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温蒂的小饼干 早点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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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一个阴天。
苏瓷拢着外袍，面容平静地站在窗前任由一缕风刮乱了‘葛瑞丝’的棕色鬈发。
即使现在还早，但街道上却来来往往有了不少行人，晚上看到的卡齐斯镇和白天区别很大。
白日的卡齐斯镇完全就是从童话书里复刻的梦幻小镇，明亮的鹅黄色和荷粉色的房屋，树木葱茏遮挡着轻盈的天蓝尖屋顶。
路边随意播种的娇艳鲜花随风而舞，站在窗前能听见清脆的风铃声。
伴随着鸟鸣声，一只白鸽划破空气，向着教堂的方向盘旋，落在不知道哪里。
苏瓷难得享受了一会悠闲的清晨时光，看起来完全是个真正的游客。
隔壁的邻居早就下了楼，事实上因为演员的起床时间是固定的，她站在窗前休息的时候也没有错过隔壁霍尔下楼的动静。
估算着时间差不多，恰巧在听见一声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清脆钟声之后，苏瓷整理了一下衣帽就打开了门。
下楼的时候正好遇上霍尔在吃旅馆的免费早点。
楼下看到了上了色的汉娜，苏瓷不留痕迹地收回了目光，现实的汉娜比小布里书中那个黑白像素点看着和蔼多了。
她拎着裙摆走过去。
对方面前是一碗冒着热气的汤，里面漂浮的菜叶子即使是上了色苏瓷也认不出是什么，看着黏黏糊糊的，苏瓷完全辨认不出它的前身是什么食材。
霍尔倒是小口咬着面包，仿佛面前是什么高级餐点，吃得很斯文。
旅馆还有一位客人坐在一边默不作声地吃东西，他的表情就没有霍尔这么自然，吞咽地显然有些辛苦。
苏瓷收回目光。
她走上前两步，极其自然地坐在了他对面，婉拒了汉娜热情送上的免费早餐，支着头问他，“今天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她语气很淡，仿佛是正常的旅客聊天，霍尔将嘴里的食物缓慢咽下，很是乖巧的模样，“姐姐想去哪？”
苏瓷瞬间反应过来之前霍尔提起过，两人在外掩人耳目使用的身份是姐弟，她从善如流地应下来，“镇上似乎有个教堂。”
霍尔点点头，“那姐姐自己去吧，我打算先吃完早餐。”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汤碗，苏瓷没有留下吃早饭的意思很明显。
她并不打算在这里吃早饭，也不打算和霍尔一起行动。
事实上，苏瓷同样看了一眼霍尔面前的汤碗，回忆起了黑白像素碗豆汤的样子。
她确实有点佩服霍尔，起码如果让她吃这些，苏瓷顶多能保证面不改色，完全做不到向他这样仿佛品鉴什么珍馐。
就算不是因为要去卡图斯太太的蛋糕店和提拉见面，苏瓷也觉得自己不会留下来吃旅馆的免费早餐。
“我中午回来，如果要出去的话，你记得不要离开小镇太远，森林里不安全。”苏瓷又聊了几句没营养的话算是掩人耳目，做戏做得差不多就起身离开。
“我知道了。”霍尔对她礼貌地微笑，露出些不属于‘乖巧弟弟’的表情，“请务必注意安全，姐姐。”
*
卡图斯太太的蛋糕店早上会供应新烤的面包，虽然味道普通，但对于街头流浪汉来说，算是极其不错的一餐了。
硬掉的面包无法售卖，因此卡图斯太太会匀出一部分分给流浪者们。
其实卡齐斯镇上的流浪者过得并没有那么可怜，毕竟周围就是森林，仅凭碰运气也能在森林里找到不少东西售卖掉。
他们没有固定的地点，流浪者并不是乞丐，事实上，在曼斯彻帝国大部分地方乞讨是不被允许的。
卡齐斯镇意外地不属于其中，不过即使如此，乞丐们也并不青睐这片土地——卡齐斯镇并不是极其富庶的镇子。
镇民们生活得算不错，但如果乞丐来这里乞讨大概率进账不佳。
流浪者们一般会在多个镇子之间流窜，售卖他们流浪所得的一些物品，卡齐斯镇因为卡图斯蛋糕店的存在，流浪汉们来得还算频繁。
毕竟就算是口感不佳的面包，愿意免费供应给流浪汉的店主也并不多。
苏瓷走进店里的时候，松软烤面包的香气一股脑地挤进苏瓷的鼻腔，她环视一圈，店面不算大，她站在前台边上，等着店员小姐给前面的客人装面包。
