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See You Again ...
-
德姆斯特朗大船上气氛压抑。
当天晚些时候，他们的校长在船上短暂地露面又离开，但不少人都看见了他柔滑的银白色发丝与毛皮大衣上的污渍，脸上还有血痕，像是有人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狠狠按在墙上，这种幻想在学生们中间暗自传递，像是为了应对这种压抑氛围。
学生们不喜欢他，正如他也不爱自己的学生，或者说他只喜欢有用的那个。
达亚娜显然就是被卡卡洛夫校长认为无用的德姆斯特朗学生中的一个，正因此，她和其他几名同学日常需要打扫甲板、修理船舱，来的路上还得换班掌舵，卡卡洛夫还额外分配给她一项工作：每晚送一杯钵扎饮料到他的舱房。
而达亚娜已经坚持在饮料中吐了一个星期的口水了。
今晚她正要这么做时，舱房门口传来了一声轻笑，她朝门口看过去，一个年轻的金发女人靠在那儿。
“你们的校长在哪儿？”那女人用亲切的声音问道。
卡洛琳原本的计划只是照着卡卡洛夫的□□来上一脚，但这位不受学生欢迎的校长并不在这儿，于是她只好勉为其难地在那位热心女学生的引导下来到校长的舱房，和那杯加了料的饮品面面相觑。直到她身后响起门轴艰涩转动的吱呀声，同时卡卡洛夫那标志性的圆润嗓音埋怨：“这群小懒鬼又忘了给我的门上油……”
紧接着，那扇门就被大力关上，关门声在船舱里回响，听上去就像是校长又发了脾气，学生们见怪不怪，没人出来查看，而校长被绑在靠背椅上，不速之客把那杯他最爱喝的发酵风味酸甜饮料灌进他嘴里，无视了他的质问和叫骂，只是坐在他对面，异常平静。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舌头没有那么听话了，而他对面那个令人厌恶的金发女人终于开口：
“你的名字？”
“伊戈尔·卡卡洛夫。”
“你曾是食死徒？”
对过往的排斥稍微唤起了一点神智，但在吐真剂的作用下，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承认了。
女声轻蔑地笑了一下，“为什么你没有接受审判？”
“……我指认了很多人，有更多的人因此获罪时，我才能脱罪。”
“上个星期日，你要去猪头酒吧见谁？是我打乱了你的计划吗？你因此迁怒于我家人？”
“我不确定。”卡卡洛夫用一种平板的语气说，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我手臂上的黑魔标记越来越明显，那是黑魔王过去召唤食死徒时才会出现的迹象，我想约西弗勒斯出来聊聊，他一定有着同样的困扰，但他不愿见我，我又在半路上遇见了你……”
他脸上又浮现出强烈的厌恶神色，“你这个泥巴种，卡洛琳·斯宾塞……”
这种真挚的辱骂说起来就没完了，卡洛琳不耐烦地打断他，“是不是你对我姐姐的车子下咒？”
“我才懒得理那些麻瓜。”卡卡洛夫说，“不是我，但我咒了你，却没有反应，有人在你身上加了保护咒……”
“你这个猪。”卡洛琳说，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斗篷穿好，她想要验证的问题已经得到了回答，想起麦格教授严厉的目光，她觉得自己不该只想着以牙还牙的斗殴，于是她起身，得体地和被绑在椅子上的校长握了握手，感谢他的配合，在走到舱房门口时才解除那些魔法绳索。
下一秒，她听见背后响起了恶毒的念咒声。
卡卡洛夫目瞪口呆地看着手里的魔杖喷出一大捧彩带，为这个幽暗的船舱增添了许多复活节游行的氛围，年轻的斯宾塞教授穿过这些缤纷的彩带，抄起放饮料的茶盘狠狠给了他一下。
“我今天是真的没想过要和你发生矛盾。”束得规整的金发从她脸侧滑落，她烦躁地说，“但你已经主动攻击我两次了！”
达亚娜坐在船舱走廊的窗台上，悠闲地晃着小腿，她手里有好几根魔杖，她用力挥动，一支变成了巧克力蛙，一支变成了玫瑰，还有两根变成了能吹出声音的纸哨，只有她趁和校长打招呼时从他口袋里摸来的那根没有变化。
正当她把纸哨叼在嘴里吹响时，校长的门开了，年轻女人走了出来，她的金发乱了，但心情很好，她走到达亚娜面前停下来俯身亲吻她的脸，叫她好姑娘，还称赞她有双魔术师的巧手。
达亚娜很少收到这样直白热情的赞美，她脸颊发烫，还有点头晕，但那女人并不执着于得到回应，转身脚步轻快地下了船。达亚娜想了想，把校长的魔杖随手丢出窗外，他很快就会找到的，如果他乐意到甲板上散步的话。
