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问心与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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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入秘境，刺目的白光让人下意识闭上眼，晏祈感知到不对劲，瞬间将系统收入意识中。
等再次睁开眼，晏祈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中，周遭暗沉沉的，但又有一些极微小的光点浮在半空中闪烁。
晏祈站在原地，试图用灵魂契约去感知付云逐的方位，但毫无反应。这片空间似乎隔绝了一切。
略一沉吟，晏祈主动联系意识深处的系统，奇怪的是他能感知到系统还好好待着，但他依旧无法和对方交流。
看来这秘境确实有意思。晏祈眉头舒展，心情好了不少。
环顾四周，没有发现除了光点以外的存在，晏祈便随意朝着一个闪烁的光点走去。定定瞧了一会，晏祈直接伸出手去触碰。
在碰到光点的一瞬，眼前场景转换，晏祈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熟悉的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这是自己曾经所在世界的工作之地。
能提取记忆的幻境？晏祈好奇地琢磨这其中的原理，是利用能量去探取意识？
没等他细细琢磨，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周含乐抱着一堆文件走了进来，他熟练地将文件分类简洁地汇报完，挑出重要的单独递给晏祈，和以往一样精明能干，只是眼神中一片清明，完全没有半分对晏祈的慕恋之意。
晏祈从桌上拿起文件一份份随意看过，不管从何角度看公司的形势都是一片向好。
“难得阿姨有兴致，几家也有时间，晚上的聚会我们早点过去吧。”周含乐带着笑意说着，他们几个的父辈就彼此交好，今晚难得都有时间，便在晏家一起聚聚。
将文件随意朝桌上一扔，晏祈没看周含乐一眼，从他身旁走过，拉开办公室的门，外面只有一片迷雾。
身后传来一声轻叹，“周含乐”跟着走了过来。他朝迷雾伸出手，这迷雾就散去了一点。待他从门外收回手，迷雾又瞬间布满视线。
“只要你接受这一切，这里就会是你理想中最完美的世界。”家庭和谐，好友相伴，事业辉煌，人生毫无阴霾，可以轻松得到想要的一切。
“周含乐”转身贴近了晏祈一点，眼神清澈地看向他：“而且这里的一切存在都会合你心意，我也会更识趣，不会有那些让你不喜的爱慕之情。”
晏祈淡漠地垂下眼，“何需合我心意？”
一切都如意的世界，于他而言就是最无趣的世界。
说完，晏祈绕过面前的这人毫不犹豫地走向迷雾之中。
迷雾之中时不时会出现突然的袭击，晏祈体内的灵力完全消失，无法防护。他没去理会身上渐渐多出的伤痕，也没有动用灵魂深处那份他能用的能量，只是一步一步在迷雾中走着。
而在他身后那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一直敞开着门，“周含乐”倚着门框似乎等着他随时回头。
随着在迷雾中行走的时间增长，晏祈渐渐能感知到藏在迷雾深处的气流，开始能避开攻击。
而等他在迷雾中走得越久，他对一切的感知也越来越敏锐。又是许久，迷雾的袭击已完全不能近身，雾也渐渐散开。
“这条路太孤单，你不想找个人作陪吗？”这句话随着飘散的雾气也逐渐飘散，丝毫没让晏祈在意。
周遭又恢复成最初的虚空，晏祈四处瞧了瞧，再次朝一个光点伸出手，淡淡说道：“若是重复的套路，那便很是无趣了。”
不知秘境是不是能听懂他的意思，这次还真换了点套路。
晏祈发现自己在一间破烂的茅草屋里，外面阴雨连绵，屋内四处漏水，前后对比悬殊。
看了看眼前还做不到遮风挡雨的小屋，晏祈还没做什么，屋子的大门就被猛地推开。那扇本就不怎么牢固的门不出所料地直接倒地，晏祈觉得整间屋子都连带着震了起来。
没去理会来人的破口大骂，晏祈先是看向外面，这次外面不是一片迷雾，而是杂草丛生的泥地，一切真实许多。
“十个铜板都拿不出，还指望你能出什么钱！瞧着就是幅没出息的样子，今天你必须给我滚！”
晏祈抽空听了听对方的话语，视线在老鼠都不愿意呆的屋内环顾一圈，毫不犹豫地离开。
无论外间是迷雾还是风雨，他注定会踏上路途。
晏祈一路走在，发现周遭是古朴的城镇。有过在一个位面当将军的经历，晏祈对这古代世界也还算熟悉。
雨越下越大，这次幻境中的一切都更加完善。忽然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了晏祈旁边。
