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耳目神 悄悄冒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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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面女妖？”苏瓷蹙眉轻声低喃，她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但一边的提拉猛然站起身来。
她表情上还残留着没有褪去的惊恐，动作明显比大脑反应更快，提拉大跨两步一下子捂住了苏瓷的嘴。
苏瓷第一次看见她反应这么大，心里也知道事情不妙，当下安静下来用眼神示意。
提拉来不及回复她的疑问，迅速将门窗都拉上，动作极其流畅地灭了所有灯。
原本还未彻底暗下来的天色因为提拉的动作，房间里黑暗一片，静得连呼吸声听上去都小小的。
联络器里还有吉娜的声音，苏瓷输送了一道信息过去，打断了吉娜的谈话。
约莫两分钟过去，提拉心有余悸地小声道，“下次怎么也得买个通讯道具。”
“这种耳目神可不能随便念诵名字啊，鹰女虽然不是神，但也算是数得上名字的神眷，我刚才还以为你被迷惑了。”
“鹰女？这是谁的神眷？”见她以鹰女代称，苏瓷有样学样。
“不清楚，某位邪神吧。”提拉摇了摇头，“索尔兹伯里家族的书籍里并没有记录邪神，好像是因为邪神之间泾渭分明，而且大多不可以被记录，倒是大部分神眷并不忌讳这点。”
苏瓷敏锐地感觉到提拉有些迟疑，她对于邪神的事情忌讳很深，即便是遇到了也不太愿意多提。
不过显然，她开了这个口，也并没有刻意和苏瓷隐瞒下去的意思，“其实我不是很想告诉你这些，毕竟知识有时候也不是很安全。”
“了解太多邪神的知识，会更容易被盯上。”
“但恐怕我很难避免。”苏瓷耸肩，对于被邪神盯上并不太担忧，“这个剧本免不了和它对上。”
提拉叹了口气，这也是她没打算隐瞒的理由，既然不得不面对，那么知道多一点反而更好。
否则即便像是萨勒这样本身就是教徒的人，也对知识的摄取有所限制，毕竟邪神可不会因为是自己的邪教徒就多庇护些，很多时候就连召唤和沟通都是信徒单方面的行为。
很多邪神其实很少回应召唤，毕竟如果仗势不够大，邪神是不会投来目光的。
一般来说教徒会更多地沟通耳目神，这些耳目神对于召唤祷告都相当敏锐，喜恶也更加鲜明。
像是鹰女这种耳目神，就不可以随意呼唤，否则也许真的会引来注视。
不过话是这么说的，其实概率不算高，只是在神明普遍都不怎么应召的对比下显得高而已。
鹰女在提拉所看的书中，祭祀物品是沾满晨露的翠鸟尾羽、新鲜鸽心，还有四面锥型的镜子。
它厌恶黑暗和噪音，召唤的祭祀要求要在灯火光明的地方，并拒绝舞蹈和祭歌，但萨勒的书里———或许是因为作者并不信仰鹰女对应的神明，所以并没有对噪音进行限制，只对黑暗环境进行了规定。
毕竟如果是非信仰者，召唤鹰女的时候不一定需要毕恭毕敬，在必要时刻搞出巨大的噪音引起鹰女的愤怒也不是不行，在某些仪式里，教徒需要的或许只是破坏力。
但黑暗则不一样，黑暗会阻挡鹰女的耳，令她无法定位准确。
提拉不是没想过制造一些噪音，但其他演员都在隔壁，贸然动作不仅可能暴露两人的关系，更重要的是她也不确定噪音需要到什么程度。
所幸只是黑暗也足以混过去了。
苏瓷没做出隐瞒，实际上一边在和提拉聊天的时候，就已经将情报共享给了其他演员，顺便将刚才的停顿糊弄了过去。
也不算说谎，要是苏瓷真的知道这些知识，的确会因为更容易招惹鹰女的注意。
吉娜两人听得更是心惊。
两人在祭坛广场的探索出现了问题之后，并没有继续下去，而是转移到了云中城的礼堂里。
其实不仅她们两人对礼堂的那尊神像有些疑虑，苏瓷也曾经想去试试看能不能发现点线索，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在绘本世界里触碰和神有关的事情是相当危险的。
如果不是因为苏瓷被绊住了脚步，她绝对会尝试一下。
当然这完全是不知者不畏，要是提拉当时就给她科普多一些和神明有关的事，苏瓷不一定会将神像摆在探索优先的选项里。
吉娜两人提前并不知道这些，但大家都不是什么新人，对于知识有自己的判断，苏瓷所说的是能和已知情报对应起来的。
没有人那么没眼色询问苏瓷情报来源，大家相当默契的略过了这一部分。
提拉所看的书里并没有记载鹰女是谁的神眷，甚至也并没有暗示祂的权柄。
不过也并没有人追问下去，白泉猜测，“或许和礼堂的白袍神祇有关。”
