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人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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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系统突然间的咋咋呼呼，晏祈想起了它传过来的剧情。
在得到皇帝前，原身还搞了个替身在身边。由于原身身边一直没有女眷，是以朝中官员都以为原身有断袖之癖。
此外，虽说原身私底下对替身不怎么样，但在外人看来原身是对那人情深义重，毕竟身边一直没别人。
后面原身和宁折月搅和到一起后，两人的爱恨纠葛祸及这个替身，原身最后还是将人送走了。
这般看来，眼前的这伶人便是有心的官员特意照着那替身的模样找的。嗯，系统所言“替身的替身”也没说错。
正想让人将眼前的少年郎送回，晏祈就见着对方朝自己猛地跪下。
“奴知自身卑贱，万不敢有攀附之心，只若王爷不收……”青棠重重磕了一个头，眼神怯怯看向晏祈，对上他不带感情的双眸时，口中余下那句“奴只有死路一条”怎么也说不出来。
愣了一瞬，青棠果断遵循自己的直觉。
接着，晏祈就听见这人话语一转。
“奴愿干任何事。若王爷嫌奴出身低污，奴也学了乐舞，总可以为王爷效劳。”
看这人还算伶俐的份上，晏祈便给对方一个机会。
然后——
院落外围了一圈好奇的人，瞪大眼睛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首简单明快的青州小调被青棠弹得断断续续，最后一个音落下，他长舒一口气，心道总算还能完整地弹下来。
还没等他激动，瞥见周围人的神情，青棠才反应过来，自己这点琴艺水平实在不够看。
了解曾经那段过往的施籍特地前来观摩，最后给出的评语是：“呕哑嘲哳。”
瞧着伶人跪着求再给一次机会，反正闲着也是无聊的晏祈随口同意了。
然后，不知多少次踏错舞步，多少次差点摔到，青棠无比后悔当初懈怠的日子。
院落外传出忍不住的闷笑声。
持照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看向晏祈：“将军将军，若是这般我也会跳。”
晏祈瞥了这人一眼，觉得王府上下都同他一样，太闲。
反倒是青棠越挫越勇，誓要展现自己的才艺。
然而，煮糊的甜羹让秋行吃了一惊，差点以为是不知名毒药。缝制的衣服歪歪扭扭，不能见人……
青棠彻底蔫了。当初他不想显眼，亦不愿登台献计，便日常偷偷躲避一切教习，坊中管事见他才艺不精，便罚他做些下人的伙计，不让他外出待客，倒也合了青棠的打算。
可前几日突然来了一位据说和京里有牵扯的大人物，无意间瞥见他之后，硬是赶忙送他来王府，时间匆忙，都没来得及再找人调教他。
看着跪在地上无比狼狈的伶人，晏祈神色不变，只淡淡提点：“你觉得自己有何价值？”
青棠愣愣地抬眸对上晏祈的视线，心中突然明朗，语气坚定说道：“唐大人吩咐奴必要讨王爷欢心，言及日后还会见奴，但奴既入王府，便一切听王爷安排。”
“那就安心住下，自己去挑个院子。”对于王府多个人这事，晏祈的态度本就是可有可无。王府现下的开销多养几个闲人无甚影响。
先前那些也只是晏祈看看这人品性如何，顺便打发点时光。
青棠瞬间开心起来，欢欢喜喜地叩谢晏祈，末了眼睛亮亮地问：“王爷可要给奴赐名？”
顿了一会，青棠又略带些忐忑补充：“送奴来之前，他们唤奴青棠。”
“你可愿改名？”一些小事，晏祈向来不去在意，会充分尊重手下人的意愿。
青棠用力点点头，青棠乃合欢花的别称，那群人给他取这个名字总带着别样的意味。
仔细端详了这人一番，晏祈略一沉思，给人赐了名：“丹棘忘忧草，日后便唤你丹棘。”
闻言，丹棘微微瞪大双眼，反应过来后立刻欣喜谢过。
施籍自告奋勇地要领着人去看院落，晏祈随意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见状，持照连忙跟上晏祈，凑过去眨着眼睛：“将军，要不也给我重新赐个名？”
看了眼这人，晏祈摇了摇头：“持照一名于你很合适。”
说完，晏祈没去理会又自顾自陷入感动之中的属下，径自回了书房。
再次将传来的密信一封封查看，晏祈摩挲着信纸，若有所思。
现今，边关暂时未燃起战火。关市未开，士兵驻守，瞧着像是不会有异动的样子。
只是，晏祈一一核查这些情报后，发现有个别守边将领有隐瞒。
关内有人通敌。
晏祈眉目一凝，想起皇帝同他谈的那些军务。
当初“晏祈”这位大将军活着，敌国忌惮，不愿轻易在边疆挑起战火。边关亦较为平静。
只是前段时日，敌方似与某些人接触频繁起来。而那恰是皇帝给原身下幻意丹，打算弄死原身的时候。
不对，他们或许知道得更早，行动太过缜密，必是此前思之甚详。那他们甚至一早知道皇帝对原身动了杀心，或在背后推波助澜。
向后靠上椅背，双手搭在扶手上，晏祈阖上双眼，将这段时日所有的事情在脑海中细细梳理了一番。
