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竹马回国后》晴殊

19、第19章 搞得像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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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出结束后，有一部分人选择留在酒吧继续玩。
　　程清灵也提议再玩一会，但姜许愿拒绝了。
　　已经快九点了，而且她今天也没有心情玩了。
　　临走前路远找她要了微信。
　　姜许愿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她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更别提异性了。
　　最怕的就是加上后尴尬癌犯了，不知道说什么。
　　程清灵送她回到家，直到下车前她都没告诉程清灵发生了什么。

　　姜许愿回到家，发现许女士和姜父已经坐在客厅很久了。
　　气氛很明显不对劲。
　　比如平时很喜欢看电视剧的老妈，这次居然电视不开手机不看，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
　　比如平时喜欢喝茶的老爸，平均每天都要喝一杯，这次面前却没有摆，而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爸，妈，我回来了。”
　　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只能感受到屋内低沉的气压。
　　然后，她就看见许慧茹流下了眼泪。
　　姜许愿黄慌了，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没有人说话。
　　她就这样站了半天，姜国志终于开腔了。

　　“你外婆她……”
　　“你的外婆，我的妈妈，去世了。”许慧茹开口。
　　姜许愿突然感觉天上有什么东西塌下来了一样。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语气急切，满是责备。
　　因为她是姜家的独生女，所以从出生开始就受到了所有人的宠爱，她四岁生日的时候，外婆直接给她存了一个金条当礼物。
　　后来的每一年都是这样，但是栗城离老家不算近，坐飞机都要三个多小时，平时也没怎么去看过她。
　　都是过年回去一次。
　　姜许愿“唰”一下眼泪就出来了。

　　两天，仅仅是两天的时间，她就哭了三次。
　　她以前从来没经历过什么让她难过到想哭的事。
　　家人和朋友把她保护得很好，可现在却不知道怎么了，眼泪止都止不住。
　　“妈妈，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姜许愿质问道。
　　她连外婆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你知道我们在病房守了一个月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一个月的课程要多久才能补回来？”
　　都这种时候了，自己还要被说教，姜许愿眼泪就没有停下来过。
　　她尽管哭了，也不会哭出声。
　　她走回房间，脸也没洗牙也没刷，蒙头就睡。

　　躺了十几分钟，她才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
　　现在倒是不哭了，但是眼睛酸酸的，眨一次眼睛痛一次。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陈斯年打了通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了，像是等待已久了一样。
　　“许愿。”他叫她。
　　姜许愿没说话，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说不出。
　　她现在又想哭了。
　　“陈斯年。”女孩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她这一声叫得他心痒。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陈斯年语气还是那么温柔。
　　姜许愿想说，这两天发生了好多不开心的事情，有一半都是因为他。

　　“我外婆去世了。”一提到外婆，姜许愿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别哭。”
　　陈斯年第一次听到她哭，也乱了手脚。
　　“阿姨他们在家吗？我现在去找你？”
　　姜许愿吸了吸鼻子，如果他能和自己谈恋爱就好了，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让他来，然后抱着他哭个痛快了。
　　“他们刚刚才回来，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看来是去不了了。
　　但他还在等姜许愿的回答。
　　只要她说一个好字，他现在就可以立马开车去她家。
　　本来在听到她哭了的时候他就已经拿出车钥匙了。
　　“现在可能不行了。”
　　虽然有点遗憾，但这么说完，她还是好受了很多。

　　“那我陪着你，你不用挂电话。”
　　姜许愿闷闷的应了一声。

　　安静下来后，她调整好情绪。
　　“陈斯年，你知道吗？外婆对我真的特别特别好，小时候我想买什么玩具，我爸妈不给我买，她就会买了偷偷拿给我，每次吃饭都给我夹菜，我吃饱了她还让我再多吃点……”
　　“嗯，我知道了。”
　　就算以前他不知道，现在他也全都知道了。
　　“我难过的是，他们不告诉我，我甚至连外婆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陈斯年耐心的回答：“你现在是大学的关键学期，阿姨他们瞒着你也是为你着想，虽然这不代表他们一点都没做错，但你不用这么生气，外婆知道了也会心疼。”
　　姜许愿这才发现，眼泪已经干了。
　　她总感觉和他聊天是一个治愈自己的过程。
　　如果用游戏术语来比喻陈斯年，那他一定是一个辅助，还是可以回血的那种。
　　当然，只限于她。

