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犹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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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大汉因为生计问题起了争执，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不分长幼一通乱打。
这若在平时，那肯定会让谷默觉得厌烦看不顺眼介入其中将四个大汉揍得口吐鲜血哭爹喊娘。然而今天例外，因为他大爷心情相当好，又刚得了个让麽孤不再反抗他的好办法，所以就不管他们了，笑着转身离开。
“老五，就是你——就是你！谁他祖宗让你把所有碗跟盘子摔碎的！害得寨子又多了笔开支，去你祖宗三代的，还不赶紧下山生财去！”学四被刀二揍得鼻血长流，有点熬不住了，赶紧转移人注意力，把矛头指向了正跟独三打得不可开交的完五。
什么兄弟情深，全都是屁话！
什么“为兄弟两肋插刀”全是胡扯！
兄弟是什么？
兄弟就是关键时候用来挡刀闲暇时刻用来插刀的！
“啊对！老四说的对！都是他祖宗的老五干的好事！”刀二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松了刚要落在学四膀子上的拳头，回头就吼完五，青筋暴突，吼得人一愣一愣，连一旁的独三都怔住了。
学四趁机脱身，闪一边去蹲着，仰天止鼻血。独三见风使舵的本事也不差，立马推开完五跟学四凑一块蹲着。
“老五，说的就是你，还愣着作甚，赶紧给老子下山去，就眼下，片刻都不准耽误！务必弄到钱，不然你就是上山了老子都要一脚把你踹下去！”刀二瞋目，面上刀疤皱起，威严不可量。
“诶，二哥，赤乌寨要办喜事，排场没法大，可好歹得有匹红布做喜服吧？女人这辈子就嫁一次，也不好委屈了阿蘑不是？好歹人也是个人物呢。”学四止住了鼻血，蹲一边看戏，从中发表意见，边上独三点头附和。
“这个……”刀二有点犯难，能弄到钱买米买碗盘对于完五来说已经相当困难了，“老五那能耐能弄到那么多东西么？”
“二哥说的对，确实难为人了，不如再让一个兄弟跟去吧？有个伴，好帮忙些。”独三自认为他的建议很好。
“那么，老三你即刻就跟老五下山吧……”
“噢，二哥说的好！”有个伴，完五自然高兴，就算没弄到钱上山挨打也多个人一起不寂寞。
“什么！老四最沉稳，为什么不让他跟老五一块下山？”独三惊叫，没想到好提议把自己拖下水了，猛地站起身，狠狠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完五。
“老四要给阿蘑换药。”刀二瞥了一眼身后的寨子，刚还挺聪明的，这下脑子又被门夹了。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去！”震惊之下，独三居然吼了刀二，说完又赶紧捂嘴。
刀二有点不高兴了，挼了挼手里的衣裳答道：“老子要给阿蘑洗衣裳！少他祖宗那么多废话，赶紧拿上家伙下山去，弄不到钱买东西就别回来！”
……
谷默心里喜滋滋的进屋时，正巧撞见起身偷偷观看外边发生什么事的麽孤，□□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偏生就又遇到了这样的事。
麽孤震惊之下居然忘了钻回水里，还是冲过来的谷默一把将她按进去。麽孤不太明白谷默的作为，抬眼见着他一脸焦急好像又明白了点。
“……默默是怕我着凉吗？”麽孤不确定地问，没想到换来了谷默的点头。
还真是这样……
麽孤心里暖暖的，想不到谷默如此在意她。
“蘑蘑……”谷默蹲下身，趴在木桶边望着里边那朵小蘑菇，就只见得着一个脑袋，之下全被菖蒲挡住了。有点不高兴，学四整那么多碎叶菖蒲作甚！
“……怎、怎么了，默默，刚才外边吵那么厉害，二哥他们又打架了吗？”谷默那样的眼神令麽孤有点紧张。
麽孤坐在大木桶里，弓起膝盖两手举在上边尽量不沾水，不敢直视那双明眸，目光落在飘浮的菖蒲上，却又不定，偷偷往上瞄。
谷默点头又摇头，半肯半否，直勾勾地看着麽孤的脸，眉眼弯弯，一看心情就很好。
不知道详情的麽孤觉得很奇怪，歪着脑袋想了想，问道：“默默刚才出去吃了什么好吃的吗，心情恁好？”能令他这么高兴的好像只有这个了。
谷默摇头，忽地咧嘴笑开，弧度拉长，往前凑了凑，撞得木桶摇摇里边的水剧烈晃动，露出麽孤的胸前白花花一片，春光无限。
麽孤赶紧往水里钻，结果水波回荡，狠狠呛了一口。谷默连忙伸手给麽孤拍背，尽可能地放轻力度，直到人不咳嗽了都还在拍，舍不得抽回手，差点忍不住跑前边去了。
“默默，好了，不用拍了，我不咳嗽了……”麽孤觉得那只手真的越来越不规矩了，讨厌长手长脚的人，有先天优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伸到胛肢窝来了，再往前可就是胸了。
谷默恋恋不舍地抽回手，却没有拿出桶外，直接伸水里，来回荡着，有一拨没一拨地撩起碎叶菖蒲，搅得麽孤心发慌，本能地瑟缩了下。
“默默，你先出去……先出去晒晒太阳吧。义父说多晒太阳好长高，虽然你已经很高很高不需要再长了，但是……还是有其他很多好处呀，去吧去吧，和太阳公公一块玩，踩影子嘛，很有趣的！”蘑蘑想把谷默诓出去，然后仔细想想等等洗好了要怎么克服万难独立穿衣裳。
