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地下城 碰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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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有半小时说服我。”吉娜声线平稳，饶有兴趣地盯着面前的海伦。
吉娜的强势并没有给海伦带来任何心理上的压制，只不过毕竟涉及到她的计划，海伦依旧熟练地微调了表情，使自己看起来更加真诚。
“都是一号的演员，吉娜姐姐也知道我的意思。”海伦矜持地微笑，接着道，“虽然这是个合作剧本，但是人多了，自然也有先后之分。”
见吉娜表情不变，这种反应在她意料之中，海伦也并不挫败，只是静静等待着她的回应。
果不其然，吉娜道：“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也知道大家都不是傻子，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找上我？”
这是每个一号系统的演员都隐隐有数的事，虽然他们明摆着有完整的故事背景，似乎动线也比起零号系统的演员清楚不少。
但她们有着相当致命的一点，在剧情的后期，为了达成某个结局，实际上是有可能错过‘true end’结局的。
这是在上一次剧本中就被部分玩家发现的一件事。
绘本中并不像是舞台一样聚光灯之外什么都没有，绘本世界是有完整世界观的，而寓言系统的演员只是在走一条合乎逻辑的结局，并不是说寓言系统在误导演员，它更像是在规避风险。
而童话系统的演员则‘被允许’触碰更深层的真相，并且从机制上来说，童话系统鼓励演员自由行动，将演员通过角色人偶这个纽带纳入绘本世界的体系里。
童话系统引导着演员去走向一条不被设计的完美结局。
因此吉娜并不明白为什么海伦会找上她，如果海伦有野心想要触及绘本更深层的秘密，应该去和零号系统的演员合作才对。
毕竟和吉娜一起走一条被开凿好的路，并不会给她带来多少收益。
吉娜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面前这个弱柳扶风般的女人真就如她表现得那样无害，不过她也的确没有猜到海伦的打算。
她隐隐有所感觉，海伦所图不小。这也是她给了海伦半小时的原因，这同样是给她自己的半小时。
“绘本会阻止我们深入其中。”海伦声音轻柔，“因为我们只是借了身份的外来者，绘本不会让我们有机会接触到…规则。”
这是吉娜已知的情报，她‘唔’了一声以做回应，并无意动之色。
但显然海伦也不准备用这种情报来打动她，“但绘本只会做出引导，所以我们只要将它所规划出的那条路走到底，就自然能发现绘本想要刻意避免我们发现的是什么了。”
“我找姐姐联手，是因为我并不想一直走被人安排好的路。”海伦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们并不被绘本世界承认，所以一定会很危险。”
她们两在绘本系统的眼里都打着外来人的标签，如果海伦一个人搞事，她就会是一个闪闪发光的靶子，但如果把吉娜拉入伙，或许绘本世界的压制会小一些。
并且，两人的经历结合起来，能更快发现绘本想让她们避开的是什么。
海伦又道，“绘本世界从没有明确说过初始系统是不会更改的，我上个剧本已经尝试过，但是跟着零号系统的演员合作，似乎更方便剧本隔断我。”
“或许是因为零号演员即使没有得到角色人偶，也是被承认的准居民，而我们仍属于外来灵魂。”
说这话时，海伦多少带着点冷意，“我们没有人物认可度的限制，或许是因为我们本身就是0%。”
吉娜心里多少有了数，但她更加不解，“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只是我想多问一句，你为什么执着于更改系统？”
“这个嘛。”海伦眼神一闪，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姐姐说错了，更改系统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我只是想要一个角色人偶而已。”