帘子掀起，一个小童撑着伞跳下马车，举着伞来到晏祈面前，仰头说着：“公子请您上马车一叙。”
低头看着努力举高伞的小童，晏祈微微弯腰伸手接过伞替他撑着，垂眸问道：“你家公子需要我做什么？”
小童楞楞地放下半举着的手，转身看了一眼马车，又转回来回道：“公子只希望能陪您一路。”
“他所求我做不到，我不会带着他人。”晏祈直起身，将伞重新放回小童手中，转身走进雨幕。
之后，晏祈随意找了个破庙避雨。待雨停后他了解了所在地的情况，略一思索便去找当地的知县献策。
时间流逝，晏祈在幻境中从微末中一点点走上高处。一路上无论是在他人生极如意之时，还是遇到麻烦陷入险境之中，那辆马车一直跟随他。
一切都在告诉他，不管他做什么抉择，只要他愿意，前路就会变成坦途，而他需要付出的只不过是在自己的人生之路上接纳一个同行者。
晏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能给什么。直到幻境中的一切走至结尾，他也没有登上那辆马车。
幻境结束，秘境似乎知道这般法子没什么用。于是再次为晏祈制造的秘境没有这些，而是单纯的“道”，人生之道。
摆在晏祈面前的是通往不同方向的道路，需要他掌握的是不同的技能，也意味着他会经历不同的人生。
晏祈看着纷繁的前路，没有过多犹豫地选了一条。
踏上选中的道路后，晏祈便开始体验新的人生。但在走到了生命的顶峰，达成了“道”的极致之后，晏祈看着幻境的出口，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转身来到最初的地方，重新选了一条新的道路前行。
一样的人生太过无趣，机会难得，他乐意去经历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晏祈清楚自己的道就是不停前行走向顶端，从不安于已知的现状，不停走进未知的领域了解一切，熟悉一切，掌握一切。
一切明晰，虚空彻底破碎。
在破碎的光影之间，隐隐传来似乎是天道的叩问。
“在无数次幻梦之中，就没有你想多停留一瞬的地方吗？”
晏祈沉默了一会，语气平静回了一句：“大梦三千，我心如一。”他注定不会停留。
系统第一时间传来嗷嗷地叫声。
【老大，你禁我的言就算了，怎么还把我关小黑屋呢！我也没干什么啊！】
晏祈没有做声，任由系统在那叫唤。静了一会，晏祈才询问系统它在小黑屋中关了多久。
【啊？三天三夜！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
三天三夜？晏祈若有所思，熟练忽视系统的其他话语。他在那不停变换的幻境中体验了不止百种的人生。
有些幻境虚假有些幻境真实，好在晏祈向来是个对自己真实也了解自己的人，在那些虚实之间一直坚定地按自己的心意来走。
他能看清自己，只是不一定所有人都能看清。灵魂契约毫无反应，晏祈还是没能联系上付云逐。
收回思绪，晏祈开始打量现在所处的地方，瞧着是在山野之间，面前有一条小道，通往前方的竹林。
没看到其他特殊的存在，晏祈便沿着小道走到了竹林边。体内的灵力恢复，晏祈在竹林边察觉到了熟悉的阵法痕迹，是付云逐惯常的布阵手法。
略一思索，晏祈便踏进竹林。走过这一片，在他面前的是几间幽静的竹屋，不远处是大片的田野，一切景致都瞧着有些熟悉。
“你回来了！”付云逐从屋中走出来，眼中含着欣喜与道不尽的情谊。
晏祈站在原地未动，静静看着付云逐走过来。
付云逐脸上带着温和笑意，走近晏祈，想去拉他的手，却被晏祈一个闪身避开。
见此，付云逐脸上有些失落，但又极快用笑意遮掩。
“你放心，我们不办结契大典。过几日就你我熟知的那些朋友会来简单聚一聚，我们的事他们也一直知道，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晏祈仔细打量面前的这人，对方仰着头，桃花眼中满是情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不安。
没有立刻做声，晏祈伸手捏住对方的手腕，一丝灵力探出，确定对方体内的灵力确实是熟悉的，才收回灵力放开手。
眼前之人确实是付云逐，回想起系统曾经给的有关对方的前世之事，晏祈不语。
看起来似乎是眼前人陷入了秘境为他制造的幻境之中，失去了前世被背叛的记忆，甚至将晏祈错认成前世的道侣。
【老大，我懂我懂我懂！只要让付云逐认识到这是幻境就可以了。】系统自信地传授它浏览多类剧情的经验。
【给他一剑就好了！】这样付云逐就会像前世那样，受个刺激什么都想起来，幻境自然就破了。系统忍不住夸赞自己的绝佳想法。
晏祈沉默了一瞬，难得反问系统一句。
【那你应该还记得他前世道侣的下场？】
系统：……我这就闭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问心与问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