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无所遁形（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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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完福田冈夫后，千代宫文月就去看了看自己的余额。
“动作很快嘛。”看着新增的数目，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在他的心里，自己的命值这个价啊，很看得起自己呢。”
随着资料库的完成度逐渐达到百分百，主线任务逐渐推进，技能树越发枝繁叶茂，花山院纯也越发强大，马甲的能力也逐渐完善。
千代宫文月算了一下，要是没有任何意外的话，剔除情报这一类不稳定的收入，按照她每日的投资涨幅来看，大概还需要一个月将这个游戏结束。
“叮——”花山院纯的邮件里有了新的信息。
*
东京都的十月份台风季的尾声也终结了，天气舒爽宜人，是适合观赏秋叶的季节，也是游览美术馆和博物馆的旺季。
今井泽这个老倒霉蛋，自从被玛格丽特大姐审问过一次后就留在了Cocktail做调酒师。
他性格很安静，拥有大多数霓虹人都拥有的社交距离感，没有好奇心，自觉远离所有秘密。
并且由于他原本的定位就不是杀手之类的武装人员，而是分散在社会各个基地表面接头的人，现在在Cocktail做调酒师也算是回归原本的岗位了。
可能是由于才加入就经历了卡拉OK厅的那件事吧，比起附近几个其他的基地，玛格丽特明显的更放心在这里交流一些信息。
因为长相俊秀也免不了有时会遇到比较强势的顾客，虽然是组织的地盘，但在外面还是有不了解内情的其他人来这里消费。所幸也因为是在组织的地盘，强硬地拒绝和冷漠的态度并不会像其他酒吧一样，担心得罪顾客。
而来进行交易的人，大部分是想来购买一些武器或药品，而且大多数都是第一次或者不常来的客人。
忐忑和不安往往会大面积的占据他们的心神，也就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其他的地方了。
今井泽在老老实实地干了几个月后，逐渐摸清了这家酒吧的往来人员。
就在一个平常的凌晨，他习惯的早起后，安静地在吧台里面擦拭酒杯。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他面前，口罩下的眼睛平静又冰冷。
“先生，您想来一杯什么酒呢？”今井泽将酒杯放在旁边，抬起头露出了标准的营业笑容。
“来一杯宝石（Bijou）。”有着棕色眼睛的男人声音低沉，他偏过头，包裹在黑色皮质手套的右手修长，指尖点了点今井泽身后酒柜上左边的一瓶绿色查尔特勒，“用那瓶酒。”
“不好意思，客人。那瓶酒是我们老板的非卖品，不过同样的绿色查尔特勒我们的休息室里还有一些，你要去看看吗？”今井泽低下头，恭敬地问道。
“那好吧，我就去看看。”男人好像很惋惜似的扫了一眼酒柜上的查尔特勒，顺着今井泽指的方向进了休息室。
一会儿过后，玛格丽特脚步匆匆地从他面前走过。
今井泽没有抬头，但他的余光能看见旁边擦的透亮的酒杯。从那棕色长直发的女人倒影中，他看见自从停止了和关西斗争的玛格丽特，一直乌云密布的脸上罕见的笑容。
“对了，在我没有出来前，不许任何人靠近休息室。”玛格丽特想起了什么似的倒退过来，敏锐的眼睛上下扫视着他，好像在评估他的信任与忠诚，不辨喜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知道了吗？”
今井泽安静地点了点头，沉默地用抹布擦拭起了吧台。
随着休息室反锁的咔嗒声，今井泽等了一会儿，拿着吧台上的酒，似乎是要将它放在酒柜上。在转过身背对着监控摄像头的刹那，他将一则消息发送给了「情报屋」。
【玛格丽特。】
*
【梅斯卡尔，查查乌佐最近的情况。
——Gin。】
随之而来的是银行卡上余额往上涨的跳动。
黑发的少年垂下眼睫，看着这封邮件，神情莫测地歪了歪头。
乌佐即市川真辉，大约在十几年前，他自己带着企业选择投靠组织而获得庇护。他的企业最开始以做建筑发家，逐渐扩展到房地产以及与政府的文娱合作等。
和皮斯克（枡山宪三）、拉基亚（石原三树）一起被花山院纯划分为组织扶持的元老级企业家。
枡山宪三表面是汽车公司的董事长，也常常会帮组织干一些暗杀政治家的活计，他对自己的元老级资历沾沾自喜，常常倚老卖老。
