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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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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恣意想听更多关于沈黎高中时期的事情,可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方泽却打了个哈哈,直接给略过去了,“再后来就是我主动追随他,跟对了人,一生足矣。”
王霍岩跟着感慨点头。
陆恣意问他:“王哥,你和沈黎怎么认识的?”
王霍岩正收拾垃圾桶,闻言差点没一头栽里边,再抬头时脸色少见的尴尬发红。
“嘿嘿嘿!”王霍岩尬笑几声,换完垃圾袋,重新坐回来,喝了口啤酒,舒服的哈出口酒气,“那真是一辈子也忘不了。”
对面的方泽笑得发抖,咬了两口,签字上的肉都没吃到。
原来当年黎辉新建厂房,需要征地,王霍岩奶奶家正好在征地范围内,可老年人念旧,不愿意搬。
负责征地的人拿出了对付钉子户的手段来,老太太哪见过这个,当即气得住院了。
王霍岩爹妈死的早,一直是奶奶把他带大,祖孙二人感情很深,加上那会儿王霍岩的脾气比现在坏太多,人又莽,打听到建厂房的是黎辉,又打听到黎辉里边有人私吞了他们的征地款,把补偿的价格压得特别低。
一点就炸的王霍岩当即想要揭发,对方却找人把他打了个半死,还告诉他这笔钱公司里的人都有份,你找谁都没用。
一气之下,王霍岩找到个小作坊,造了一批假货,贴上黎辉的商标往外卖,然后开始投诉。
因为这事儿,王霍岩很快被进去,出狱的时候,有个年轻人倚在车上,说是来找他的。
那年轻人长得出奇的好看,干净清瘦,往车旁边一站像拍电影似的,一看就不可能是坏人,。
王霍岩留下案底,感觉人生无望,脑子一抽,跟着上了车。
豪车在一片小树林边上停下,那年轻人下车,介绍自己叫沈黎,有黎辉的股份,又问王霍岩为什么搞出那批假货。
王霍岩当时觉得黎辉上下没有好东西,也把年轻人划到不是好东西那一堆里,当即回了一句,“关你屁事!”
回忆到此,王霍岩慨叹,“不知者无畏,那时候是真的勇啊!”
方泽点头,陆恣意心生敬佩,敢和沈黎这么说话确实勇。
“他当时对我冷笑。”王霍岩学沈黎冷笑的模样。
陆恣意阻止他,“哥,你就说就完了,不用学。”
方泽批评他,“东施效颦。”
王霍岩呵呵笑,“总之你们领略精神,什么叫,叫,叫那个邪魅狂狷,哎!反正就是好看!特有派!”
陆恣意催他快讲。
王霍岩憋不住还要学,“他当时打开车门,先解扣子,脱西装,然后解开领带,最后又把手表摘下来放到车顶,当时旁边是小树林,也没有别人,我看他这样,脸都红了。”
陆恣意急的嚷嚷,“你怎么这样啊!”
王霍岩:“哇哈哈哈哈!”
方泽拍陆恣意的后背哄他,“好了,好了!他逗你呢!没有脸红这码事。”
王霍岩:“我当时都蒙了,就问你想干什么?沈总就回答俩字‘揍你’。”
方泽看不下去了,“挨揍的是你,你这骄傲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当时王霍岩人被一个背摔砸在地上,人都傻了,趴在地上半天反应不过来。
“我这辈子都没被人那么快打趴下过。”王霍岩摸着光溜溜的脑袋感叹,抬起头看站在身前的沈黎。
沈黎冲他勾勾手指,“再来!”
王霍岩:“我回回往上冲,回回被打趴下,最后实在起不来了,沈总蹲在我面前说,我不怪你报复章家,但黎辉这个名字是我母亲取的,商标也是我母亲亲手画的,你不能毁了黎辉的声誉,后来沈总问我为什么这么干,我输得心服口服,就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方泽接口,“幸亏你说实话。”
“可不是!那真是一念之差啊!”王霍岩后怕道:“要是说一句谎,那我在沈总那就彻底判了死刑喽,后来我才知道,沈总早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还把我奶奶安置的好好的,请的最好的医生给我奶奶看病,医药费什么的也都是他掏的钱,沈总看得上我,算是我们老王家祖坟冒青烟,我王霍岩是个粗人,但是董知恩图报。”王霍岩拍陆恣意,“别看咱老板年纪轻,人神着呢!他眼光高,轻易看不中,你跟着他保准没错!”
王霍岩满脸骄傲,能跟着沈黎是他引以为荣的事情。
陆恣意笑容里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勉强。
几人唏嘘一阵,方泽抬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下午有合作伙伴过来,我和沈总要去机场接人。”
吃饱喝足的三人开始打扫战场。
细聊下来才发现,方泽这人看着书生气浓重,却有种斯文的痛快,与王霍岩直不笼统的性格有一拼,怪不得能留在沈黎身边。
陆恣意主动提出请方泽和王霍岩吃饭,意在为之前误会他的事情道歉。
王霍岩提着几个垃圾袋,往垃圾桶去,临走前不忘打趣,“你俩握个手呗。”
还没走到垃圾桶,正好遇到沈宴。
沈宴礼貌的打招呼,“岩叔好!”
