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瓦纳什绘本[无限]》蔫蔫梗

151、伽罗尔童谣 缄默神明永

　　交换？
　　天平的法则？

　　苏瓷难免想到了曼彻斯帝国的法则。

　　不过这个剧本应该并不在天平法则的范围内。
　　其实剧本里各自区域的法则限制没有那么严苛，即使并非本区域的法则，也是能够生效的，知道这一点其实来自于道具奖励。

　　苏瓷经历的剧本里，所得到的奖励道具大多和剧本强相关，但这些奖励道具背后的法则倒没有什么规律，几乎全是混乱的。

　　法则既然可以同时存在，苏瓷并不认为在伽罗尔海域出现曼彻斯帝国的法则有什么不对。

　　她就这一点询问了一下提拉，但显然提拉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就她所知的法则也没有那么泾渭分明，即使是不同法则的分支也有效果相似的部分。

　　只是这条法则背后的意味有点瘆人。

　　这东西出现在密室内，和法则又相关，明显不是凡品。
　　但是如果它是重要的话，出现在这种地方又显得地位有些尴尬。

　　海伦认为它出现在这里更像是一种已经被丢弃的状态——起码已经是无用的情况。
　　曾经可能是什么重要的道具，但是现在已经是落灰的结局了。

　　比起这一点，海伦更奇怪的是两人居然没有把它带出来。

　　提及这一点两人也有些可惜，只是就算不提它的石料和神像同源，光凭触角的密度这东西明显就和邪神像有关，贸然带走两人担忧就交代在下面了，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拿走。

　　【你们觉得这个和云中城之前的事情有关吗？】苏瓷已经简单讲了一下甬道的事情，但并没有对别人提及过自己的猜想。

　　其实最开始她就觉得奇怪，云中城的建筑风格实际上并不统一，很古怪的一点是小部分建筑非常有美感，但是另一部分建筑风格却相当粗犷。

　　不仅如此，包括礼堂的天顶还有甬道里的骸骨…很难不让人怀疑这里曾经应该并非是所谓云上仙人的地盘。

　　更像是某种侵略。

　　非说的话，苏瓷觉得神像的雕刻技艺也不算很高，风格上来看没有什么古典极繁的美学，不仅简单而且元素非常单一。

　　她又想起来被她杀掉的时候侍卫流出的蓝血。
　　【有什么种族是蓝血种族吗？】

　　说实话，这样的特质只能让她联想到章鱼之类的深海生物。

　　起码别的不说，在座这些公主的血可都不是蓝色，算起来她们这几个现在应该是类人种族。

　　【深海种族一般都是，鲛人、水妖之类。】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尤里西。

　　苏瓷感觉到了某种微凉的东西涌了上来，像是某种隐晦的交易在天平两端摆动，很无端的，她想起来某个曾经听过的童话故事。

　　据说死后上帝会用天平秤重心脏和一片羽毛，如果心脏比羽毛更轻就能上天堂。

　　邪神的赎罪天平？或者是一些别的什么？天平的用处是什么暂且不知，但从那句古语透露出的信息，恐怕是一些沾染了血肉的东西。

　　这些所谓的云上仙人，真的一直生活在天上吗？
　　在海雾没有蔓延的日子里，这座云中城真的一直在天上吗？

　　她见过那个甬道的出口，还有那些水藻，如果这座云中城一直在天空，那些东西恐怕根本做不到存在。

　　这座云岛应该根本不是什么云中城。
　　它应该只是用了某种方式浮空的一座海岛，甚至在被占领之前，这座城应该属于一个建筑风格极尽独特，甚至开凿了复杂地下甬道的种族。

　　所以那条甬道里才会有那么多尸骨，应该是被屠杀的时候被围杀在里面的。

　　那些尸骨越往外越少，大部分集中在中后段。

　　她们本来以为走甬道能够逃离，但没有人能想到即便是自认为安全的逃生通道也被堵截。

　　【那些白袍守卫的腿上有弧形的圆斑。】苏瓷杀掉那个侍卫的时候看见过，虽然现在仍然不确定这些白袍守卫到底是什么种族，但应该是有鳞片的种族。

　　【听起来比较像鲛人。】海伦说她曾经读过关于水妖族的记载，水妖没有鳞片，半身只有一些轻盈的毒触须。

　　【蛇巫族的血液是黑色的，而且这种智慧种族应该已经濒临灭种，大概不会是这个。】吉娜说曾经听过一首关于海域的童谣，

　　大概都是这些身份记忆里的东西。

　　［极星亮，弦月光，噢…伽罗尔的海，波光幽暗的床］
　　［蛇巫掷下伪造的新月做饵，银亮亮］
　　［水妖的银发啊，缠着迷途的桨］
　　［鲛人的歌谣，在暗影珊瑚回响］
　　……
　　［缄默神明永居深蓝之地，凡人需谨记祂只收一种献祭］
　　［闪耀的珍珠、遗忘的沉船、以及被月光浸透的迷途魂灵］