光凭系统奖励的法术要想被绘本世界‘承认’，她可等不起。
吉娜思衬一会，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你，但如果尝试过后我认为不值得我以身试险，我会随时退出。”
“另外，我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不要影响到我正常任务。”
“我知道。”海伦站起身来，微笑比起最初更加真诚，明显心情不错。“那就这么说定了，吉娜姐姐正常做任务就好，晚上我再来找你。”
吉娜目送她离开，表情若有所思。
*
在得到侍卫队的白袍之后，苏瓷当然想到了关于死不见尸的事，两具尸体的衣物她没动，反正没沾上什么血迹，她特意用了和云人相似的手法折断了三叉戟。
云人的雾气除了水能量的波动，还带着些许的腐蚀性，三叉戟表面就有一些陈旧的坑口。
苏瓷连这部分都用了一个小符咒做出了伪装，造成断口被腐蚀的模样。
不过令她有些意外的是，三叉戟作为武器，居然没有护卫队的白袍结实。
那件白袍水火不侵，苏瓷用了些魔法才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如果不是提拉一开始就冲着头颅下手，恐怕料理掉两个穿着白袍的护卫队成员并没有那么简单。
苏瓷旁观过云人的攻击手段，它的雾气虽有些腐蚀作用，但对白袍并没有什么效果。
不知道护卫队会对死亡的成员做出什么安排，苏瓷将目光放在了城边，现在是白天，哨亭上巡逻的人间隔不太近，人也相对少很多。
护卫队的人身高不算很高，或许是云中城的人本身就比较矮，他们甚至有半数都没有苏瓷高，穿上去并不突兀。
最重要的是，护卫队的白袍设计的遮蔽性相当好，不仅方便了两人隐蔽身型，而且大家都穿的情况下，如果不是凑近辨认出瞳色和发色，基本看不出来。
苏瓷将裙撑取掉，除了胸针和代表身份的王冠之外，其余配饰都摘去，表面上看起来只是简洁了些，而一旦套上白袍，就不会因为裙摆太大或是多余配饰而露出马脚。
甚至为了方便，她还换了更轻便的鞋子。
如果有特殊的情况，直接套上白袍也并不会很突兀。
她原先只是打算远远地观察一下城边界的情况，但或许是她运气还不错，在蹲守不久就看见城下方突然冒出个巨大的怪物头颅来。
这个头颅上嵌合着数十只澄黄的眼珠，在它冒头出来的瞬间，这些眼珠并不往同一处看，而是像是像是坏了的玩具一样上上下下混乱的旋转着。
只有正中央形成三角形的三只眼睛里浸泡着贪婪的食欲，直勾勾地盯着最前面的哨亭。
“警戒！”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一道道锐利的水波箭如疾雨一样直直的射向怪物的头，怪物并不像刚才一样只是冒了头观察，而是以一种不符合其肥壮身躯的速度腾空而起。
这下算是露出了它的全貌。
这是一头足有小楼高一样的怪物，它的足肢相当短，而支撑着它飞行的翅膀以极高的频率扇动，但即便如此，它庞大的身躯也并不像是能被如此小的翅膀支撑起来的样子。
护卫队显然对这个怪物相当熟悉，水箭并不攻击其他地方，而是一个劲对准了怪物身上滚动的眼珠。
苏瓷这次并没有和提拉一起，事实上‘黛米公主’这个身份并不是一定要在明面上与苏瓷的行动背离的，只要有合理的说辞就好。
毕竟只要苏瓷找到云中城不可信的证据，‘黛米’当然也会配合破坏祭祀的。
所以这次她站得相当远，静静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
与怪物残暴可怕的外表不同，苏瓷原以为这会是场恶战，毕竟无论是怪物从口中吐出的攻击，还是它凭借速度和惊人的动态视力而展现出的躲避能力，都足以证明它相当难缠。
不过在护卫队集中攻击在它那些迷惑人的眼睛时，苏瓷下一秒就看见在它身上某一只流转的眼睛被戳中之后，它所有的眼睛都同时停止了动作，齐齐看向受伤的那处。
接下来，它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动作明显不管不顾了起来，甚至用蛮力冲撞起来，一名队员被它撞到，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头颅就被怪物咬掉。
但是护卫队显然对它的习性很熟悉，即便有人死亡也没有自乱阵脚，而是在变换队形之后更加卖力地攻击起了那只特殊的眼睛。
