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颜料 循环之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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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看清了拍飞出去怪物的模样，眉毛微微一挑。
那东西似乎察觉不到痛感，在重新稳住身形之后朝着霍尔的方向呲牙咧嘴地发出嘶吼。
之前在小布里的书中世界见过的…白毛蝙蝠怪。
不对。
霍尔将甩飞出去的十字架重新摆正，一道接一道的瞬发咒文子弹似的往外投射。
几乎是瞬间，他周身就落下一片银白的浮屑，而脚边也多了一圈蝙蝠怪物的尸体。
这些东西和里世界的蝙蝠有些区别。
它们长得更加潦草，皱巴巴的脸上神情怨毒，看起来就像是长着胬肉翅膀的无毛老鼠。
周身一层亮白的浮屑反射着光亮，而在它们接近的时候，霍尔也没有像是苏瓷一样陷入幻境。
他表情平静地用手掩了掩鼻子，抬眼的瞬间听见了如老鼠啃噬尾巴的声音。
周围一双双怨毒的眼睛齐齐盯上了他。
霍尔没有中幻境，他不确定是否是因为现实世界的关系，如果是操控这些东西的人不认为幻境能困住他，就说明对方很熟悉教廷的情况。
说起来，这些怪物的攻击力并不高，甚至是偏低的。
那也就是说，它们的攻击手段不可能单纯只是凑在一起的怪海战术。
尸体越堆越多，银屑纷扬。
神像垂着眼，面目几乎不可辨。
“这样可不妙啊。”霍尔喃喃自语，举起十字架清出一片区域来，他刚往教堂里廊走了两步，更多的怪物尖啸着围上来，而教堂之外则看着更好突破。
但霍尔依旧面无表情地释放着法术，铁红色的十字架被他甩出残痕。
这种程度的动静，霍尔不相信教堂没有人注意到，现在没有惊动到别人只有一种可能。
教堂里里的人至少是失去了活动能力的。
这群怪物如果像梦境里一样能够吸取生命力的话，大概率教堂的人已经遇害了。
布里镇长一定在时刻关注他的行踪，他在选择进入教堂的时候并没有这种程度的异动。
最开始布里镇长没有打算驱使这么多怪物，他选择这种激烈的方式完全是因为霍尔进入了教堂里面。
布里镇长在试着驱赶这个外来者。
那就更得在教堂里看看了。
…
霍尔那边应该也出现了点麻烦，不过倒是有些巧合，他想找的小布里是苏瓷先遇上的。
苏瓷谨慎地往外踏出去了一步，在落到实地的那一瞬间，她听见身后的门缓缓关上。
楼道漆黑一团，门缝里的光也被她自己挡住，苏瓷一步步往上走。
楼道里和小布里的房间都没有窗户，但好在楼梯算不上很长，她的夜视能力又很出色，以至于到达门口并没有费什么功夫。
但在她看见门缝中透出的光晕时，暗暗叹了口气。
门口并不是原来的路。
而是暖黄的，小布里的房间。
屋内的装潢和刚才一模一样，绘本也在原地，甚至连纸张散落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门开着口的位置正对着房间里的另一扇门，此时门正关着，好似她从未走出去过。
循环。
苏瓷果断回头，身后那扇刚开的门在她返回的瞬间就重新关上。
往下又回到了那扇门。
苏瓷重新走进房间，直直的走到刚才开门时那扇突然出现的门的位置，但她仔细观察后，却并没有发现这里存在有门的痕迹。
她敲了敲墙壁，确认是实心的之后后退了两步。
空间类的法术…苏瓷揉了揉眉心，踹一脚墙，在干净的墙上留下一个印子。
她并不耽误，迅速踏上了那节黑暗的楼梯。
不出预料，在打开楼梯口的门后，苏瓷重新踏进了小布里的房间。
门缓缓合上，严丝合缝得仿佛从未出现过这个门，而墙上赫然在同样的位置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鞋印。
既然暂时看不出破绽，走门肯定是行不通了。
她快步走到圆毯中央半蹲着捡起一张画。
触碰画已经被验证过没有问题，苏瓷之前接过了小布里撕下来给她的画，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这张画上画的是一只鸽子，神态像模像样，唯独只是有些古怪。
不知道为什么，这只鸽子上修改的痕迹很重，仿佛是为了掩盖之前所画的什么东西。
画得相当别扭，姿态并不显得灵动，和小布里其他的画作水平并不一样。
小布里并没有带走他的绘本，但明明在苏瓷动手之前他拿起了他的画笔。
当时他明知道苏瓷会有所动作，拿走的却不是看似更加重要的绘本，而是他手里的画笔。
这很奇怪。
可能性有很多，绘本留在这里可能是有其他的用意，他没有办法带走它。
又或者是他刻意留下了这本东西，为的就是令苏瓷触碰后能留在这里，又或者是绘本根本没有用。