可是谷默是那样坚决地摇头拒绝了，神情认真地念道：“蘑蘑……”
这意思，麽孤很无奈，分明就是在说什么都没有她有趣。
“蘑蘑……”谷默又念叨了，这回声音前所未有地软，能把人骨头都酥没了，听在麽孤心里激起千层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蘑蘑……”又来了，更软了，整个人都要化水了。
“默默，怎么了？”麽孤提高警戒，堤防着。
“成亲。”这次终于没有重复，出现了崭新的词语，却令人无比惊悚。
“神马（什么）！”麽孤惊呼，一时激动就又呛了口水。
“成亲。”谷默笑着重复道，露出了洁白的牙，亮得人眼瞎。
成亲确实好，谷默就想着跟麽孤成亲后想摸哪就摸哪，想亲哪就亲哪，人也没理由反抗，乖乖顺顺的，多好。
麽孤使命摇头，倒也不是守旧固执地要求父母之命与媒妁之言，而是消息来得太突如其来了，一点准备都没有。才认识几天，怎么就要到成亲的地步了？尽管彼此确实有好感，亲亲抱抱摸摸也做的差不多了。
眼见麽孤这态度，谷默慌了，完全没料到她会拒绝，猛地站起身，蹙眉，瞪眼，瘪嘴，泪水充盈，十分失望，就在一瞬间，他垂首无比伤心地看着麽孤。“……蘑蘑？”
那模样，麽孤见着也慌了，心突然有种被人狠狠抓了一把的感觉，痛得很。她举着手，不知所措，眼睁睁看着谷默眸子里晶莹的东西愈发闪亮，不知不觉鼻子就酸了。
如果说女人的泪水是武器的话，那么男人的泪水就是凶器。
“默、默默默！不哭，我、我……”麽孤慌得语无伦次，试图撑着桶沿站起来，也顾不得裸不裸了，结果刚一起身就滑倒在桶里，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溅了谷默满身满脸的热水与碎叶菖蒲。
“蘑蘑！”谷默赶紧俯身把桶里的人捞起来，也不知道摔没摔伤。
谷默紧紧抱着□□的麽孤，一把将人抱到了床上放自己腿上，摸这摸那看看有没有受伤，摸得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没事才松口气，撩开缠绕在麽孤脸上的头发，谷默瞅着那张红透了的小脸，有点愣，麽孤看起来似乎很心烦的样子。谷默心凉了。
麽孤别开目光，咽了口口水，推开谷默，挣扎着又爬回了桶里，实在是没地方可以藏身了。
“蘑蘑……”谷默没有追上去，坐在床上一脸沮丧地望着麽孤，万分委屈。
不是说成亲就可以亲亲摸摸抱抱任君高兴了吗？可他却觉得麽孤不想与他成亲并且反抗得更厉害了。
良久过后，麽孤抬眼，终于直视谷默的双眼，鼓足勇气说道：“默默，我们认识没多久，不过已经在一起历经了生死，但是……要成亲的话还是太突然了，你……能给我点时间缓缓吗？”
她没有谷默那样单纯，不若他那样能够毫不在乎地抛弃所有世俗礼教，她有许多顾忌，不能够十分确定自己的心意，也不知道谷默是不是真的能区分喜欢。变化与变化接踵而来，适应起来越来越吃力了。
“蘑蘑……”谷默瘪嘴，垂眼。这个答案既不算同意也不是决绝，还好不是很差，可仍旧有点伤心，他就觉得这种根本没有考虑的必要。
“默默，水冷了，你去问二哥要点热水来好不好？”麽孤这会心乱得很，没法面对谷默，只好暂时支开他，靠着桶壁兀自为难。
谷默没有说话，点点头出去了。
过了会，谷默提来了热水加进桶里。
之后麽孤洗完了澡，刀二已经洗好并且烘干了衣服，谷默拿进来给她穿。
如此大好机会谷默居然也没有趁机摸几把，丧着脸一声不吭，眸光黯淡，面对□□的麽孤居然也没有半分激情燃烧。麽孤心里也不是滋味，两个人就这样陷入了僵局。
而后到了晚饭时候，依旧是肉羹，四个人坐在饭桌上吃饭，气氛死沉沉闷人得很。
刀二和学四面面相觑，扫了扫头一回自己独自坐一根凳子没窝谷默腿上的麽孤，又瞧了瞧不说心不甘情不愿喂人吃饭却也明显可看出心情无比低落的谷默。面面相觑，顿了顿，便也懂了几分，但眼见他们那副表情也不好多问，吃了一回最冷清也最沉闷的饭。
晚点休息时，谷默没有抱麽孤，两人中间隔了段不长不短的距离。
麽孤一个人靠着冰冷的墙壁，没有谷默的手臂当枕头，没有谷默的怀抱当被子，这才发现夜是如此寂凉。
似乎已经离不开了他……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天黑之时，独三一人回到山寨。
学四正在大厅给麽孤换药，谷默躺里屋睡觉。从昨天到开始，谷默就恢复了当初麽孤没上山前的日子，除了吃就是睡，谁也不搭理，一句话都不说。
“你说什么，老五给人扣城里了？”刀二的怒号蓦地响彻整个山寨，惊醒了谷默。
谷默气冲冲地掀开虎皮帘，一脸杀气，直奔厨房。麽孤和学四愣了愣，起身跟着去，要不是刀二那声，还不晓得独三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结果麽孤和学四一进厨房就见着独三抱着谷默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刀二拿着菜刀在那，表情十分凶狠，似要杀人一般。
“老子叫你们下山弄点钱，结果倒好，反倒把人丢了，这他祖宗的是在亏血本啊！你还是他三哥，连个弟弟都保护不了吗？”
麽孤瞪眼，完五被弄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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