石原三树的企业是干医药的，他也快80岁了，很珍惜自己的生命，非常渴望能够像boss一样长生不死。他深居简出，倒是不常干活，更关注组织基地产出的药物。
和这两位相比，市川真辉是比最年轻的，所以他也是最看重权势的。在花山院纯的情报网，他早在两年前就悄悄地减少了给组织的资金输送，财务报表也弄虚作假。看着是不太甘心任组织驱使，有些蠢蠢欲动了。
【这样违背组织的准则，窥探其他成员的行踪，你该不会是要钓鱼吧？
——情报屋】
【少废话，情报。
——Gin】
【真没耐心啊，Gin。乌佐在三天前离开了东京，去了京都视察分公司。在分公司大楼里一直没有出去过，期间他的秘书在第二天的凌晨，联系上了一个自称是诅咒师的男人。
——情报屋】
几分钟过去了，没有新的消息。花山院纯好心地提醒他：
【不问一问我和诅咒师有关的消息吗？
——情报屋】
过了好一会儿，花山院纯看到了今井泽的消息，正准备去看看玛格丽特那边出了什么情况的时候，琴酒回了。
【哼，不过是些藏头露尾装神弄鬼的老鼠罢了。你也一样，梅斯卡尔。
——Gin】
花山院纯轻笑了一下，抱着看琴酒乐子的想法，去找了一下那个诅咒师的身份。
【希望你不会后悔，琴酒。
——情报屋】
对方没有再回话了。
花山院纯看着“拜尔”这个名字笑了一下，叉掉了这个页面。
＊
“Q什么的，还没有组建起来吗？”千代宫文月摸了摸下巴，又顺道去查了一下盘星教。
不查还好，这一查不得了。
盘星教对外统称为盘星教，但实际上他们分为两派，一派为「时之器之会」，一派为「星之子之家」。
因为咒术界常年在家封闭自己，自持高贵不愿与普通人为伍，所以大部分的世家都是那种标准的日式庭院，电子设备也极少。
家中的佣人也基本上都是世代传承下来的，洗脑程度极高，到处都是封建糟粕。
因此，每一个人的意志力都还挺强，但却很莫名的招「Neurax蠕虫★★★」的讨厌。
千代宫文月猜可能是因为「Neurax蠕虫★★★」在那里度日如年，太枯燥沉闷了所以不喜欢吧。
她也不喜欢咒术世家那里的氛围，并且他们人少，对普通人高高在上，千代宫文月就没有去特别的关注。
现在也记不清当时找甚尔去杀星浆体，和夏油继承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个分支了。
而且盘星教走的也不是贴近人民生活的路线，而是去给比较有社会地位或者是祖上传承的人除灾祈福，不过更高地位的人他们也接触不到了。
再加上现代人学的知识越多，越对这些封建迷信嗤之以鼻，越不好骗。
即使盘星教说自己从奈良创建直到现在，可以说是历史悠久。但年轻人们不信啊，大部分人都觉得他们是骗子，还发在网上光明正大地嘲笑。
所以现在盘星教的生活可以说是颇为艰难，全靠曾经骗到手，现在都年纪大了的中老年群体，到他们自己的小团体里去宣传，而来收香火钱支撑起自己的组织。
千代宫文月很感慨，并且反手就举报他们诈骗。帮助中老年人远离各类诈骗，人人有责。你老，我也老。
关注空巢老人，别让等待成为遗憾。
*
花山院纯摸进诅咒师那漏洞百出的暗网，有些嫌弃地撇了下嘴。
虽然暗网搭建的很差，但氛围不错，什么奇葩变态都有。直到花山院纯在看一个诅咒师用特殊的咒具，将她祓除过的咒灵都拍了下来的记录帖，而网站一下子崩溃的时候。
他一气之下去找了这个暗网的组建者账号，好巧不巧对方正好在有偿找人维修网站，给的金额还不少。
花山院纯自荐愿意帮他将整个网站重新升级一遍，对方欣然同意，不光给他加了钱，甚至还给了他一个管理员。
因此，在他欣然去帮诅咒师们修网站的时候，就完美的错过了伏特加发过来的邮件。
【诅咒师究竟是什么，梅斯卡尔你清楚吗？
——伏特加】
伏特加等待了片刻，留着冷汗对旁边冷酷的男人说，“大哥，梅斯卡尔好像不在……”
“……”琴酒沉默了一下，看向不远处那座正在向下倒塌的工厂，烟尘四散中，那些标价高昂的仪器被埋在累累的水泥块中。
他也没想到在去找乌佐的路上，会正好遇见组织的产业被炸。琴酒紧盯着那里，握了握拳头后将帽檐往下拉，冷哼一声，“不管是什么人，毁了组织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走了，伏特加。”琴酒转身，黑色的大衣在空中划开一道弧度。
“去哪大哥？”伏特加将望远镜收起，连忙起身跟着琴酒。
琴酒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香烟后叼在嘴里后，划燃一根火柴点燃了香烟，冷酷的脸上扯开一道笑容，“去找查尔特勒，毕竟是发生在他的地盘上的事，他总不能一点行动也没有吧。”
他斜了伏特加一眼，率先走下楼梯。
