗？他不知道啊！鹿鸣绝望得看着元律登上楼梯，完了，这他妈就叫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
元律低着头哼哧哼哧往上爬，也听见了这一声，给吓得差点摔下，不过她下盘比较稳，马上定住了抬头往上看，一束强光打在一个长毛女生头上，那女生头发很长，又没扎，就这么散着，挡在脸前。巨他妈吓人，而且，为什么我听到了王火的声音！
下盘很稳的元律又是一个踉跄，“靠，什么东西啊。”不过仔细看一下那女鬼长得很行，虽然看不清脸，但瘦高瘦高的。
元律估摸着王火在这儿，她也不敢多呆，马上转身，拔腿就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她马上就听见王火的声音炸开在她耳边，“下面那个，跑什么跑！上来，你是不是也没带书！”
书什么书，是魔法书吗？要摆驱魔大阵吗？元律一边在心里尖叫一边转过身，很僵硬地抬手，对着长毛美女和其他文A学生打个招呼，“嗨，好巧啊。”
元律：让我离开地球吧，活着好累。
王火仔细看了一下，“你不是隔壁理A的吗？”
元律：我这一生行善积德为什么要让我遇上这种事。妈的，好给班上丢人，就在元律内心疯狂OS时。有一个声音响起，救她于水火之中。
“你同寝的那个女生又梦游了？”温凭澜平淡，自如，从容的问元律。
元律：“嗯？什么同寝的女生。我怎么不知道？温老板你在说什么。”
温凭澜脱离了文A的大部队，很自然地走到鹿鸣边上，小声说，“快给她使个眼色。”他凑得很近，湿润的气流贴着鹿鸣的耳廓。
很奇妙，刚刚鹿鸣狂跳的心脏慢了下来，他听不到心脏一抽一抽跳动的声音了。现在他只能听见温凭澜的呼吸声。他把一边的头发到到耳后，露出了上半张脸，虽然下半张被遮着，但，元律很是认出来了，这，这他妈不是我鹿哥吗。
虽然还是很迷茫，很无措，但她还是尽力去接温凭澜的戏，“对，她老梦游，我得给他捡回去。”然后非常自然地反客为主了。“老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元律其实两股战战但觉得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所以张撑了一副坦荡样子。
王火被他俩这一唱一和搞懵了。“等会儿。谁梦游。你转过来还有温凭澜。你怎么知道。”
鹿鸣：天要亡我？
就在他正准备转身和王火打个招呼然离开地球时，优秀的，被该死的霉运逼成了一个张嘴瞎话，面不改色的温凭澜笑了一下，然后镇定自若地说，“我不是生活委员吗，元律也是，昨天，呃，前天，开那个文艺汇演后勤会议的时候我俩坐一起，唠了会儿叨，她告诉我的。”
然后转过身，挡住了王火看鹿鸣的目光，脸上挂着笑，“看还是算了吧，毕竟是女生，脸皮比较薄，您说呢，王老师。”
王老师要说什么元律不知道，反正元律要说一句牛逼，她喃喃自语道，“鹿哥，你就从了他吧。这家伙道行太高，你玩不过啊。”
王火：话都被你说完了，你怎么这么有理呢。“算了。那你们先回去吧，其它人都别愣着了，读书，大声读，读到五点。”
元律往上爬了几步，拉起了鹿鸣的衣服，一边拽他一边进行最后的挣扎，“王老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鹿鸣被她旺盛的求知欲吓了个踉跄，小声说：“胆子太大了吧。”
王火倒也不想瞒，很自然地说，“哦，我上学期读了本书叫《凌晨四点半的洛杉矶》，深有触动，于是在文A推广了一下，叫：凌晨四点半的北川。”
元律听完后一脸惊恐，为什么能有人把这么可怕的事用这么平常，这么理所应当的语气说出来啊！在她被真相打击到的时候，鹿鸣推了她一下，咬牙切齿的说，“快走。”元律如梦初醒，拉着鹿鸣就走，一边走一边尴笑，“那我们回去了。哈哈哈。”
鹿鸣突然觉得后面人的眼神切实地割到了脖子上，“快走吧，我觉得她们要杀人了。”他一边说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背着光的温凭澜，对方眉目温和，冲他无奈地笑了一下，轮廓在光下不太清晰。大概有那么几秒他和鹿鸣心里的那个身影重合了一瞬，鹿鸣有点仓皇地收回了视线，他有些惊疑，是错觉吗？
元律下了大台阶就蹿到了边上，“太他妈刺激了。”
鹿鸣还没太回过神，随口应和了几句，过了会儿才说，“你也是敢问，我觉得你再问几句，文A的女生就要冲上来咬死我们了。”
元律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来都来了。”然后她又看了一眼鹿鸣，“啧，鹿哥，你这怎么还戴了假发。”这个风格不适合你啊！鹿鸣虽然好看，但是是少年气很足很锋利的长相和女装一点都不搭啊！
鹿鸣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假毛，“我一开始的计划是不动声色地混入文A，然后在台阶那儿拦住你，但我没想到王火有那么大一个手电筒。”说到这儿他拿出了手机在群里给大家报了个平安。又简单解释了他们二人逃出生天的经历。
草：鹿哥，不用说了，看见了。
然后方草发了张照片，是站在四楼和老师办公楼连接的那条长廊上拍的。照片乌七抹黑的，乌压压几十个人，每个人手上捧着本书。王火提着手电筒站着，刷手机。“他怎么还摸鱼呢。”鹿鸣对他进行了深刻谴责。
元律眼尖，看到了从下面那个门出教学楼的兄弟，激动地挥手，“草！”
方草也看见了她，“律！你们回来了！”然后跑了过来，抱住元律，“儿啊，你一去三十载，娘以为你已经被反动党王总统抓起来了。”
奶奶你的老年痴呆又严重了，我不是娘，王总统早就被推翻了，现在是周晓峰建立伪朝，架空火哥。”
她还没嚎完就被推开了。方草：“算你狠。”
元律：“嘻嘻。”
鹿鸣看着觉得很好笑，又有点微妙的羡慕，毕竟甘冬至不在他也没人开玩笑。然后他看到温凭澜给他发了条消息，温凭澜的名叫“WL”头像是朵兰花，非常老年人，鹿鸣点了进去。
WL：鹿哥，你们最好躲一下。我们五点读完解散。
鹿鸣：行。对了，你怎么知道是我。
鹿鸣和大家说了一下，住寝的就决定先回去，只剩零星几个人，鹿鸣也不熟，所以干脆走了教学楼随便找了个空教室和温凭澜唠叨。
WL：直觉。
鹿鸣：好吧。你不是不住寝吗，你怎么也在，不住寝也要来吗？
WL：没有，走读生不用。我上学期听说这事之后连夜走读。
鹿鸣：哈哈。王火真是疯了。
WL：是姜奇昨天晚上和我分享了你们的计划。
WL：我来里应外合一下。
WL：[猫猫探头]。怎样。合得好吧。
鹿鸣：行呗。
鹿鸣想到了温凭澜偷偷拿手机发表情包的样子，哇，他好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