　　“还难受吗？”
　　见姜许愿很久不说话，他便问。
　　姜许愿承认，尽管因为他哭了很多次，但也不可否认，他是个很好很有责任感的男人。
　　她不想再在外人面前叫他哥哥了。
　　如果这个人是自己男朋友该多好啊，情绪稳定，懂得安慰人，有教养，必要的时候会满身锋芒，但一到她面前就会收起来。
　　“没有刚才那么难过了。”
　　“谢谢你。”她说。
　　陈斯年并没有说“没关系”，而是说：“应该是我谢谢你。”
　　“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其实你也温暖了我很久。”
　　姜许愿被称为“脸红体质”，可这次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却没有太大的波澜。
　　“那你是不知道，我高中的时候人送外号小太阳。”
　　“嗯，小太阳…也只有你了。”
　　照耀着他的，有两个太阳，一个是天上的，还有一个，在他身边。

　　姜许愿看了一眼时间，发现他们不知不觉就聊了二十多分钟了。
　　趁着还没睡觉，她突然问：“我是要有嫂子了吗？”
　　陈斯年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他没有配合她，而是说：“什么嫂子？你又不是我妹妹。”
　　但如果她想自己当自己的嫂子，那也不是不可以。
　　“明明之前还跟别人这么说。”
　　“那次是迫不得已，其他时候是不是都是你说的？”
　　姜许愿知道自己杠不过他，也不想和他硬杠。
　　“那，没有嫂子也行。”趁陈斯年还没说话，她又接着说：“反正如果你要找女朋友，一定要让我先看一下。”
　　陈斯年哑然失笑。“行，你肯定满意。”
　　嫂子是她自己，她怎么能不满意？

　　可是听到这句话的姜许愿，心情就不那么好了。
　　“你不会要找杨艾月吧？那不行，我不喜欢她。”
　　“我什么时候说要找她了？”
　　而且，她是怎么知道的？
　　姜许愿赌了一把：“谭飞跟我说的。”
　　他沉默了一下。
　　“你知道了？”
　　“什么知不知道啊？搞得像你去偷情了一样。”
　　随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陈斯年笑出声来。
　　“那我还没问你，你朋友圈是怎么回事？”
　　姜许愿故意气他，虽然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被自己气到：“一首歌的歌词，很符合我当下的感情状况。”
　　“是吗？意思是我快有妹夫了？”
　　她发现对方在逗自己，于是说：“不和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嗯，去吧，明天见。”
　　“什么？”
　　“明天一起吃饭，就在我家。”
　　姜许愿开始紧张了。
　　说了一句“明天见”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热，于是把空调遥控板拿了出来，打开空调。
　　这个时候，许慧茹突然进入房间。
　　看她冷静的也差不多了，姜许愿也没有让她出去。
　　“你怎么还开空调？”
　　“热。”
　　许慧茹走到床边坐下。
　　“刚刚我说错了话，妈妈给你道歉，对不起。”
　　本来姜许愿也没想计较，看到许女士道歉还是忍不住说：“你别道歉，你没说错什么，我想明白了。”
　　她确实是为了自己好，这个没什么好争论的，反而是自己刚才太激动了。
　　“我也想了一下，是我的错，明明知道你外婆那么疼你，她走了你会有多伤心，还瞒着你，让你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瞒到底呢？”
　　许慧茹语重心长地说：“纸终究包不住火，我们能瞒你一时，但瞒不了你一辈子，反而到了那个时候，你会恨我们。”
　　“我知道了。”

　　“刚才是不是小陈和你打电话了？”
　　姜许愿被说中了，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
　　“他是个好孩子。”许慧茹摸了摸她的头。
　　“快睡觉吧。”
　　她给姜许愿盖好被子后就出了房间。

　　从前有过一段时间，让她没有那么足的底气。
　　但是现在，那个让她有底气的人回来了。
　　她却很自私，想要占有，又怕他对自己的感情只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
　　姜许愿想了想，给陈斯年发了微信。

　　姜许愿：【假如，你选的嫂子我都不喜欢呢？】
　　她本以为他睡了，没想到那边却是秒回。
　　陈斯年：【你是不是有点入戏太深？还一口一个嫂子。】
　　可是除了妹妹，她就没有别的立场去问他了。
　　姜许愿：【那到时候你有了女朋友，我是不是得离你两米远？】
　　陈斯年：【你在想什么？】
　　姜许愿：【这是肯定的呀，如果你女朋友知道你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这么好，肯定会吃醋。】

　　陈斯年：【我爸妈都不急，你急什么？怎么从小太阳变成媒人了？】
　　姜许愿：【嗯…那不谈恋爱也挺好的，哥哥你放心，我不会留你一个人孤寡的，你不找对象，我也陪你单身。】
　　陈斯年：【那怎么行？我当然要找。】
　　陈斯年：【不过你一定会很满意。】

　　姜许愿心想，怎么可能满意？不管是谁都不会满意的。
　　除非，这个人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