麻瓜研究学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卡洛琳哼着歌走了进来，有什么硬邦邦的碎片硌了她一下，她俯下身，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她从没想过它真的会履行自己的使命——还有一张便签，似乎是她不在时从门缝递进来的，刚被她踩了一脚，沾上了灰扑扑的鞋印——
小天狼星从睡梦中醒来，卧室的门被敲得很响，但急不可耐的访客已经发现了门没锁的事实，在得到邀请前猛冲进来。
就这样，他和卡洛琳·斯宾塞四目相对，还没来得及找一件合适的上衣，但金发女巫却罕见地有些惊慌失措。
“你看到我的猫了吗？”卡洛琳颤抖着问。
她摊开手，手心里是花生酱的魔法项圈——上面的保护咒能抵挡一次魔法攻击，随即碎裂，小天狼星见到的正是这只项圈的碎片，还有一张便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
你的猫在我这里。
“我没有……但是，”小天狼星试着从她手里抽出纸条，给她看被她手指和污渍挡住的一角，“你瞧，嘉莉，他肯定知道花生酱在哪儿，等我穿件衣服，我和你一起去找他。”
那一角上，和字迹同样歪歪扭扭的签名来自霍格沃茨的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
这似乎让事情的严重程度小了点，但也只是一点，卡洛琳撑着墙，抵抗着发软的双腿想直接坐下的冲动，小天狼星抓了件套头衫，她才得以正视他之前没穿上衣的事实，“我以为你没睡，小天狼星……门外看你的灯开着。”
“先别提这些了。”小天狼星穿戴整齐，安抚地亲了亲她的头发，“现在我是醒着的。”
卡洛琳抓着从小天狼星房间里摸到的趁手工具，和他一起飞快地下了楼。
“你的猫在我这里。”
等着旋转楼梯的间隙，她重复着这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是‘桀桀桀你这个卖弄魔法的坏女人我要杀了你的猫还要剥皮’，还是‘你的猫又在乱跑赶紧来我这里把她领走’？”
“我猜是‘你这个卖弄魔法的坏女人赶紧来把你的猫领走’。”小天狼星说，“楼梯转过来了，我们跳——”
在霍格沃茨，每个学生或许都各自喜欢和厌恶的教授，但阿格斯·费尔奇绝对是大家公认的讨厌鬼，他憎恨这些有魔法的小鬼，又将一生耗费在这座为教育巫师而生的城堡里，他和他那只瘦骨嶙峋的老猫绝对是学生们在夜晚最不想见到的活物，过去几个月卡洛琳同样不喜欢他，他尤其不愿意正视卡洛琳的教授身份，好像一个麻瓜出身者拥有魔法还担任教职对他来说是种莫大的侮辱和背叛。
但卡洛琳此刻从没觉得他这么可爱过，只要忽视他浅色的灯泡似的眼睛，稀疏的长头发，还有时不时流下来的鼻涕和讨厌全世界的表情，单是透过门上的小窗户，看着他在油灯下抚摸两只猫的侧影，谁能不把他当成一位和善的老爷爷呢——
卡洛琳试过，她还是不能。
“你确定你不要去拥抱亲吻感谢他？”小天狼星忍着笑意，在她耳边低声说。
“我不去。”卡洛琳说，但她推开门后还是清了清嗓子，礼貌地说道：“费尔奇先生……”
费尔奇正在抚摸的一只猫一跃而起，炮弹似的冲进她怀里，把卡洛琳撞了一个趔趄，小天狼星及时地在背后撑了她一下。花生酱的脚上沾了不少黏糊糊的泥巴和脏水，一股怪味，在她怀里拱来拱去的同时把她衣服前襟踩得一团糟，卡洛琳想吐，同时又觉得无比幸福。
“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费尔奇。”她抱着猫说。
管理员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用你的棍子吗？”
她手里还拿着那根从小天狼星房间里拿出来的拐杖——怎么会是一根拐杖？
卡洛琳讪讪地微笑，她原本是打算用它打别人的头，现在具体打谁还不好决定，她抬头看向黑发男巫，小天狼星从她手里拿走拐杖，没有解释，只是问费尔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都知道你不会伤害猫，但花生酱的防咒项圈为什么会碎？”
“我本来在城堡里巡查。”费尔奇怨恨地瞪了小天狼星一眼，他把他的话理解成了你没那个能耐伤害猫，“在一楼拐角的时候看到魔咒的闪光，我以为是哪个违反校规的坏学生又在做那些魔咒试验，等我走过去，人已经跑了，但你的猫和洛丽丝夫人在那儿，弓着背对我哈气，洛丽丝夫人吓得不轻，花生酱的项圈碎了，浑身都是泥水，但还把洛丽丝夫人挡在身后……”
他用一种相当罕见的，似乎是赞赏的语气说：“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养到这样的好女孩，我本来想把你的猫送回去，但你办公室的门锁着，所以我留了张便条……”
“别掐我。”小天狼星低声说。
“你是说……有人攻击我的猫？”
