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轻徭薄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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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好奇：“之后呢，那腓力二世是怎么南征北战的？”
赵熙可惜道：“腓力二世出师未捷身先死，在女儿的婚礼上被波斯人刺杀。他的儿子，年仅20岁的亚历山大成为新的国王。”
李斯：“政权更替，马其顿定会陷入混乱！”
赵熙赞同道：“亚历山大继位后，利用父亲被刺杀之事，清除了宗室中不服自己，且有王位继承权之人。之后又减免赋税，赢得了民众的支持。”
扶苏眼前一亮：“减免赋税！”
赵熙看多了后世王朝争取民心的操作，对此早已有了腹稿，她躬身向始皇建议道：“陛下若想安抚六国民心，何不借着天下统一的大喜，减免赋税，与民同乐！”
知道赵熙的来历后，对于她的建议，大秦君臣总会多想一层。
冯去疾立刻便想到此举带来的好处：“关东黔首被各国王室贵族盘剥，早已吃够了苦头，只要陛下有爱民之举，他们自会感念陛下的恩德，真心归附大秦！”
身为老秦人的王绾却不赞同：“那大秦黔首呢？老秦人世代从军，才打下了如此庞大的土地。天下一统后，却给那些六国之人如此好处，岂不是会让老秦人与朝廷离心离德！”
赵熙轻笑道：“这又有何难！”
王绾等人立刻将目光看向赵熙，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大秦统一天下，自有老秦人不可磨灭的一份功劳。多年征战，老秦人也早已厌倦了战争。既如此，为何不给所有老秦人赐予民爵。每户增加一级爵位，也就是多分些土地罢了。”
李斯皱眉道：“此举有违《商君令》，民无功不可封爵！”
赵熙：“《商君令》原是为了鼓励百姓从军作战，悍不畏死，才定下了这样的制度。但如今天下一统，已经没有多少战争了，老秦人又如何得到新的土地呢？原本有一份希望摆在面前，老秦人只管一往无前，便能让自家变得更好，如今却眼看着失去了奔头，他们对朝廷的拥戴还能剩下多少呢？”
李斯：……
这两个问题大秦君臣无法回答。
李斯自然能想到这一层，但《商君令》是大秦强国的基石，也是法家独大的依仗，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看着陛下突破《商君令》自行其是！
就在这时，他却听到了赵熙的心声——
【统一后的这些年，老秦人已经对朝廷逐渐失望了吧，不然也不会箪食壶浆以迎汉王了……】
嬴政浑身一震！
汉王？
刘邦！！！
老秦人放弃了他们用命打下来的大秦……
这样的事实比任何语言都更加震撼人心，嬴政不得不反思大秦的制度：“此事，朕记下了，待议出一个章程，便颁布命令！”
群臣：“唯！”
赵熙见陛下认可了自己的建议，便将话题拉了回来：“亚历山大解决了内部的分歧，又以雷霆手段平息了雅典、底比斯等城邦的叛乱，将底比斯夷为平地，屠杀平民，杀一儆百，迫使雅典等城邦臣服！”
便是信奉法家的李斯都有些看不过去：“一时的屠杀固然能够震慑人心，但不服的种子依旧埋在他们心底，只要有机会便会反叛！”
赵熙：【李斯既然能看到这一层，怎么就想不到大秦与六国曾经的血海深仇，也不是能用严苛的律法镇压的！】
李斯：……
嬴政：不能镇压，便只剩下安抚了……
赵熙：“平叛后，亚历山大召开同盟大会，建立马其顿的霸权地位，以征讨波斯为名，联合希腊各城邦，转移内部矛盾！”
扶苏思索：父亲对外征伐也是为了转移内部矛盾吗？
赵熙：“亚历山大东征第一战便打败了波斯帝国，继而南下征服埃及，稳固后方后与波斯决战，一举覆灭了波斯帝国！”
随着赵熙手指的划动，大秦君臣看到亚历山大的军队不断向东征伐，先后占领了埃及全境，吞并波斯帝国，即将抵达西域。
就在此时，他转而南下，大军直达印度河流域，“亚历山大击败了拥有两百头战象的印度军队，但自己也疲惫不堪，只能结束东征，撤军西返！”
赵熙：“至此，亚历山大建立了第二个横跨欧亚非的大帝国！”
“据说，亚历山大带着他的远征军曾到达西域之外的葱岭，因大山阻隔才未能成行，不然，东西方两大文明早已有交流的机会。”
扶苏好奇道：“百年前岂不是大曾祖父惠文王时期？”
李信：“不知那亚历山大的军队有何精妙之处，与大秦相比孰强孰弱？”