在奋力的攻击下，怪物在不知道被击中几次之后，那只眼睛仿佛不堪重负一样凹陷进去，同时怪物巨大的身体像是气球漏气了一样不断扁缩，它发出一声惨痛的尖啸，再也没有飞翔的力气，猛得跌落下云端。
此时，苏瓷才明白为什么它的翅膀看起来这么小，却足以助力它浮空，这只怪物的身体本来就并不是实心的。
见战斗告一段落，虽然怪物攻击强，但弱点确实相当明显，护卫队的人虽有损伤，但只死了一个。
死了的那人如同之前苏瓷看到的那个人一样很快消失，而他剩下来的那件衣服则是被同队的队员捡了起来。
苏瓷安静地看着这一幕，转身隐没在了一个无人的死角。
事实上，边界遇到的怪物不少，但碰到死伤的情况其实不多，多数情况下护卫队的人多，而白袍有防御作用，如果不是一击毙命，大部分都有救治的机会。
苏瓷等了许久，除了这一例死亡之外没再看到别人，但是护卫队的白袍会被队友捡走，看起来和之前云人的战利品是一样的，并不会充公的样子。
只是不知道对方拿这件衣服能有什么作用。
她一路走一路记下路线，云中城虽然大了些，只不过在找到了胸针里的钱币之后，苏瓷能买到代步云了。
*
而比起苏瓷这边的悠闲，也有人遇到了些麻烦。
海伦凭借着公主的特殊能力，多少能操控一些水流海波，这种能力相当适合捕捞，但在云中城并不代表着她的能力毫无用处了。
云中城应该有地下水，只是这种感觉毕竟比较大面，如果要让她分辨出源头还是有些困难的，但是即便如此，能够知道这一点，她并不打算放过这一条线索。
同时，海伦心中隐隐猜测到，恐怕这个合作剧本中每个国家的特殊能力都有着特殊的作用。
在分好房间之后，海伦率先找的人就是吉娜，她当然知道双叶国的朱莉安是有一面之缘的演员，但目前看来，并没有交际的必要，她的能力海伦也暂时没想到能用来做什么。
双叶国的公主的能力与植物有关，但云中城的植物并不多，就算有，海伦也不觉得她能从其中找到什么有用些的讯息。
和朱莉安的情况差不多，她不知道同伴的能力都能用在哪，但是只看她本人和地下的空间有关就知道，大概率云中城的秘密需要每个人的能力相加。
但是即便她和吉娜有着记忆，对自己的能力作用也只能说是一知半解，只有触发的时候才能多些感受。
她们两都这样，其他演员要想知道自己能力的作用，恐怕更是要多花一番力气。
她打定主意要尽快找到地下通道，起码得至少一些线索，海伦心知肚明这并不简单，毕竟如果真的那么轻易，先前来过的水湾国公主不至于不知道。
海伦躲藏在城主城堡之外的一个角落，说是城堡之外，其实距离城堡并不近，因为城堡周围有许多的巡逻队，想要躲过他们的耳目并不轻松。
如果不是多亏了她手上的一件道具，恐怕连躲藏都有些困难。
［道具：其貌不扬的路人丙滤镜］
［使用说明书：
白枫叶剧院的新星女主角长耳兔小姐最讨厌的就是那个不识相的新人黑天鹅，居然妄图在她的剧本里抢占聚光灯下的位置。
不过很快在长耳兔小姐的运作之下，再也没有人能够比舞台上的她更加耀眼，即便再怎么迷人的动物，在滤镜之下都会变成长耳兔小姐的陪衬。
谁也不会注意到使用了滤镜的你，带上滤镜的你，在任何人眼中都将是灰扑扑的丑小鸭。
*谁会注意一个路人丙呢？你甚至连路人甲都不是］
海伦躲在一边，加持了路人丙滤镜她尤嫌不够，又在周身覆盖了一圈迷惑性的魔力。
即便是合作过的队友，也鲜少有人知道海伦真实的天赋，剧本给她的奖励有一部分是水系的法术，因此海伦几乎一直以水系天赋能力伪装。
实际上，她真实的能力其实和幻术有关。
凭借着路人丙滤镜和出众的幻术，除非有人拥有极强的精神力配合看破虚妄的法术，否则即便是刚见过一面的队友，也不见得就能认出她来。
幻术甚至能让她在别人眼里变成一棵树。
这也是海伦和吉娜提出合作的原因，她需要一个靶子，她能够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如果没有人帮她在前面垫着，即便她再怎么减弱存在感，也有可能被绘本盯上。
但如果有吉娜一起就不一样了，如果出现问题，就算是中途退出了也能多少给她分担一些。
她并不在意吉娜是否会跟她一起走到底，甚至如果到时候出现了问题，吉娜离开会是更好的选择。
只是这一些内情，当然就不能告诉她了，毕竟她现在和吉娜也不打算一起行动。
事实上，凭借着这一手，海伦根本不打算费功夫等待，她打算用最快的速度进入城堡。
幻术做不到让她隐身，但是能令他人看起来她是一个普通的护卫队成员。
只要等待机会。