“还有我的猫。”费尔奇撇了撇嘴，憎恶地说道，“我早就说过，这城堡里多得是坏坯子，之前洛丽丝夫人就被害过……这些目中无人的坏孩子，他们讨厌我，对我的猫也很差……”
“他们为什么要攻击我的猫？”
“你听不懂我说话吗？”费尔奇没好气地说，“他们讨厌我，连带着不喜欢我的猫，有人攻击你的猫，那肯定是有人讨厌你，你的猫……说实话，也很讨厌，总是出其不意地给人一下子……”
他拿起那套巡逻的东西，挠了挠洛丽丝夫人的下巴，他口中的小可怜恢复得很快，跳下桌子准备和主人再次在幽暗的长廊中穿行，费尔奇使劲撞开他们俩，“别挡道。”他恶声恶气地说，“就因为你这种不负责任的主人，我巡查到一半还要回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手里还有棍子哦。”小天狼星说。
“抱歉。”卡洛琳说。
“卡洛琳？”
“我会把那个人找出来的。”卡洛琳说。
“别犯傻了。”愣了一下，费尔奇说。
“别看外面黑漆漆的，你知道城堡里有多少人在夜游？有些人可能都不是故意的，他们就喜欢拿这些没有魔法的生命取乐，戏弄他们，吓唬他们，看他们出丑，自己躲在角落里哈哈大笑，让你越来越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人都能有魔法而你却——”
他突兀地止住了话头，像是艰难地咽下了一大口没咀嚼好的食物。
“就是这样。”管理员说，“你找不到，找到了又能怎么办？让他们给一只猫道歉？”
“你想怎么办？”卡洛琳问。
费尔奇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我想炸掉城堡。”他开玩笑似的说，“不……还是算了吧，最后还要我来收拾……”
他嘟嘟囔囔地抱怨着出去了，洛丽丝夫人紧随其后，留卡洛琳和小天狼星在他办公室里傻站着，猫被抱得久了想要挣脱，卡洛琳下意识收紧手臂，被花生酱轻咬一口警告，她放开猫，猫从她怀里跳到桌子上，又精准地找到洛丽丝夫人的猫窝，坦然地带着一身泥巴躺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惬意地翻起了肚皮，那种无名而突然的恶意没对她造成一点影响。
“对不起，花生酱。”卡洛琳抱着膝盖蹲在猫窝旁低声说。
“别太自责。”小天狼星干巴巴地说。
“她是最喜欢我的动物。”卡洛琳说，“真的。”
二年级时亚历克斯·伯斯德恶作剧剪掉了她猫头鹰的羽毛，那只猫头鹰短暂地失去了飞行的能力，但永远失去了对巫师的信任，接猫头鹰回去的店主很同情地看着她手上被啄出来的伤口，安慰她说有些猫头鹰就是这样，天生警惕，好斗，你会有更适合你的猫头鹰的。
但他是错的，卡洛琳再也没试着拥有自己的猫头鹰，霍格沃茨的棚屋里有公用猫头鹰，魔法部和学会里也有官方信使，她觉得自己不配饲养宠物，直到那只被她偶然摸过一次的流浪猫叼着死老鼠找上了她。
卡洛琳想自己或许可以再试一次。
“但又是这样。”她抱着猫和小天狼星离开，回到办公室把猫安置在房间里，又额外加了几道防护咒，“你知道吗，或许费尔奇是对的，我应该炸掉城堡，否则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他。”
小天狼星蹲下去摸了摸猫，“那我们出发吧。”
“什么？”
“我说真的。”小天狼星说，拉起她的手，“我们现在就去，我看几个雕像不顺眼很久了，先从它们开始，如果这还是不能让你好受点，还有别的地方……如果你非要去炸斯内普的办公室，我也不会拦你——”
卡洛琳被他拉着走出了房间，她有点怀疑小天狼星说的雕像是不是真的存在，但他们的确在坚定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直到一种熟悉的，凄厉的叫声令他们同时停住了脚步。
一颗金蛋滚落到她脚边，卡洛琳以最快的速度把它合上抱在怀里，但金蛋的持有者并不在这儿，反倒是费尔奇和斯内普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他们各执一词，一个说是皮皮鬼在捣乱，另一个说自己的办公室进贼，但卡洛琳余光却看到小天狼星眯起眼睛，看向墙上的一幅挂毯，然后他笑了，有点无奈又有点得意似的。
“天啊，孩子……”他低声说，然后加入了和这两个人的争论。
卡洛琳今晚第二次踩到了薄薄的纸片，那张羊皮纸落在距离金蛋不远的地方，她趁着没人注意把它捡了起来，于是就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
“小心——”她喊道，“清水如泉！”