赵熙也有八卦之心，“经后世考据，亚历山大东征军巅峰时期也只有四万步兵，一万骑兵，且多为希腊雇佣兵，忠诚度有限！”
王翦自豪道：“我大秦全民皆兵，带甲之士二十万，战时可动员百万兵力！当年长平之战便投入了六十万大军，灭楚之时也有六十万！”
赵熙：“亚历山大常年在外征战，士兵厌战情绪严重，且无法得到后方补充。”
蒙恬：“我大秦有商君变法建立的户籍制度，青壮年男子均需服兵役，随时可补充替换。”
赵熙：“亚历山大大军使用的兵器乃是木柄长矛，其所用的希腊长弓射程不足五十米。”
王贲：“哈哈！我大秦早已普及铁质戈矛，秦弩射程更是多达三百米，可以连续发射！便是最普通的青铜剑也不是木质长矛能抗衡的！”
赵熙：“马其顿士兵只有前排的重装步兵有皮甲防护。”
李信失笑：“皮甲？居然是他们的重装步兵！”
蒙恬：“这皮甲如何能挡住我大秦的强弓劲弩！”
赵熙也笑道：“看来后世的考证还算有依据，我华夏多年征伐，早已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兵法战阵，战车冲击，骑兵迂回，步兵可远距离发起射击！而马其顿方阵只能正面推进，侧翼极为薄弱，一旦遭遇伏击，就会陷入被动，便是正面交战也得近至二十米才能发动攻击！”
说着，赵熙手指沾水，在桌案上画出了马其顿方阵的排兵布阵。顿时惹得大秦君臣一阵哄笑！
扶苏：“如此军队都能横扫欧亚，若是我大秦向西进军，岂不是如入无人之境！”
王翦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大秦锐士固然勇猛，但最大问题不是交战，而是后勤！一旦大军远征，无法以战养战，便会给后勤带来巨大的压力！想来，那亚历山大也必定深受其苦。”
赵熙：“武成侯所言甚是，亚历山大军队沿途劫掠补给，时常受到波斯人的攻击，后勤极其脆弱！”
几位将军推演了一番，发现马其顿方阵太过死板，若是当真对上，根本无法对自己造成威胁。
赵熙：“就连西方的学者都承认：若大秦是正规军，那亚历山大便如同游击队……”
大秦君臣看向西方的目光越发火热，他们似乎看到了一个袒露出自己柔软的腹部，在海边晒太阳的狸奴……
李斯百思不得其解：“亚历山大的征伐固然势如破竹，但他如何能保证对这些地区的治理？”
赵熙：“或许，他们并没有如廷尉一般，想的那么长远……”
“亚历山大在征服的地区推行分封制，任命当地贵族为总督，保留原有的行政体系，鼓励马其顿士兵与波斯贵族联姻，期望能够彼此融合。”
王绾：“如此只是一个松散的羁縻组织，他们本就是敌人，没有共同的文化烙印，终究还是会走向陌路！”
赵熙：“王相言之有理，亚历山大可能只是暂时实行这样的政策，寄希望于将来的彻底统一，但他已经没有时间了。在33岁那年，亚历山大因疟疾突然去世，死前未曾确定继承人。他死后为争夺王位，将领们纷纷自立为王，亚历山大帝国很快便分崩离析！”
扶苏感叹道：“仅仅十三年……”
赵熙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扶苏，你还在为别人感慨，大秦也不遑多让啊！
槐状：“便是他活着，也很难做到重新统一，毕竟那些总督不会放弃已经到手的利益，除非他再次兴兵讨伐！”
王绾有些懊悔：“今日方知分封的弊端……”
赵熙：“如今的地中海依旧处于混战之中，未来的百年间，罗马将通过一系列战争逐步吞并整个希腊！”
众人的目光再次回到地中海附近。
“这罗马本是意大利台伯河畔的蕞尔小邦，如今已经统一了意大利本土，正与地中海西岸的迦太基征战，迦太基颓势尽显。此后，经过近千年的发展，罗马最终成为横跨欧亚非三大洲的庞大帝国！”
冯去疾：“这罗马又是如何统治庞大的地域的？”
赵熙：“罗马的权利中心是公民大会，对被征服地区分而治之，授予同盟者公民权利，将其吸引进入罗马的政治体系。又以律法作为限制，灵活适应内外挑战，将征服之地变成自己的统治资源，如此便能逐渐强大！”
李斯：“我大秦对六国一视同仁，如老夫这样的楚国小吏也能在大秦位列九卿，为何六国依旧如此仇恨大秦？”
赵熙：“陛下仅用了十年时间，便统一了数倍于秦国的庞大土地，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彻底消化。”
嬴政自问：再给朕十年够吗？
不够！
远远不够！
——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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