而在那座工厂边，拜尔心中止不住地吐槽：“有钱人真好啊，想炸一座工厂就直接炸了。真羡慕……给的钱也多，果然拒绝奶奶在乡下种地，到大城市来工作是对的。”
看见工厂被毁的彻底，他给市川真辉的秘书打了个电话，“事情我已经办完了，钱呢？”
“钱我们是不会少得了你的。”秘书口吻亲切地说道，“因为你工作的很不错，效率也高，我们这边还有几个地方也需要摧毁了重建，价格和这次一样。你要考虑一下吗？”
“哇！真的吗……咳咳，不，我是说，”拜尔勉强压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装作不在意地开口，“没问题，我办事您放心，绝对给您毁的连一块完整的墙皮都看不到。”
“那么地点我发给您了，您在什么时候完工了给我说一声就好。”秘书停顿了一下说，“以及，公司里有些股东不想拆了这些工厂，可能会找人来阻挠你。以你的能力，可以解决他们吧？”
“当然没问题！”才进入社会的诅咒师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完全不提，这不在他工作范围之内要加钱的事，“事情交给我办，您就放心吧！三天之内，保证全都给你拆完了！”
“那就…合作愉快了。”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秘书挂断了电话。
*
花山院纯帮忙建完了诅咒师暗网后，也看见了伏特加发的信息。他歪着头想了一下，决定先去看看今井泽提醒的有关玛格丽特的新情况。
在他的一番操作下来，时间过去了几个小时，Cocktail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了玛格丽特一个人，靠在沙发背上坐在那里。
昏黄的灯光下，戴着金丝边眼镜的棕色长直发女人，白皙漂亮的指尖夹着一根香烟，她暗红色的眼眸在缭绕的烟雾下有一种忧郁、知性又神秘的美。
花山院纯冷酷地无视了她，选择直接去窥探她的大脑。
“君度说最近他们那边的专案组又有了新的消息，神奈川那边的一个基地已经被暗地里控制住了，大概很快就会摸到附近的工厂……”
“毒｜品这东西我碰的不多，主要靠阿美莉卡军｜方基地从银三角（拉丁美洲毒品产量集中的哥伦比亚、秘鲁、玻利维亚和巴西所在的安第斯山和亚马逊地区）那边偷渡过来。原本因为这样，所以我在资金方面更依靠那些企业家，也因此被查尔特勒明里暗里地嘲笑，现在嘛……呵呵。”
玛格丽特愉悦地笑出了声，眯着眼睛吐出了最后一口烟雾，染着鲜红颜色的指甲从发根顺了顺自己的头发。
接着她将燃尽的烟蒂碾灭在烟灰缸中，走到墙壁旁边打开了窗户散了散味道后，又临时接到了一通电话。
“玛格丽特大人，我在京都看见了琴酒大人和伏特加大人的身影，他们好像准备去找查尔特勒。”压低了声线的轻柔女声从话筒那边传来，玛格丽特没有说话。
她屈起指节敲着窗沿，眼睛盯着对面楼底下模糊的大楼重影，从东边的遥远天际，日光不断地向上攀升。大黑大厦映照的渐变朝霞，浅浅地浮在玛格丽特血月般的眼底。
“不用在意他们，盯紧乌佐就好。”她欣赏着外面漂亮的天幕，沉思了一下接着说，“最近就不用再来和我汇报了，我要去北海道看看我那被关了的捕鱼团呢，没什么空去看查尔特勒的笑话了，真可惜。”
玛格丽特温柔地叹息着，哼唱起了休息室外放着的纯音乐。
“我知道了。”
——嘀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
花山院纯又去看了看监控，从那双隔着屏幕都能够感知到寒冷的棕色眼睛看，总让人觉得有点熟悉。
“好像见过？在……警视厅。”依照自己良好的记忆力，他迅速地翻出了对方的情报。
长谷川信阳（君度）——组织在东京警视厅的卧底，搜查一课的警部补。棕色头发棕色眼睛，性格非常冷漠，但在警视厅的人缘意外的不错。
被许多人评价为外冷内热，看似什么都不关心，实则会悄悄地记住同事的喜好的傲娇（……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吗）。
花山院纯战术后仰。
这么说，比起组织其他成员的平淡履历（排除贝尔摩德），他从小到大的人生经历实在是太正常了，完完全全看不出一点会和组织沾边的迹象。
花山院纯又仔仔细细地重新看了一遍，接着他目光凝在了某一处。
长谷川信阳怎么看都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警察，除了在两年前一次任务他昏迷了五天，因为伤势严重不便转移，而住在了石原三树名下的医院。
好巧不巧，那家医院离他查到的那个医药基地近的很。
那段时间，又刚好是AMTX-4602在人类身上试验的最终阶段，才宣布成功不久。
