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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自由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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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鸣语几乎是瘫在椅子上讲,他闭着眼睛手指已经完全舒张下落。他的身旁是落地窗,光透过玻璃照着他的头发,他的红发在阳光下格外漂亮,闪出了类似于湖面波澜一样的边缘亮光:“我跟你们讲,我上次去游泳池的时候套了个游泳圈嘛,然后就被一路注视啊啊啊啊,幸好没有被认出来。”
“这证明我们团糊了,是时候找份工作再就业了。”乔渊坐在椅子上,他的手上是一本杂志,那双红眼睛扫视的速度很快 。离他几步远有一个矮桌,桌前是几杯咖啡,那是他们的队长黄明越刚刚泡的。除了黄明越以外,其他五个人似乎都更喜欢喝咖啡,哦,不对,萧鸣语更喜欢喝果茶或者和黄明越一样喝纯茶。
安奕在离矮桌很近的沙发上,在调试吉他的琴弦:“没关系萧鸣语,说实话,你去掉头发我也认不出来。”
整个房间的墙纸是白色的,上面挂满了照片,整个地方不算拥挤,但也绝不是宽敞的,6个人待在里面刚刚好。有三个桌子,一个离落地窗很近,另外两个离沙发比较近,除了那个矮桌以外高高的桌子上面摆的都是工作的用品。其实他们是有各自的办公场地的,但是挤在一起似乎更习惯,这是一个挺大的大平层,他们自己有自己的房间,客厅是他们的公共活动区域。
从几年前他们从选秀中脱颖而出,再到大街上都是他们的歌似乎还在昨天。现在虽然不是落魄,但也人气不如之前,有点类似于时代的眼泪。
“重点不应该是我只是套了个救生圈,却被一路注目礼吗?187凭什么不能套救生圈!”萧鸣语看上去有点愤愤不平,他甚至坐起了身,看上去无法理解。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吧,我去掉头发,你还认不出我?头发才是我的本体吗!”
“或许是吧,毕竟如果你没有头发,你的粉丝大概会少一半。”乔渊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
安奕在调音,他似乎很久没有碰吉他了,几根指头有一点僵硬。
萧鸣语抹了一下脸,他彻底坐起身,面色很凝重:“而且里面有特别特别多情侣,好讨厌啊,我也想谈恋爱。”
乔渊又翻过一页,他微微挑眉:“谈个鬼,下个月绩效不要了?”
“头儿!萧鸣语要去谈恋爱了,我们团要完蛋了——”安奕基本上每一个字都在拖长音,一边说着一边低头调自己吉他的弦,语气里面有着看乐子的明显揶揄。
“谁要谈恋爱?”黄明越从厨房里出来,他的笑容像是春天的春暖花开,而手上却是捏着一把菜刀,那菜刀倒映出萧鸣语惊恐的脸。
“我们团鼓励自主恋爱,不过自主恋爱的前提是……”黄明越低头轻轻地用手背擦过菜刀上顿的地方,他的笑容依旧很漂亮,可语言却是十足的冰冷,“等我们的销量足够带我们去今年的春晚的时候。”
果然,谈恋爱的前提是能吃饱肚子。
萧鸣语的立场变得非常快,像变色龙的主角:“我怎么会谈恋爱?我可没有想谈恋爱!真的,比初夏的增高鞋垫还要真!”
刚刚带着小提琴和一身疲惫回来的林初夏:“?”
“鸣语……我真的没有垫增高鞋垫。”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媒体总觉得他的身高变来变去的。实际上只是因为近大远小的道理导致的视觉落差,可反而留下了一个“林初夏的181不是181,是10个鞋垫和1米7”的梗。
好几个发布会,记者第一个怼脸上来问的就是林初夏的增高鞋垫。当时绝望的林初夏回头看向自己的队友们,他们有的憋笑,有的视而不见,有的看向远方,好像远方有着他的梦想。
萧鸣语当时憋笑憋得脸都红了,他当时把所有伤心的事情都想遍了,掐着大腿才没有笑出来。黄明越和安奕选择看向远方,仿佛远方有着他们的梦想,黄明越作为队长,他的梦想应该就是团里面的人能带着他们的销量走向春晚(虽然感觉短期内应该不会实现了)。何辞和乔渊似乎已经开始走神了,他们好像在想什么哲学性的问题,也有可能只是在想今天晚饭吃什么。
空气当中弥漫着沉默,一下子沉默消失了,因为听到了“嘣”的一声,安奕的弦又断了。安奕还是没有控制好力量,这可能和他上学的时候 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有关。
安奕有一点尴尬,他整个人顿在那里,连手指都僵着。因为这把吉他不是他的吉他,他的吉他送去保养了,因为他用力过猛。现在这把吉他是何辞的,而何辞再过个一个小时就要回来了。
何辞对于乐器非常保养,能借给安奕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虽然何辞也不是什么小气量的人,但是被他发现以后大平层里面,何辞的活他至少为了赔偿得做个一个月。
安奕表情很是僵硬,他慢慢的转向黄明越的方向,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头儿……我下个月有个大活要干,做不了很多家务……”
黄明越用手轻轻扶住额头,他几乎是立刻明白了安奕言下的意思:“……我会去跟何辞说的,但是全部的家务活不做了是不可能的。”
“好好!谢谢头儿!”
“什么活啊安奕,我记得你最近做曲做的还挺多的,终于熬出头了,恭喜啊!”
“……你知道 a台有个节目,是教小朋友画画的吗?”安奕的语气仿佛带着沉重的绝望,好像比弄断何辞的弦更绝望。
“噗哈哈哈哈哈哈……厉害啊安奕这样可以狠狠的扩充一下我们的国民度了,为了我们以后的演唱会埋下了伏笔……”萧鸣语几乎是要从椅子上笑到椅子下面了。
其他人也都没办法控制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除了正在看杂志的乔渊。
安奕的黄发本来是很翘的,但此时有点塌了,大概是因为自己的作品变成了幼儿节目主题曲的复杂心情。这样确实是可以提升国民度的,但不知为何有一点难以言喻的心情。
林初夏换了鞋走进房间,他的长发有点乱,他出差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面高强度的演出让他心力交瘁。自己的监护人是有名的小提琴家,自己的小提琴也算是颇有名气,为了顾全男团事业和演奏家事业的过程当中十分疲惫。在如此疲惫的同时,听到了萧鸣语以他的增高鞋垫来起誓,更累了。
“最近何辞去忙什么活了?看他都不怎么回家了,又有新女友了?”
“别恶评,何辞可不谈女朋友,人家只是交友。”乔渊终于看完了那本杂志,他往桌上又摸了一本书,桌子上有很多成员喜欢的书籍。
萧鸣语喜欢看点哲学书,他认为哲学能帮他想通很多事情。乔渊偶尔会看漫画出来解压,他有很多本搞笑漫画的推荐(这也导致他后面的笑点高的要死)。安奕喜欢看绘本,好像在绘本当中他想找回一些已经不在了的宁静。林初夏常看的就是他曾经写过的乐谱,还有他喜欢的老师的乐谱,可能是从小接触音乐的原因,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黄明越喜欢看纸质的书,有几本很精美的立体书,他喜欢一边看书一边叠不规则积木。何辞喜欢看电子书,他认为电子书更具有效率。
于是何辞就被孤立了,当时还在这里进行了辩论赛。何辞认为效率最重要,剩余五人认为纸质书承载的是回忆,也是时代的记忆,是他们在各地选秀征战时的回忆。最后何辞以多年来的演讲经验,以一敌五获得了辩论赛的胜利,胜利的奖励就是打扫大平层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