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瓦纳什绘本[无限]》蔫蔫梗

73、画蛇添足 荔枝

　　猎豹尼非走进审讯室的时候，依旧表现得很平淡。

　　即使他看见了摆在桌上的测谎仪。

　　“又见面了，尼非先生。”苏瓷对他微笑，尼非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

　　“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尼非语气平静，而苏瓷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只是来确认一下第一目击者的证词而已。”

　　“您想知道的东西我都告诉过其他警官了。”显然，猎豹没有相信苏瓷的话。

　　“既然已经讲过一次，再说一遍对你来说应该不难才对。”她佯装疑问试探，“或许尼非先生已经忘了自己的证词？”

　　尼非嘴角抽搐，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您说了算。”

　　“从抢劫案开始说起吧。”苏瓷笑容灿烂。

　　虽说表现得有些不情愿，但尼非依旧老老实实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证词。

　　“……当时天色黑了，我挑了一间没有亮灯的屋子，我最开始只是打算找个地方躲躲风头。”

　　尼非看了一眼，见苏瓷没有要开口询问的意思才继续说下去。

　　“我看见广告上提到了度假别墅区比较静僻，才动了念头，我用药水破坏了门摸了进去，但是因为天色晚了，当时我没有敢开灯，所以凑合了一晚，今天才发现二楼有一只狐猴死在了书房。”

　　“发现死者之后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她已经死亡的事情，所以我拿了木雕砸了她一下，但那个时候她已经死了，所以我就报了警。”

　　苏瓷一直没有打断他，直到他说完才开口，“你说的这些确实都是证词上写过的。”

　　“只不过……”苏瓷似笑非笑道，“你是什么时候进入的别墅？”

　　“昨天晚上天黑的时候。”他不明所以。

　　“既然这样，你是怎么看清门框的？”苏瓷将别墅门的损毁照片从口袋里抽出来摆到桌子上，微笑道。

　　缺口极其规整，并且应该不是第一次这么作案

　　他用的是腐蚀性很强的药剂。

　　虽然猎豹尼非在审讯的时候说这是他无意间购买到的东西，但是警署并不相信他的说辞，猜测大概是猎豹尼非在暗网上买的。

　　“当时天还没完全黑。”尼非并没有被苏瓷问住，反而反应很快，“那时候是傍晚，我当然能看清。”

　　他甚至还有心思反问，“如果神探小姐还有疑问，今天傍晚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如果有人居住的屋子，傍晚就会开灯，难道不是吗？”

　　苏瓷勾了勾唇。

　　“当然，不然白天开灯，不就显得多此一举了吗？”

　　尼非抬头。

　　“猎豹先生，既然你腐蚀了门又下意识攻击了房主，这么大张旗鼓，却又刻意地保持了别墅的整洁？这很奇怪，先生。”

　　不等他反应，苏瓷又问道，“说起来，我还没有问过你，你进入这栋别墅的目的真的是为了躲避吗？”

　　尼非平静地回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刻意扮演成了棕熊的样子去偷窃珠宝，又特意把装扮丢到了其他地方，按理来说，这时候你并不担心会被发现才对。”

　　“即使你不做遮掩随意进出，我想一时半会警方也很难追查到你和抢劫案的关系。”

　　“当时你并不是抢劫犯‘棕熊’，既然棕熊已经为你遮掩了视线，你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吗？”

　　苏瓷眼神锐利不容置疑道，“除非，你有不得不来这里的理由。”

　　“在进入别墅之前，你和棕熊班杰明见过面吧。”苏瓷没有给他气口，直接道。

　　尼非没有说话。

　　其实关于他是否和棕熊班杰明见过面这一点，苏瓷并不完全确定，说得笃定只不过是为了唬住他。

　　“你真的是昨天才意外进入别墅区的吗？”苏瓷看着他，眼神探究。

　　“你或许犯了一个错误。”

　　“为了混肴时间，你应该将书房里开着的灯都熄灭了，目的是营造出在死者死于前天白天的假象。”

　　但是，实际上死者当时点着的灯并不是台灯，而是融蜡灯。

　　就像狐猴先生那栋屋子的床头灯一样，狐猴女士书房上使用的那盏垂头的灯并非是用于照明，而是用于散香。

　　苏瓷回到案发现场的时候，在书房的架子上找到了因为时间比较久，烛芯已经被蜡淹没的蜡烛，虽然并不是同一个牌子。

　　但有使用过的痕迹。

　　苏瓷向羚羊女士求证过，因为香薰蜡烛避光保存，所以她记得应该是摆放在了书房的柜子里。

　　蜡烛上检测到了狐猴女士的指纹，却没有检测到羚羊女士的指纹。

　　尼非似乎是刻意想把案发时间往前推，或许也是为了掩藏他的目的。

　　但他没有想到自己多做的一步反而成为了画蛇添足的证据。

　　见尼非还是没有说话，苏瓷便不再问话，话锋一转道，“我猜，也有可能你是为了某件事在前天傍晚进入了别墅区，正好遇上了死者。”