其他人没说话，显然大多也是这么认为的。
尤里西有些犹豫，没有立即推翻她的猜测，但话语里的意思显然不赞同。
尤里西和吉娜在从中心广场脱身后，为了彻底确认没有其他白袍人的盯梢，花了点时间假做毫无所觉的样子。
[云中城的礼堂的建筑风格有些不同，不光是礼堂，其实就连广场和祭坛，都要修建的精致不少。]吉娜这么一说，大家也都有了些印象。
这一点苏瓷之前也发现了些端倪。
只不过因为当时还不知道云中城的历史，即便发现了建造风格上的区别，她也一时没什么头绪。
不过显然吉娜对于这一点相当敏锐，[我之前遇到过一个叫做彩虹桥的剧本，同样也算是在天空里的剧本，它们修造房屋主要用的是一种魔物的心骨。]
当然，这种叫做棱光捕手的魔物，在云中城周围并没有踪迹，吉娜也提到说大概只存在于彩虹桥这个剧本，它们依附在虹妖的尾巴上，两者是共生关系。
这里没有虹妖，自然也没有棱光捕手。
但是道理仍然是共通的，就算没有棱光捕手的心骨，也应该有其他的魔力材料才对。
[为了漂浮在云里需要用到大量魔力材料，按照云中城这种只用普通材料的几乎没可能，这一点目前我还没什么头绪，浮空阵法虽然不难，但用在这么大重量的岛上……]
仿佛不像是云上居民该有的建筑风格，那么多五花八门的云怪，除了代步云之外，吉娜居然没有看到其他利用到的魔力造物。
不过她说这些并不是为了细究下去，而是一转话头提到了礼堂。
就吉娜两人当时的情况，要想从建筑风格不同的这些特殊设施里下手，苏瓷也认为查探礼堂是比较好的选择，礼堂方便掩人耳目，礼堂内人手也不多。
如果没有那尊白袍神像的威胁在，的确是首选。
但要是因为有风险就刻意忽略线索，这也不是在座几个演员的风格。
礼堂的天顶雕刻着缠绕成圈、没有叶片点缀的花枝，枝条缠绕分不出哪里是头尾，雕刻技巧相当高超，每一朵花都姿态各异，明明是坚硬的石块，却硬生生有一种植物的柔软。
只是那些藤条却看起来有些不仿真，盘绕着不像是枝条，像是一窝纠缠着绞杀同胞的细蛇，尤里西甚至晃眼间将一朵被掩住一半的花骨朵看成了蛇头。
或许是抬头看久了，尤里西从心底突然冒出一种呕吐的冲动，这种诡异的感知令她的意识模糊了极短的一秒。
潜意识里，她并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于是挪开了视线。
花枝簇拥着的中央意外地朴素，只是一个毫无装饰的黯淡圆顶，没有了缠绕着的繁复花样，尤里西清醒了一些，重新低下了头。
奇怪的是身边的吉娜却并没有什么怪异的举动，她只是云淡风轻地扫了一眼，很快收回了视线，转头和表情微妙的尤里西道：“看起来不像是有隐藏法阵的样子。”
尤里西感觉自己的状态有些不对，但仔细说来似乎也找不到源头，刚才那种呕吐感仿佛只是她的错觉，她尽力压下不适道：“这花样看起来迷眼睛，不太对劲。”
吉娜心里一惊，她没什么不适感，但尤里西既然提了她也多少捎了些警惕，“这些浮雕看起来倒是和礼堂的风格有些像。”
吉娜眯着眼睛打量，天顶的雕刻浑然天成，如果上面的浮雕是后来的云中城居民新造的，即便多么细巧的功夫也不会一点痕迹也没有。
尤里西没敢再看，只是紧盯着吉娜有没有异常，但显然并没有。
“中央可能曾经有浮雕，只是被磨掉了。”吉娜指着中央的凹陷，“就是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被磨去的。”
理智回笼，尤里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毕竟中央的圆顶虽然隔得远，但后磨的天顶多少还是有些颜色上的区别，并且看上去并没有其他地方那么光滑，因而多少显得有些黯淡。
尤里西脸色微微一肃，在意识到了什么之后，突兀地拉住了吉娜的衣角。
她用了个相当蹩脚的借口，不由分说的拉着吉娜走到了礼堂的侧走廊。
［怎么了？］
知道她必然有用意，吉娜也没有贸然说话，而是用了意识联络。
［刚刚…好像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那种令人呕吐的冲动又一次反了上来，尤里西甚至来不及多说什么，直到离开了刚才的位置，她才感觉好一些。
直到刚刚，尤里西意识到了它的根源，似乎是来自那尊白袍蒙眼的神像。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耳目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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