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重逢计划》砚时春

10、第 10 章

　　宋屹川看了一圈，对历雪赞赏道：“你们团队效率很高，配合默契，你很会带团队。”

　　历雪瞥他一眼，客气疏离：“谢谢。”

　　“我惹你了？”宋屹川歪头，他高历雪一个脑袋，想看清历雪的表情只能这样偏个脑袋。

　　“对。”

　　宋屹川不解：“为什么？”

　　历雪瞪着宋屹川的脸：“我恨我是个异性恋。”

　　宋屹川笑了声：“那我去变性？”

　　“不要嬉皮笑脸。”历雪蹙眉，不满意宋屹川的态度。

　　“好的，长官。”

　　这会周围人都在忙，没人注意他们这边，历雪仰起头看他。
　　男人身形挺拔，离她很近，于是微微偏着脑袋，神色从容，像是与某路情人调情。

　　历雪问出憋了很久的问题：“你恨我吗？”

　　宋屹川的笑意敛了，他反问：“你指的哪方面？”

　　历雪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个问题她从分手那一刻就想问，宋屹川会不会恨她。
　　现在见到宋屹川事业高度天翻地覆，她更想问了。

　　她单纯觉得身份调换，如果她被人甩了，之后她开始发愤图强，事业蒸蒸日上，那么这个事业成功在她这里一定会有贯穿始终的不甘心。

　　并且她还觉得，如果她是宋屹川，只会每赚一块钱都诅咒一次对方去死，而不会想着再见复合。

　　历雪笼统地说：“和你分手。”

　　宋屹川像是被气笑了。

　　　“你是不是忘了，在我们正式分手前，有一次你和我提分手，”宋屹川低着嗓音，发布会的灯光在他身后打亮，笼下一片阴影，“我问你如果以后我变得很有钱，我们还能不能继续在一起。”

　　历雪懵懂地看向宋屹川。

　　宋屹川停顿了一下，有些话似乎拐了个弯：“我那个时候很穷，以为你想要的未来是这样的，我可能想错了。”

　　历雪看向宋屹川的身后，没回答这句话，着急地说：“有人来了，等一下再聊，请假装跟我不熟。”

　　“跟我聊天很见不得人吗？”宋屹川没能抓住历雪，人已经走远了。

　　她三两步地往前，只留给宋屹川一个疏冷的背影。
　　明明是她先撩拨的，却没等人发挥完，甩甩手就跑掉了。
　　可恶得很。

　　“宋总，”周杨知道坏了老板的氛围，有点尴尬，快速地说，“您后天有去S市考察的行程，要推掉还是换人来驻场？”

　　宋屹川瞥了周杨一眼，不假思索：“改期。”

　　“好的。”记下，忐忑地抬眼发现老板根本没在看他。

　　宋屹川的眼神停留在不远处历雪忙碌的身影上，他还没见过这样的历雪。

　　宋屹川对历雪的印象停留在一年前他们的日常相处，历雪总是用那张无害的脸，做些“可恶”的事逗他玩。
　　在他看来，历雪这个人焉坏，浑身上下长满了心眼子，挖了一千个坑等着把他捕获，但这些坏很幼稚，不太聪明，像个笨笨的大尾巴狼。

　　现在，工作中的历雪，看起来干练机灵，瓷白的脸说不上冷，没有太多情绪，一股认真劲。
　　忙前忙后地转，但没有人会轻看她。

　　恨厉雪？
　　不是没有恨过，可感情很可耻的，让爱更多。

　　养过狗的话就会明白。
　　当你有一天遇到了那只被你抛弃的小狗，你以为它已经不记得你了，或者它会提防你。
　　但，不是。
　　小狗依旧会热诚地在你身边摇尾巴，说终于找到你。

　　那一刻小狗也会明白，它受了好多委屈都不重要。
　　它的尾巴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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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会结束时，天色开始暗了。
　　晚霞一片赤红，巨大的落日悬在半空中正在一点点消散。

　　这是在B市很少能见到的风光，倒不是B市没有晚霞，而是平时这个点，他们不是宅在家里睡觉，就是在公司对着电脑加班。

　　历雪安排组员清点设备，她和宋屹川一起送领导们返程。

　　回新闻发布会现场的一小段路，只剩他们两人，这段路很近，他们像是高中时忙里偷闲的约会。

　　“你不用留下来帮忙。”虽然刚刚媒体询问一些刁钻问题时，很感谢宋屹川帮他解围。

　　这只是一个项目启动会，她本以为来的媒体只会拍拍照，提一些捧场的问题，说些吉利话。

　　没想到一上来就有人问难以回答的问题，是宋屹川快速地接过话筒，漂亮地回答了。

　　能帮到历雪，宋屹川心情不错：“举手之劳。”