　　“你杀了她之后，为了隐瞒自己的罪行，与班杰明合谋以抢劫案隐瞒你的目的，这个故事你觉得怎么样？”

　　苏瓷微笑，意思很明白，如果尼非拒不配合，那么就会把他当重要嫌疑人看待。

　　如果以这种方式走流程的话，苏瓷猜测他的光脑就能够被合法搜查了。

　　尼非咬牙道，“您没必要恐吓我。”

　　他从始至终对于暗网上的信息都刻意隐瞒，在之前这种隐瞒还能让警方捏着鼻子容忍，但现在就不一定能如他所愿了。

　　猎豹尼非费这么大周折来保证自己不被作为重点嫌疑人看待，甚至不惜以再犯一宗案件来掩饰。

　　他的弱点在最开始就摆放得很明显，苏瓷不利用这点才显得奇怪。

　　“你赢了，神探。”尼非冷漠道，眼神第一次露出了一些阴冷的打量。

　　“您想知道什么？我愿意配合您——当然，作为交换，您不能随意揣测，这会污蔑我的清白。”

　　“告诉我真实的情况。”苏瓷声音很淡。“如果您真的没做过，真相自然会保佑您。”

　　对方叹了口气。

　　如苏瓷所说，尼非确实是在前天的傍晚就已经前往了别墅。

　　他是为了去偷窃一样物品，腐蚀性的药剂是尼非买的没错，但它的作用实际上是为了打开一些上锁的柜子。

　　至于为什么没做遮掩这个问题，尼非只是模棱两可地表示，这样东西如果被他拿走的话，狐猴女士绝对会发现。

　　但她却不一定会把这件事曝光出来。

　　所以最开始尼非并没有做任何遮掩，就是因为尼非其实有恃无恐，并不担心自己被发现踪迹。

　　直到他在翻找的时候发现狐猴女士的死之前，他并没有想过戴手套隐藏自己的行动。

　　在他意识到的时候，为时已晚。

　　“你是什么时候上楼的？”苏瓷伸出翅膀，用羽毛点了点桌面礼貌地打断他。

　　“我闻到了香味。”尼非答道。

　　猎豹尼非并不知道狐猴女士的具体情况，虽然他是第一发现者，不过为了避免出现引火上身的情况，他只是处理了别墅被他翻动过的痕迹。

　　他并没有动过狐猴女士。

　　所以他同样不明白出现香味的含义。

　　“是木质香薰的味道吗？”

　　“是的。”尼非回忆了一下，“不过似乎还有一些别的……”

　　她如有所感地抬头，就见尼非继续道。

　　“狐猴女士身上…似乎有很浓的荔枝味。”

　　……

　　事实上，结束的时间比苏瓷想得还要更早一些。

　　并不到一个小时，不过苏瓷到达静林公寓的时候，差不多就到了苏瓷和两个演员约好的时间。

　　还没有等苏瓷上楼找灰狼，她就已经听到大厅休息区传来了灰狼的声音。

　　“角鸮女士。”

　　她偏头看过去，只见灰狼一个人窝在沙发里，表情惬意，衣服也换了一身看上去比较普通的休闲装。

　　苏瓷转了一圈头没看见雪貂，抬眼询问道，“她呢？”

　　“你应该也有不显眼一些的衣服吧？一会我们要去个地方，至于雪貂她……”灰狼坐起身，无奈道，“过会你就看见了。”

　　于是在苏瓷回房间换了身装扮回到大厅之后，灰狼在三人小群戳了戳雪貂。

　　没过多久雪貂回了一个冒头表情包。

　　两人相伴走出门去，而门口一辆并不起眼的黑车摇下车窗。

　　甚至都不用等坐在驾驶座的小动物摘下墨镜，苏瓷就已经辨认出了身份，正是雪貂。

　　“嘿！”雪貂转了转墨镜，“上车吧两位。”

　　“你哪里找来的车？”苏瓷打开车门，显然有些惊讶。

　　“这还不简单。”雪貂挑了首音乐开始播放，闻言很得意地摇摇尾巴。“当然是因为雪貂女士有钞能力啦~”

　　说着她拿出一张金色的卡在两人眼前晃，卡上印着一个半脸面具。

　　是动物国的货币卡。

　　“学得真快。”灰狼赞叹一句，笑着解释这辆车是雪貂刚租来的，特意挑得普通车型，并不会很显眼。

　　现实世界开车的话，实际上灰狼也会，不过动物国的车子驾驶起来还是有些不同的。

　　“首先。”雪貂打开光脑导航，启动车子的同时把墨镜又重新戴上。

　　“姿势要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