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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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陆恣意吓坏了，“美女，你可不能乱说啊！”
“冷静！”那位女士看向他，介绍道：“我姓董，是沈宴的语文老师，也是他们的副班任。”
陆恣意长舒一口气，马上又紧张起来。
语文老师？！
沈黎与陆恣意对视依言，在彼此眼中看到相同的紧张与局促。
要知道三班的语文成绩一直很好，直到沈宴这小子的加入，考试不及格就算了，他那神乎其神的翻译也在学校出名，沈黎因自家弟弟的脑回路感到愧疚，两人异口同声，“董老师好。”
陆恣意就没见过沈黎这么乖的时候，不禁多看了两眼。
“不必紧张，噢！你应该是沈宴的哥哥。”董老师点头示意，举起手腕看了眼表，“二位有时间吗？我本来也要找你们。”
两人平时都不是好相与的主儿，翻起脸来谁都不认，可此时的沈黎格外好说话，“有时间的，董老师。”
“去我办公室聊吧，我有东西给你看。”董老师带着二人从小路走，“班任徐老师最近在外地参加教研活动，目前是我在带他们班。”
沈黎和陆恣意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准确的说荣港中学应该叫做荣港大学附属中学，两所学校相隔不远，走过去非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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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董老师安排两人坐下。
“沈宴在国外长大，语文基础薄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孩子能达到现在的水平，我们应该予以鼓励。”
沈黎和陆恣意都点头称是。
董老师打开抽屉，拿出一个荧光粉的B5皮面笔记本，“但我担心这孩子沉迷其他东西，现在网络上的娱乐太多，比如网络游戏，前段时间还爆出针对未成年人的诈骗案件，我们当然不能冤枉好孩子，但作为家长，作为老师，我们要将所有的坏处和危害想到。”
沈黎关注过那个新闻，诈骗分子专门哄骗未成年人下载并充值游戏，诱导他们输入大人的身份证、银行卡，从而实施网络诈骗。
董老师将笔记本交给沈黎，“你看看吧，我不太能看懂这是什么，沈宴自己也不愿意说。”
沈宴是沈黎的眼珠子，他最怕不能带好这个弟弟，尽管内心相信他弟弟，也无法控制紧张，打开笔记本的动作都变得急切。
翻开封面，上面工工整整五个大字《鱼塘打分本》。
第二页开头写着“评分标准”：
满分：100分
优秀：90
及格：80（低于80分者，坚决从鱼塘驱逐，剥夺做鱼资格终身！！！）
沈黎、陆恣意和董老师同时抬头，在彼此的脸上看到相同的迷茫，没人懂这是什么意思，看起来像某种跟鱼有关的游戏。
笔记本第三页写着晋级等级划分，且每一个级别都有对应的分数，从高到低依次为巨齿鲨，大白鲨，海豚、蝠鲼、小丑鱼，最后是草履虫。
目前巨齿鲨那一栏写着一个“陆”字。
根据记录显示，9月份的时候，“陆”还处于海豚级别，不久之后已经晋级到大白鲨的位置。
由于笔记本篇幅有限，沈宴在纸张上拼贴了一张便签。
沈黎将便签展开，发现大白鲨上面又多出一栏，叫“哥斯拉”。
页面最上面一行，从左到右是细化的评分项，包括身材、相貌、性格、细心程度、体贴程度、是否愿意入赘等等。
那个“陆”出现后，评分项不断增加，因为加的太多，沈宴在右面又拼贴上便签。
沈黎将便签再次展开，居然好长一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火锅、小混沌、佛跳墙、水煮鱼、麻辣小面、奶油小蛋糕......
因为“陆”的满分项太多，后面的加分项更多，总分远远超过100分，导致前期的评分体系不适用，才新增出“哥斯拉”级别。
沈宴对这个“陆”也并非完全满意，比如备注栏里写着，“1.性格过于黏人，不能独立睡觉，存在影响睡眠的可能性。2.直，有0倾向，扣大分”。
至此，沈黎终于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
可他怎么向老师解释？！
董老师说：“我已经跟沈宴聊过，他不肯说这是什么，你回去以后要注意引导的方式，不要打骂责怪，另外我要给你们个好消息，这孩子语文成绩最近进步很多。”
沈黎黑着脸走出办公室，陆恣意双手捧着鱼塘打分本，好像信徒捧着神祇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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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宾利车里安安静静，气压很低。
陆恣意心里猫挠一样。
他在粉色笔记本上看到了“卡”、“章”两个简称，还有最近添加的“顾”，正好对应卡洛斯、章俊安，和最近出现的顾渊。
除了这三位塘友，更多的是未曾谋面的野鱼朋友们。
一旦事件被数据化，严峻程度就变得直观起来。
陆恣意咳嗽一声，忍不住开口问：“真，那么多啊？”
“没有那么多。”沈黎扶额。
他没有撒谎，但那打分本的记录太过详细，说这话的时候，沈黎自己底气都不足，语言在数据面前就是这么苍白无力。
陆恣意：“鱼塘......”