店里有堂食的小桌子，但目前却只有一位客人坐着，苏瓷看了眼标签，发现并不是提拉就任凭自己思绪放空，排在前一个客人后面等待，
在视线扫到墙上挂着的狐皮时，苏瓷视线顿了顿。
看着并不像是蛋糕店该有的东西呢。
狐皮十分完整，甚至算是比较优秀的毛色，苏瓷猜测按照卡图斯夫人装修店面的审美不至于放这些东西。
之所以是这些，是因为除了狐皮之外，墙上还挂着类似蝴蝶标本之类其他看着不和谐的东西。
在扫到前台奇怪形状挂钟的时候，苏瓷大概明白了这些东西的来源。
或许是那些受到卡图斯太太帮助的流浪者们送的礼物，说起来，苏瓷知道卡图斯太太接济流浪者还是在幽灵花园的那份报纸上。
在上面，记者小姐用的词汇也是‘流浪汉’，而不是乞丐。
似乎是苏瓷看着那块狐皮的时间有点久，一道甜美的声音轻柔地响起。
“那是一位叫波比亚的先生猎来的，他是一位很勇敢的先生，对吧？”店员小姐对前一位客人礼貌道别，转过身，对着她面露微笑。
苏瓷瞥了一眼她身旁浮现的标签，同样向她微笑，“卡图斯夫人是个好心的夫人。”
提拉眨了眨眼睛，她的视线偏了偏，似乎是发现看不见苏瓷的标签，笑容更深了一点，“似乎没在镇上见过您？”
“葛瑞丝，是个旅客。”苏瓷刻意将名字念重，提拉挂着很商业的微笑，毫无表演痕迹地小小‘啊’了一声。
“噢，葛瑞丝小姐，想买些什么？”
苏瓷随意点了些食物，递出几个银币，提拉欣然收下，转身拿面包的时候又问道，“装起来吗？”
“在这吃。”她随意找了个空的木桌子坐下，歪头看着提拉推门进了后厨。
她端起盘子出门时，正好看见苏瓷含着笑意盯着她，提拉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来将餐盘放下，又将一枚银币放在桌子上。
苏瓷的目光从银币上掠过，对上她的眼睛，而后者狡黠地勾了勾唇角，声音却一本正经，“新客折扣，葛瑞丝小姐，用餐愉快。”
她还有工作，一时半会看似是脱不了身，苏瓷倒没想到这次提拉的身份卡会是当卡图斯蛋糕店的店员。
苏瓷将银币窝在手心翻转过去，果不其然瞥见了衔尾蛇的标记，她只看了一眼就挪开视线。
极其熟练地将索尔兹伯里的银币装回袋子里，道谢完才状似无意地打听。“店员小姐，听说卡齐斯镇有个教堂，你知道在哪吗？”
“叫我温蒂就好，客人。”提拉装作想了想，“今天天气不好真是可惜，在阳光好的正午教堂的花窗极其绚丽呢，就算不做祷告，在教堂里看鸽子也很惬意，葛瑞丝小姐要试试吗？”
“当然。”苏瓷尝了一口卖相极佳的点心，“非常美味，温蒂小姐。”
“您喜欢就好。”提拉显然有些得意，得到了苏瓷的夸奖，提拉就脚步轻快地又回到了前台。
她刚刚说，正午。
苏瓷咬着叉子，大概率是提拉做的，因为她在点心里加了蓝莓果酱，显然她点单的时候并没有听说会加它。
看来蛋糕店的工作提拉已经想到了办法推脱掉，在中午和提拉在教堂碰面之前，还有一些时间。
去孤儿院的话，似乎没什么好理由。
不过——制造一个完全合理的理由虽然比较困难，但如果只是一个理由，并不算很难。
在享用了一顿味道不错的早点之后，苏瓷用食指叩了叩前台，提拉正低头擦着杯子，闻声抬了抬眼睛，疑惑地看向她。
苏瓷看着她，“请问，孤儿院的那些孩子现在用过早饭了吗？”
“孤儿院离这里不远，客人。”提拉不知道苏瓷要做什么，但显然意识到孤儿院应该就是苏瓷中午之前打算探索的位置。
“孤儿院作息都用钟声为准，我刚听见起床钟，现在应该还没有到早餐钟的时间。”她笑了一声，“我猜他们现在正在做祷告。”
“那么，辛苦你，温蒂小姐。请给我拿一袋子面包。”
“如果您想去孤儿院看看那群小天使，六个面包就够了。”提拉拿出一个袋子，对她眨了眨眼睛。
“那就六个，要三个银币对吗？”苏瓷拿出钱袋子，将三个银币放在上面，提拉将银币推到自己旁边，又变戏法一般拎出一小袋包好的饼干。
“为您的善良，一位不知名的好心女士赠与您一袋她亲手烤制的酥脆小饼干。”提拉用极其夸张但极轻的声音附在苏瓷的耳边说话。
“据说这是这位叫温蒂的好心女士第一次兼职烤制的小饼干哦，有价无市！”
苏瓷一本正经地收下，“好的，温蒂小姐。”
小饼干包装的极其精美，苏瓷甚至能猜测她装袋时候哼着歌的得意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温蒂的小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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