一股水柱从她魔杖里喷涌出来，像夏季突如其来的暴雨，但目的性极强地朝着那三个争执不休的男人们飞去，小天狼星一把将在挂毯附近的灰猫捞进怀里，另一只手趁斯内普和费尔奇都在想办法抵挡水幕时伸到挂毯后，似乎从那后面拎出了什么人，一条景象发生了微弱的晃动，卡洛琳看不清那是什么，但她大概能估算斯莱特林院长的愤怒程度，所以差不多的时候，她收起魔咒，抱着金蛋跑了上去。
小天狼星从他怀里掏出那只干爽的瘦猫扔给费尔奇。
“真抱歉！”卡洛琳惊讶地抚着胸口，“我以为……我以为我看见了那个对我的猫施咒的小滑头，抱歉，教授，费尔奇先生，我没看到你们在这儿，发生什么了？勇士的金蛋怎么会在这儿——”
“是皮皮鬼！”费尔奇咬牙切齿地说。
“别管皮皮鬼了！”斯内普恼火地瞪着小天狼星，“有巫师潜进了我的私人储藏室偷窃，布莱克，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在替谁打掩护？还有斯宾塞，是不是波特，这金蛋是他的？他又有什么鬼点子——”
“你最好拿出证据来。”小天狼星沉着脸说。
“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这里！”斯内普说。
蹬，蹬——
卡洛琳向下看去，外套里面穿着睡衣的穆迪出现了，他看上去很警觉，尤其在发现楼梯上都是积水之后，他烦躁地一挥魔杖，台阶上的水消失了，他走过来，“怎么回事？”他粗声粗气地问。
“皮皮鬼偷了金蛋，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进了小偷——”卡洛琳顿了顿。
穆迪早些时候给了她一小份吐真剂，她问瓶底SS的缩写是什么意思，他说是秘密消耗品*。
“帮凶站在我们面前。”斯内普说。
“滚吧。”小天狼星说，却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扯，卡洛琳站到了他旁边，低着头。
“你丢了什么，斯内普？”穆迪问。
“魔药配料。”斯内普说。
卡洛琳又把头抬了起来。
“有学生到我的私人储藏室偷窃。”斯内普说，血管在额头上跳动，“不止一次……”
“是这样吗？”穆迪慢慢地说，那张大嘴咧出一个讽刺的笑，他转动着那只魔法眼珠，像是不放心什么似的打量了一圈，又转过头对其余的人说：“散开吧，别在这儿开睡衣派对了，斯内普，如果你有疑问，可以来和我说，作为傲罗，我应该做这些事——”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抓捕罪犯，黑巫师……”
斯内普像是被什么刺痛了。
“别理他，我们走。”小天狼星对卡洛琳说。
“难道他们不用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儿吗？”斯内普问。
卡洛琳和小天狼星清了清嗓子，穆迪打断了他们俩。
“你还要听他们俩那假惺惺的约会理由多少次？”他挥了挥手，示意两人滚远点，“我反正是听一次就够了。”
于是卡洛琳无话可说，和带着金蛋和小天狼星滚回了办公室，她回头看了几眼，斯内普和穆迪不知说了些什么，很快两人都不高兴地分道扬镳，朝各自办公室的方向走去，而小天狼星仍对穆迪的脱罪辩护颇有微词，“我们哪里不像在约会了？”
“别管这些。”卡洛琳从怀里掏出那张活点地图，在地上摊开，“我要看看——”
小天狼星拿魔杖在上面点了点，城堡地图再次显现，上面浮动着密密麻麻的人名，卡洛琳拿着放大镜跪了下去，对准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
那上面只有一个小点，非常小，但安静而清晰地在那个位置浮动。
阿拉斯托·穆迪。
“我搞错了？”她嘟哝着。
小天狼星也凑了过来，但他越靠越近，近得她手里的放大镜掉在地图上，令一对夜游的拉文克劳情侣的名字变得非常大。
她的手在身后撑着地板，黑发男巫的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他俯下身，几乎让她以为有一个不合时宜的亲吻即将发生，但他的鼻尖只是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然后嗅了嗅。
“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低下头，转而去嗅闻她的肩膀，胸口……
“小天狼星。”卡洛琳认真地说，“你最好立即给我一个不扇你巴掌的正当理由。”
他抬起脸，直视她的眼睛，似乎是真的感觉很奇怪。
“卡洛琳。”他困惑但真诚地说，“你闻起来为什么有股药味？”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See You Aga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