海伦一向是个善于等待的人，所以在和吉娜聊完之后，她知道其他三个公主差不多都已经离开了，而她们其中一定有人会去做完善地图这件事。
所以海伦直奔城堡，她等了很久才差不多观察出了一些换班的顺序，而好不容易等到了换班的间隙，她找到了空隙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在了一个落单换班的侍卫身边。
和苏瓷看到的不同，大概率是因为城堡这边的护卫队人员比较多，没有单独遭遇怪物的可能性，这里的护卫队并不是多人一组的模式。
靠着光环，海伦很轻易地混在了其中一个护卫身边，对方似乎对自己身边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接受良好，但还没等她松口气，那个落单的人却转过身仔仔细细地盯了海伦一秒。
哪里出了问题？
不对劲。
海伦迅速闪过一丝不妙，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赌下去了。
路人丙光环很无解，降低存在感并没有被看破的可能，更别提面前的侍卫看起来只是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却暂且还没发现，所以问题只能是出在她的幻术上。
如果他发现了幻术的破绽，那么幻术的效果就会彻底消失，只留下路人丙滤镜的效果。
但是存在感再低也不是隐身，她别无选择，趁着护卫还没有反应过来，海伦手一翻露出一把看着就相当锋利的匕首。
“你…唔！”幻术的效果本身就被护卫看破的差不多，在海伦动手的瞬间，那护卫就反应过来，感觉到遇袭，他刚想叫喊，但莫名其妙护卫的话就像是被一只透明的手捂住了一样，声音一闷。
而瞬间，海伦的刀已经刺向了护卫的心脏，在刀碰到白袍的瞬间，海伦就知道了自己的计划失误在哪里。
幻术无法伪造魔力的气息，而这件长袍好死不死的就是一件特殊的魔力道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护卫的声音一闷，但他刚才闹出的声音多少还是有些引人注目。
海伦心里暗骂，这件全城人手一件的白袍谁能想到居然是魔力道具。
不过她此时已经来不及说什么，海伦已经听见了周围传来的脚步声，就看刚才那个护卫反应过来的速度，她不认为自己的幻术能伪装多久。
要迅速解决眼前的护卫拿到他的衣服，后面来的人怎么糊弄过去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海伦心里一沉，错失了先机，要在短时间内处理掉眼前的护卫并不轻松。
她脑中只过了一瞬，还没等动作，就感觉空气一震而自己手腕一痛，手里力气一松，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住手腕的瞬间，海伦相当震惊地看见她手中的匕首消失在她眼前，而有什么东西从她手中拿走了匕首。
而下一秒，一股强力的魔力波动一震，甚至因为离得近，魔力波动造成的外溢在她的脖颈处划出一道小口。
那匕首重新出现在她眼前，却不是突然出现，而是正正好好刺入了她眼前的护卫头颅正中，一击毙命。
是谁？
她脑中刚闪过一个念头，就感觉到一件轻飘飘的白袍落在了她身上，海伦瞬间回神，意识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怎么回事？”一道严厉的声音率先传来，海伦看见了之前蹲守时看见的小队长。
她身上潦草地裹好了白袍，浑身萦绕着幻术，在小队长看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护卫队员。
“什么都没有，队长。”海伦将声音伪装的瓮声瓮气，她余光撇过已经死亡的护卫队员曾经站着的位置。
地上的东西已经全部不见了，仿佛跟着某人一起隐身了一样。
身上的白袍隐隐散发着一种属于鲜花的淡香，这股味道她曾经闻过，是在和朱莉安公主擦肩而过的时候。
唯有一点令她有些意外。
朱莉安到底是怎么破解她的幻术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地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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