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鱼生》鸽鸽大王

85、娶我吧

　　“还难过吗？”

　　干燥温暖的手指擦过眼角，带走潮湿的泪意。我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将他的手放回方向盘，顺势捏了一下他的脸：“好好开车。”

　　“是，是，我耍流氓了。”王江淮连声答应着，笑声清朗。

　　经过他这一打趣，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在红灯的间隙主动拉上他的手。只是那人一点都不老实，就一分钟的时间也要十指相扣，手心对着手心，严丝合缝一丝空隙也不留。

　　“有点热。”

　　面对我发出的抗议，他举起紧扣的双手，将我的手背贴向脸颊，“是吗？”

　　“当然了。”我毫不犹豫地点头，只是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我没有感觉到，是里面吗？”他松开手掌，却抓着我的手腕不放，我疑惑着没有动作，他的嘴角扬起一撇笑，闭上眼沿着记忆缓缓贴近。

　　手指拂过他的鼻尖和嘴唇，他温热的鼻息就扑在我的手心，半个身子都浸在着麻酥酥的痒意中。我不由地想抽回手，他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如春风荡漾，睁开眼，直勾勾地盯着我，在掌心留下一个吻。

　　此刻正是黄昏，太阳将主权移交给月亮，四周的景物都沐浴在无边的夕阳里，他的眼睛就飘荡在晦暗不清的边缘。

　　“江淮…”

　　“嗯。”

　　如同秋水一般的眸子像是要把我吸进去，我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眼看着要被迷惑，匆忙拉回点理智，向后躲躲了，扭开脸不去看他荡漾着春水的眼睛，“绿、绿绿灯了！快走吧。”

　　副驾驶上的人像个受了惊的小兔子，耳朵直挺挺地立着，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就会躲回洞里。一路上他都忍着没再去逗她，进了小区，才又握上她的手。

　　手指从手背滑到指缝，紧紧契合。他的手心很烫，像一块烙铁在我手背上灼烧，一直烧到心里去。

　　汽车驶入车库，那双紧锁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王江淮轻轻地叹了口气，用左手戳戳了我的肩膀，一脸的委屈：“真是舍不得啊！”

　　“舍不得什么呀，”我也学着他的样子，用空闲的那只手戳了几下他拉下去的小脸，然后动了动被他紧紧握住的左手，中指上的红宝石戒指熠熠发光，“这样还不行啊？那可真是难办。”

　　“是啊，有了这个你就跑不掉了，没人能把我们分开。”王江淮低下头，脸上的表情十分虔诚，伴随着温热的鼻息，一个吻落在戒指上。

　　他再抬起头时，眼睛变成了那飘着雾气的湖水。真是、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办。我伸出手抚上他如玉般的脸颊，指尖的碰触，让他为之一颤，身子往前倾时，正对上他迎上来的眼睛，我轻笑着开口：“闭上眼。”

　　“啊…好。”王江淮结巴着，紧紧闭上眼，紧握着的手不由地收紧。

　　我轻轻拨开他额头的碎发，在湖水上落下一吻，湖水带着淡淡的盐味，抿一下嘴唇，那咸味便蔓延到胃里。

　　“对不起，”我抵上他的额头，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先别急着打断我，你就就当我今天是道歉道上瘾了吧。”

　　“那天，我不是故意要推开你的，我只是、只是…不是没有准备好，我…”

　　“我明白。”王江淮松开我们紧握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脸，我看着他明亮柔和的眼睛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只能垂下眼去。

　　“不管是什么理由，这是你的自由，不习惯也好、不喜欢也行，不用去道歉。这是你的身体，没人能替你说同意。”

　　“我没有不喜欢，是是因为…因为…”我说不出口，这是背叛，即使是被强迫下才犯的错，也改变不了它低劣的本质。我实在太害怕，害怕失去他，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没关系，你可以不说。”冰冷的双手没有阻止他想要靠近的心，宽大的手掌托举着我的灵魂，可他越是体贴，越是善解人意；我就越是愧疚，越是无地自容。

　　“你不知道，我…你不会原谅我的，我自己都、都无法原谅自己。别恨我，别讨厌我，别离开我…”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有温热的液体从下巴流下，顺着喉咙淹没心脏。

　　“松开，小鱼，快松口。”王江淮满眼都是心疼，轻柔地处理着伤口。伤口很深，几乎要被咬穿，他有些生气，但还是忍住没有多说什么，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一遍遍向她重复着自己的爱意：“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在他怀里肆意哭泣，借着他的爱攀附而上，如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江淮，娶我吧，让我嫁给你，我们结婚，永远不分开。”

　　“好，什么时候。”王江淮笑着问道。

　　“现在！就现在好不好？我不想等了。”我环着他的脖颈，去寻他的嘴唇。

　　“不急，我们有很多时间。”他轻笑着避开我的示好，手指在我下巴上来回摩挲，然后吻代替了指尖，如细雨落下，十分克制，小心避开下唇的伤口。

　　今夜，恐惧不会到来，他的爱足以消弭今日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