王霍岩严肃纠正他,“叫岩哥。”
哥对于沈宴来说是一个有特定意义的形象,具体来说就是沈黎那样的,其实他背地里岩哥岩哥叫得可顺口了,见到真人就觉着别扭。
沈宴为难,“我叫不出口。”
这孩子坦诚的让王霍岩心酸,但沈宴从小在国外长大,能将辈分学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容易,以前搞不清楚的时候还叫过他大舅子。
王霍岩:“行!行!那边吃烤肉去。”
所谓半大小子吃死老子,沈宴回来这一趟,肚子里又有地方了。
他跑到烤炉前时,陆恣意还在和方泽还握着手说话。
陆恣意看方泽这么喜欢吃烤肉,就提出请他去撸串。
方泽挺喜欢这个真性情的年轻人,“到了荣港,哪里能让你请,下次我带你去一家,保证让你撸到爽。”
沈宴并不认识方泽,方泽按照沈黎的安排回国那年,他还在上小学。
小鬼头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来回回,表情由怪异到气愤。
小孩指着陆恣意,说话都有哭腔了,“你敢这样!你在家就敢这样!我告我哥去?!”
说完就往屋里冲。
此时王霍岩已经回来,三人都被这一出弄蒙了。
陆恣意问方泽:“我干什么了?”
方泽问陆恣意:“你干什么了?”
王霍岩问方泽和陆恣意:“你俩干什么?”
几人一脸懵逼的往屋里走,方泽要去叫沈黎起床接生意伙伴。
陆恣意和王霍岩要去看沈宴究竟怎么了。
小孩都气蒙圈了,洋房又大,他们几个进来的时候,沈宴还在屋子里乱窜。
陆恣意好心提醒他,“你哥在花房。”
沈宴旋风一样,气势汹汹的刮进花房,推着他哥大喊。
“哥!别睡了!你醒醒!陆哥和别人约定have sex!他们一点东方的含蓄美德都没有!”
这句话的威力太大,好在陆恣意身手矫健,和方泽互相搀扶着,两人才没原地栽跟头。
方泽伸出尔康手,“小宴,我是你方泽哥,我是直男,笔直。”
他伸出左手,给沈宴看婚戒,“刚结婚。”
然而这并没解决沈宴的误会,更没有浇灭他的怒火,小孩用更愤怒的目光钉向陆恣意。
陆恣意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态,“我也是直男,笔直笔直!!”
话落,屋里霎时安静下来,三个人六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现场呆滞一片,几人没想到能闹出这么大一出乌龙。
王霍岩原本想说几句俏皮话,打个圆场,但看陆恣意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到底张张嘴,没有说出口。
方泽一直看沈黎的脸色,更不知道说些什么。
沈宴则期期艾艾的看他哥,那样子都要心疼的碎掉了,磕磕绊绊的将花园里看到的事情说出来。
众人都在看沈黎,沈黎从躺椅上坐起来,没事人一样看看他弟弟,“沈宴,撸串等于have sex,你这小脑袋瓜是怎么琢磨出来的?是我要请你陆哥帮忙,也是我要签的合约,所以不要再对你陆哥发脾气。”
沈黎还是那个沈黎,说话温和,脸上甚至带着温情的笑意,自始至终,仿佛毫不意外。
陆恣意却捕捉到了他那瞬间的错愕与暗淡。
他快步走到躺椅旁,蹲下身,像以前一样,将沈黎身上的暖宝宝接下来,又握住他的手腕,想要将驱蚊虫贴也揭下来。
沈黎却轻轻挣开他的手,随手揭下腕子上贴的小圆片,粘到陆恣意手里的暖宝宝上,然后轻声说了句“谢谢。”
陆恣意一下就慌了,他感觉沈黎用这句谢谢将他推得好远好远。
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第一秒开始,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就从来没有这么远过。
陆恣意迫切的想要找回他们当初状态。
他蹲在沈黎跟前,双手按在躺椅两边,将沈黎圈子怀抱范围里,“沈黎,你听我解释,这件事情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更没有骗你的意思,我以为你知道,我朋友一直说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也说过喜欢那种比较纤细的,所以我一直拿你当哥们、好朋友,我从一开始就不在你的选择范围内......”
短短几句话,陆恣意说的颠三倒四,越说越难过,越说越伤心,“后来咱俩签订合约,里面也规定的明明白白的,我以为你都知道。”
沈黎沉静的目光望着他,“我知道你没有骗我,是我先入为主了。”
旁边的沈宴瞪大眼睛,看看他哥,又看看陆恣意,看看陆恣意,又看看他哥,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
沈黎越是这样平静,陆恣意就越是心慌,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觉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到底哪里不对?
陆恣意抬起头看面前人沉静的脸,“沈黎,你说先入为主?什么先入为主?”
沈黎直截了当的揭晓答案,“我以为你是零号,就是下面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