　　历雪正视眼前的男人，认真道谢：“刚刚媒体提问时谢谢你。”

　　“只是刚好到我的领域，顺手帮你回答，如果你非要谢谢我的话，”宋屹川正了正领带，动作从容而不经心，“我之后有一些活动，需要带女伴参加，你当我女伴一段时间。”

　　“为什么？”历雪想问凭什么的，但一想到这个人才帮了一个大忙，还是给他一个好态度吧。

　　“礼尚往来。”

　　“这是强买强卖。”历雪对一系列需要交际的活动兴趣都不大。

　　宋屹川抬了下眉：“如果没有我帮你回答那个问题，这次项目启动不会那么顺利，我给出的答案还能帮你规避后续的雷坑。”

　　“什么活动还必须带女伴参加？”

　　“不是必须，但是单身会有一堆人拉着我介绍对象，很耽误我正事。”

　　“我最讨厌别人要挟我，”历雪抬腿就走，“你自己受罪去吧。”

　　“小雪。”宋屹川追上去，拉住历雪的手，“求你了，我给你工资。”

　　历雪看他。

　　宋屹川见历雪停下脚步，连忙低头顺眉，言辞恳切道：“念在我们是老同学的份上，帮帮我。”

　　历雪突然有点好笑：“连老同学这个借口都搬出来了，宋屹川，还有脸没有?”

　　“没有，”知道历雪这是松口了，宋屹川头埋得更低，一点总裁的包袱都没，故意不去看历雪的眼睛，“就只有你能帮我了。”

　　声音很低，听起来像小狗嘤嘤，委屈得很。

　　历雪伸手摸了摸宋屹川的头。

　　两个人都是一愣。

　　历雪干脆将错就错地揉了揉：“之后留长发吧。”

　　宋屹川抬眸看她：“腻了?”

　　“对啊，”历雪面不改色道，“现在不喜欢了，扎手。”

　　“不喜欢头发，你要说清楚。”

　　“你说清楚了？”历雪收回手，不继续在这没名分的暧昧氛围里，“我要去忙了。”
　　说完历雪往前方跑去，招呼她的组员。

　　等宋屹川整理好衣服走过去时，历雪已经带着她的组员过来打招呼了。

　　一声声“宋总好”围过来，历雪躲在他们后面，几乎看不见人影。

　　宋屹川从夹缝中找到厉雪那半张脸，有点牙痒。

　　很快地，历雪出声：“好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宋屹川支着手臂，意有所指：“忙了一天，不聚个餐慰劳一下？”

　　历雪：“好啊，宋总请客？”

　　“走吧。”宋屹川利索应下。

　　宋屹川对这地方陌生，便让曾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的历雪推荐。

　　历雪统计了一下要去聚餐的组员，征求宋屹川的意见：“川菜馆还是海鲜楼？”

　　宋屹川扬眉：“你问我？”

　　历雪把“不熟”演得得十成十：“是啊，宋总请客当然要照顾宋总的口味。”

　　宋屹川面无表情地招呼来开车：“那去海鲜楼，我吃不了辣。”

　　宋屹川垂眉装若不经心，见历雪看似乖顺地应下：“嗯嗯好的，大家没有反对意见吧？”
　　宋屹川简直窝火。

　　某人当初不去报艺考学表演，未免太浪费天赋。

　　历雪的组员很配合地纷纷应和：“没有！”
　　“谢谢宋总和雪姐！”
　　“吃海鲜大餐咯！”

　　“宋总吃不了辣的话，那我们海鲜也不能点辣菜了。”有人说。

　　宋屹川微微摇头：“没事，你们随意点菜，留两道不辣的给我就行。”

　　“宋总您真好，”历雪笑得得体，宋屹川却总觉得那笑焉坏，“您放心。”

　　宋屹川不想理她这句话，先行上了车，留了个门：“你们怎么过去，我车还可以带一个。”

　　“雪姐跟宋总一起吧，我们几个一起打车。”开口的实习生比划了一下，正好六个人，打两辆车。

　　宋屹川转眸看了历雪一眼，历雪的为难呼之欲出，他高兴了，果断道：“可以，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