沈黎一口否决：“没有鱼塘！”
陆恣意不敢再开口。
庄园里，沈宴再次化身小鹌鹑，低着头坐在沙发上。
沈黎手拿粉丝笔记本抵在他胸口，“为什么要搞这些？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没正型！念书不够累是不是？！”
沈宴不敢看他，“哥，你别生气了，不都是现在搞的，我老早以前就开始弄了，就是以前没有这么专业。”
沈宴后老悔了，他以前的笔记本就巴掌大，随手可以放到口袋里，很容易藏，都怪现在形式太复杂，A6的本子根本写不下。
他埋怨的看了陆恣意一眼。
陆恣意坐在沈黎旁边，食指交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专业？”沈黎气乐了。
都说青春期的小孩最难教育，但从小到大，沈宴从没让他操过心，那些让家长头疼的叛逆期，沈黎从来没有感觉到，反而时时要沈宴来照顾他这个当哥的。
沈黎常感到幸运和欣慰，然而从沈宴开始学习文言文那一刻开始，一切都变了。
什么叫儿子出来换成美酒接着喝，用500里地换安陵君，安陵君愿不愿意嫁给我，现在又是这个鱼塘打分本。（注）
沈黎很想问出他问了千千万万遍的问题：你那小脑瓜天天究竟在想什么？
沈黎一肚子毒舌的话都吞了回去，尽量保持心平气和，“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搞的这么，专业？”
沈宴噘嘴，“以前不是没有陆吗？竞争也没什么激烈......”
陆恣意目视前方，难得的稳重又沉得住气。
沈黎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要是这人也跟着胡闹，他要气的脑仁疼。
沈黎：“你看你陆哥理你吗？”
此时的陆恣意没理沈宴，甚至没理沈黎，只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那粉色的笔记本仿佛他人生的启示录，脑海里仿佛有一线白光穿过，陆恣意幡然醒悟。
是他太过大意，人生的竞争早就白热化，大白鲨、哥斯拉相继出现，他还在这里温水煮青蛙。
他陆恣意什么时候含蓄上了？
在不惹沈黎厌烦的前提下，追老婆不就应该轰轰烈烈，力争上游？
对老婆没脸没皮，对情敌重拳出击，这是他家的家训啊！
他这怎么可以忘记？怎么可以轻敌？
数典忘祖，数典忘祖啊！陆恣意！
在沈黎的训斥声，沈宴的小小辩解声里，陆恣意开始酝酿宏大的计划。
他要疯狂上大分！
他要浪漫！要热烈！
要以一己之力将鱼塘的评分体系彻底改革！
要将所有竞争对手打入草履虫行列！
他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沈黎唯一的选择！
沈宴坐在书桌前低头写作业，眼睛时不时向旁边偷瞄。
鱼塘打分本被没收，就放在他哥旁边。
“沈宴，你是不是觉得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沈黎从语文试卷前台抬起头。
沈宴赶紧收回目光，笑嘻嘻的拍马屁，“哥，您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沈黎不理他的马屁，即使这小子难得用了回成语，“想脱离危险就赶紧写作业。”
沈宴愁眉苦脸。
只要开始学习文言文，这世界上所有的事都变得更有趣，比如笔袋里的荧光笔，比如橡皮上的黑色印记......
沈宴的屁股长钉一样，在椅子上动来动去，坐立不安。
“咣当”一声，沈宴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
他蹭的蹿起来，又蹭一下蹲回去，双手扒在桌面上，露出半个脑袋偷看他哥。
兄弟俩一坐一蹲，隔着桌子互相望。
“哈哈哈哈......！”陆恣意端着盘水果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呦！弟弟！学习压力这么大呢？椅子都压翻了。”
沈黎想笑，又硬生生是的憋回去，不满的瞪了陆恣意一眼。
这人明显是进来给沈宴解围的！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 8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