与在动物身上表现的催眠、遗忘、镇定等不同的是，在人类的身上，它偶尔能够做到依靠微妙地调整来修改记忆*。
这个情报他是偶然经过某个研究员的大脑知道的，非常的幻想、非常的离谱。
花山院纯沉思片刻，瞅着长谷川信阳现如今冷漠的表情，感到一筹莫展。
“这个东西的解药非常不稳定，而且产量很少。再说我也不清楚组织给他修改了什么记忆，想救都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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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断地将这件事踢出了脑海，选择去看看琴酒。
老实说琴酒的意志力坚如磐石，花山院纯觉得可能要五星才能入侵，但伏特加的大脑还挺轻易的。
“找我有什么事吗？琴酒。”一位有着浅金色头发，长相有些阴柔的男性坐在气氛激烈的黑拳赛场上方，笑眯眯地开口。
伏特加皱着眉毛，实在是有些无法理解查尔特勒，为什么喜欢将基地建在这些人声鼎沸的地方？
“在这里不远处的组织工厂被人毁了。”琴酒的表情很冷静，他坐在查尔特勒旁边，凌厉的绿色眼睛好似鹰隼，“你有什么想法吗？”
“啊、是乌佐吧？他这个家伙最近是有点不太安分啦。”查尔特勒靠着软垫的单人椅子，摆了摆左手说，“反正只是几个工厂罢了，炸了就炸了喽。”
“喂、你！”琴酒拦住了想要上前一步的伏特加。
“最近确实是有些苍蝇一直在围绕着这里飞来飞去的，还带出了一些老鼠打，到处打听组织的消息。”他盯着查尔特勒，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简直就像是被某些垃圾吸引了一样。”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查尔特勒轻飘飘地笑着。他说话有一种特殊的韵律，好像每一个字都曾被咬在齿间，用雪白的牙齿斯磨过，“我会处理的，但要是你不放心的话——”
他用大拇指指了背后，“那边放了一些武器，你可以亲自去处决他。”
底下的比赛进行到高潮，左边的男人将右边的男人死死地压在地上，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他身上，鲜血从对方的嘴中溢了出来。
四周的欢呼声猛的高昂起来，赞美、鼓掌、尖叫、嘶吼……混乱和喧哗是这里的主色调，而是鲜血更是激发了他们的热情。
查尔特勒站起来，快活地张开双臂摊开双手，他闭上眼睛后又睁开。
那种厌倦怠懒的气息一瞬间消退，深蓝色的眼睛亮得要发光，他张扬地大笑，踩上旁边的玻璃围栏，和全场的人一起欢呼。
嘈杂的人声合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伏特加震惊到无言，虽然原本就知道查尔特勒不是个正常人，没想到几年过去他不但没有痊愈，还越来越不正常了。
琴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向他刚才指的那间房间。
“大哥……这、关系交给查尔特勒，真的没事吗？”伏特加忧心忡忡地问。
“这是boss的决定。”琴酒脚步不停，他没有看伏特加，冷声说，“查尔特勒、他可不仅仅是个疯子。”
*
千代宫文月盯着查尔特勒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说：“我挺喜欢疯批美人的。”
小白鸽啄了啄她的脸颊，豆豆眼紧盯着她，“正常点，你原本还说要把整个黑衣组织给扬了呢。”
她哼哼唧唧了一下，调出了花山院纯的面板，盯着最上面显示的金钱，有些唏嘘，“原本还以为还要一段时间，没想到诅咒师是真有钱啊，琴酒也大方，加上今天遇见了一个来买情报的。这钱竟然直接给我凑齐了，一会儿就可以毕业了。”
她将目光转移到主线任务，也觉得有些惊奇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主线任务（二十五）·已完成
让世界承认你的存在，让人们知晓你的名号。
在这个世界上“生活”。】
“无所遁形，再见啦。”
她选择一键升级了所有基础属性、技能、病毒、防火墙。
而花山院纯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无所遁形（终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