　　比起童谣，这听起来更像是警告小孩子离海域远一点的“狼来了”小故事。

　　当然，童谣也有这么用的就是了。

　　伽罗尔海域这边的岛民没有通用统一的货币，另外加上童谣中所说的缄默神明，应该是指这里的【法则】大概率属于深海种族。

　　如果按照月光这个意象，苏瓷感觉蛇巫族和法则的关系更近，或许蛇巫一族的货币符号会有法则的线索。
　　只是按照吉娜的说法，蛇巫一族已经濒临灭族。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但这首童谣既然还在流传，应该就算早很多也不会到多么古老的程度。
　　也就是说，蛇巫族的衰落应该就是这几十年的结果。

　　关于这些神秘种族的记叙没有很多，倒是海雾时期还有人怀疑过是否是这些海族的诅咒，但是技能点在魔法诅咒之类领域的蛇巫一族都快灭族了。

　　倒是这很难不和礼堂里的无面神明联系起来。
　　蛇巫一族的衰落，深蓝之海原本的法则应该主要庇佑的是海族，起码如果神明和岛民的关系再近一点也不至于用【缄默】这种词。
　　所以无面的神…是想篡位？

　　但是苏瓷在绘本中经历的世界不少，早就知道其实法则是一种秩序的规则，而神明不过是载体，甚至于【真神】其实大概率是不存在的，只是一种外显的方式，真实的神所代表的只是法则而已。

　　邪神制造混乱，即使如此每个邪神也意味着一部分规则，神没有篡位一说，只是法则之间的竞争。

　　目前看来这位邪神应该是有一点小小的成功了。
　　月息祭恐怕应该是给这座邪神的献祭。

　　如果这么一来，伽罗尔海域在绘本中算是头一个法则被污染的区域了，但没人觉得这是特例，恐怕规则污染这样的事情在其他国家也同样有，只是程度不同。

　　要知道伽罗尔海域的法则，还是要和海族打交道，即使是岛民这样的类人族，恐怕也不在规则的直属领地之内。

　　不过话虽如此，苏瓷还是觉得有些奇怪，照理来说，这些云中城的白袍人就算是需要欺骗岛民供奉邪神，也没有必要建立“云中城”才对，献祭根本就是个幌子，根本不挑地点。

　　起码目前苏瓷不觉得这个云中城有什么必要性。
　　如果蛇巫一族真是海神的直属眷属，那蛇巫一族已经绝迹，威胁性恐怕也不大，要开展邪恶活动的话在海底不就行了。

　　费这样的心思和云怪争地盘，除非无面邪神本身力量就是云上的种族，但那些云怪动不动就进攻一下的样子也并不像。
　　事实上云上的智慧种族苏瓷只能想到雪牙鱼…也不知道和伽罗尔海域有没有什么关联。

　　祂们在忌惮海族吗？如果是鲛人有这个必要吗？

　　杀人夺岛，布下这样的局应该是借由了无面邪神的力量，如果说是鲛人族叛离了海神所以不愿再祂的直辖领地呆下去，也不是说不通。
　　但是…比起这种猜测，苏瓷还是觉得她们在刻意规避海族，就连利用海雾也只是针对岛民，她们并没有对海族做任何的行动。

　　像是故意把自己隐藏起来了一样。

　　就像歌谣把水妖的触须说成银发一样，鲛人一族并非全都生活在珊瑚暗影的巢穴里，但确实居于海底。

　　如果是海族，其实这些朴素的建筑风格也能说得通，海族的巢穴一般都直接取材于深海，少有精心雕刻的，就算是公认海族中最善于建筑的珊瑚一族都没有这样精心修筑的手艺。

　　大概是因为海族大部分没有什么群居意识，即使族群之间生活在一起，也大多喜好独居，海族没有什么家庭观念，在深蓝的规则里弱肉强食是写在本能里的东西。

　　也因此海族的建筑水平只体现在祭典之类的大文化场合，反正深海里漂亮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即使粗暴的用珍珠和贝壳堆起来也很难不好看。

　　即使不知道这些自称云上仙人的白袍人到底是哪种海族，目前也并不妨碍什么。

　　吉娜和尤里西逃出来的时候受了伤，好在伤势不重，另外表面上也没有引起白袍人的注意，只是这个甬道恐怕目前没有办法在不惊动白袍人的情况下再进去一趟了。
　　她们的动作即使再小心，大概率也很难完全瞒过白袍人，所以要趁着还没有引发大范围骚动之前，先下手为强。

　　要真的等到月息祭也太迟了。

　　首先，苏瓷决定去想办法找一趟那位被关押着疑似双叶族前公主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