苏瓷没有进入里世界的记忆，但霍尔是有的，如果霍尔触碰过这本东西，或是和什么东西有接触，他没道理会不知道。
所以，在一开始进入里世界的时候，苏瓷猜测就是这孩子远程操作的，进入里世界的条件应当不是触碰绘本。
小布里如果想让她进入书中世界，恐怕不需要这么麻烦。
但他为什么不让苏瓷进入书中世界呢？
明明那样更加…方便。
是不想吗？
还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书中的世界了呢？
苏瓷站起身来。
这里没有窗户，苏瓷看不见外面的情况，而旋转楼梯也破坏了苏瓷的方向感。
她不能确定这里朝向的是外面的什么位置，如果说小布里这个房间在一开始本身就是画中世界也不算很难想象。
苏瓷拿出了那张葛瑞丝对镜的画，微微眯了眯眼。
镜中之人神色很木，看着并不灵动。
这张画出自小布里之手，他的画一定存在着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苏瓷暂时还不能确定。
他拿走的画笔一定是离开的钥匙。
那他留下的这些画呢？
小布里之前曾经提及过，如果苏瓷离开的太快，他会有一些麻烦。
布里镇长对小布里的要求应该只是困住苏瓷一段时间，而小布里的态度也表明了他只是打算困住苏瓷，从而令布里镇长相信他没有很划水而已。
如果小布里的画中世界不存在破绽，那布里镇长的要求不应该这么轻松。
也就是说，画笔一定是“钥匙”，但是画中世界不是绝对牢固的。
一定有什么方式，就像是她曾经做过的那样。
利用自己的肖像画试探还是有些风险，不过这里可以用的画是最多的。
她捡起那张奇怪鸽子的画，下一秒，伴随着“撕拉”一声，画纸被苏瓷撕成两半。
画纸上抖落一片银屑，苏瓷将画丢在地上，而画中鸽子仿佛被激怒一般，线条扭曲。
画纸膨胀，一只姿态诡异的鸽子代替了画纸的残骸。
它发出绝对不属于鸽子的嘶吼，原本应该活泼可爱的脸上皱缩着浮现出熟悉的、怨毒的表情。
苏瓷并没有后退，几乎是在鸽子有异动的瞬间就用了十足的力气，将指尖化作狼爪的模样刺穿了鸽子的咽喉。
它挣扎了几下，但苏瓷这一下极其认真，她出手的瞬间就已经确定在正常情况下它不可能还能活着。
果不其然，鸽子死死盯着苏瓷，直到慢慢停下了动作，苏瓷等了一会，确认它真的死亡之后才重新放开了手。
这东西还没完成变异，但羽毛已经一根根竖起，身上仿佛是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假皮。
苏瓷将那层皮扒开，露出里面胬肉一般的翅膀，那层假皮几乎是一碰就能感觉它即将脱裂。
不费什么劲就被她撕了下来，落下一地银屑。
褪去了鸽子的假皮，里面的东西肖似昨晚的蝙蝠怪物，翅膀上的银屑沾染到她的手上。
苏瓷蹙眉，却并没有将银屑蹭在圆毯上。
怪不得画上有更改的痕迹，恐怕小布里最初画的就是这样的一只蝙蝠怪物，只是套了一层鸽子的皮。
她突然想到什么。
卡齐斯镇上的鸽子几乎都聚集在教堂里，如果说那里的鸽子也是这种怪物，很有可能这些鸽子就是“耳目”。
牙齿摩擦的感觉令她的头骨微微震荡，苏瓷神情冷厉下来。
居然疏忽了这一点…真是不应该。
那些鸽子。
当时就应该想到的，那些鸽子对她的躲避真的只是因为狼人吗？
它们畏惧的除了狼人的气息，或许还因为她在梦境之中杀死了几只它们的同类吧？
她和提拉的关系既然已经暴露，但不确定小布里会不会将这一点告知给布里镇长。
百密一疏啊。
即使已经安排过了提拉的事情，按照她的预想应当不会给她带来什么危险…
不过这种中计的感觉实在令她心情不佳。
教堂应该已经出现了问题，只是不确定布里镇长的行动规模会不会波及到教堂的人员。
苏瓷将地上的银屑收集起来用另一张画纸接着，大步往外走。
霍尔传来的能量波动起码代表着布里镇长应该也已经有所动作了，按照两人一开始的计划，很有可能是在教堂。
教堂的鸽子可不少。
楼道依旧漆黑，银屑却不知从哪里折射着奇怪的光晕，微微发亮。
苏瓷站定在门口，指尖还沾着些银屑，她干脆直接在掌心涂满，在关闭着的门上画了一道高高的弧型。
作画的工具有很多，苏瓷的鞋子都可以在墙上留下印子。
但是大概率，能有效的只有一样…也就是小布里带走的画笔。
既然小布里带走了画笔，那么他曾经的画也可以相当于是“画笔”画就的才对。
如果是这样…他的画作废遗留下来的银屑，当然也可以当成新的画笔。
门中央被她涂过的地方瞬间被银屑布满，明明这东西并不是真正的颜料，却意外的很粘，而在她彻底画完之后，银屑像是活了一般瞬间蔓延开来。
一扇银白色的门出现在苏瓷的面前，照亮了她面无表情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颜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