看来有些人浑水摸鱼做得极为熟练，那他也该做点事了。
朝会上果然朝臣针对古州匪患吵闹不休。
有官员以为前几年边关之战已让国库空虚，好不容易休养了几年，不易轻易大肆兴兵。有元淮与山匪牵制，也就苦一苦当地百姓。
有官员倒是同意剿匪，认为大宁朝文武能臣不少，怎可让区区山匪如此嚣张？只是这具体的人选犯了难，若是此次剿匪再次打输，古州的形势可真不明朗了。
也有官员同意剿匪，并各怀心思地推荐自身派系的武将。
朝中表面看上去有三个派系，分别以晏祈、靳显意以及三朝元老宋青囊为首。只是，那皇帝明面是个傀儡，只能选这三个势力依附，但这几年也说不准暗地培植了不少心腹。
总归是一场争吵，没什么结果，只能之后再议。
下朝时，依附晏祈的一位武将同晏祈自荐，很有信心彻底平定古州匪患。
“古州不止有匪患。”
晏祈还未开口，靳显意略有些低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那武将有些犹疑地看向晏祈，得到示意后便行礼先行离开。
一同走了一段路，晏祈不紧不慢地说道：“以丞相智谋，这等政务处理不难。”
靳显意神色不动，声音压低了些：“显意只具丞相之名，实无丞相之权。”
目光朝着前方，晏祈脚步未停，心中有些好笑。这一位皇帝、一位丞相，所坐的位置都可谓是这个时代人们的至高追求。可两人都觉得自己空有其表，手中无权力，亦或是嫌权柄不够大。
人总是不愿受到束缚，想要掌握更多的权力。
晏祈不否认这种野心，他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他也喜欢拿到一切的过程。只不过，他懒得向他人表心迹或是示弱。
想拿的东西就努力拿到手，不必向他人剖白。
瞧见王府的马车后，靳显意并未多扰，回了自家的马车，等晏祈离去后才吩咐车夫回府。
途经一处街道时，晏祈吩咐车夫将马车停到一旁，掀起窗口处的帷幔一角，目光看向闹出动静的小巷。
几个衣衫破烂的孩子在里面和几个成年人缠斗。
其中一个十来岁左右的少年虽身上脏污，但眸光清亮。在这场混战中隐隐有领头的趋势，且身形灵活，多次避开会造成致命伤口的袭击。
饶有兴味地看了一会，晏祈不意外地看见几个孩子打退了那几个成年人。
看见几个孩子兴高采烈地拾起地上的胜利品——乌黑的馒头，晏祈放下帷幔，下了马车。
站在巷子口，晏祈的目光落在被几个孩子簇拥的少年身上。
小甲率先注意到晏祈，他瞧着对方背着光高大的身形，先是恍惚了一瞬，接着昂起头看向晏祈的面容。对方的神情在暗巷中有些模糊不明，小甲这才感觉到害怕，这人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没有欺负吓唬小孩子的嗜好，晏祈看着陷入沉默的几个孩子，直接抬手指向看好的少年，“你愿意同我回府吗？”
顺着晏祈的指向，小甲发现说的正是自己，赶忙上前几步跪下谢恩。
晏祈弯腰将对方扶起，目光在这人满是污泥的脸上停了停，意外发现这人骨相不错，便是脏污也不掩其灵秀。
“可识字？”待人站起，晏祈就松开了手。
小甲愣愣地答话：“只认得一点，以前偷听学堂夫子讲过。”
小甲是孤儿，只能偷偷跟着别人学点。他觉得夫子讲得并不深奥，很多字他看一遍就懂了，几年下来也识了些字，懂了些理。
站直身子，晏祈直接说出一句震到少年的话。
“可愿随我回府，成为我的义子？”
一旁的侍从亦被惊到，诧异地看向自家王爷。
小甲极快地反应过来，恭敬地行了个大礼，毫不扭捏地喊了声“见过义父”。
晏祈眸中有几丝满意，“可有姓名？”
小甲有些尴尬地回话：“我们几人都是孤儿，就以甲乙丙丁命名，我是小甲。”
“那便替你取个名字。”晏祈顿了顿，“逢云，日后你名为逢云，随我姓晏。”
虽起身泥沼之中，终逢遇青云之上。
晏逢云，在心底轻声念了一遍，他神情有些激动。
“小甲，你一定要好好的！”其他的几位小乙小丙小丁凑过来，眼中虽然有些羡慕，但还是很真心地祝福自己的小伙伴。
犹豫了一瞬，晏逢云看着晏祈平淡的神情，鼓起勇气提出请求：“义父，他们过去亦帮我良多，逢云感念您的恩情，也不愿您为此过多费神，只想求您可否替他们寻个谋生的活计？”
心中直觉晏祈或许不希望刚收的义子跪下，晏逢云只挺直腰背，有礼有节地提出请求。
晏祈扫了这群孩子一眼，也有心锻炼自己刚收养的义子，大方将决定权给了眼前的小孩。
“你有决定的权力。若是你觉得他们有这个实力，可以带回做你的侍从玩伴。若你觉得不适，回府后可遣人替他们找些活计。”
只不过这其中的相处之道得他自己把握。毕竟曾经亲密的友人身份忽变，不一定还能以从前之心相待。
晏逢云先是愣住，接着反应过来，眼中浮现明显的喜悦。
和其他孩子在一边商量完毕，晏逢云决定带着他们一起跟晏祈走。
不过多养几个小孩，晏祈不甚在意，只告诉义子这几个人算他的属下，需要他自己管好，晏祈不会插手他院中之事。
而当晏逢云随着晏祈回到府中后，他才更加深刻明白自己已是王爷义子这一事实。
王府中，施籍猛然反应过来，府中最近好像添了许多人口。
解心院是秋大夫长住的居所与药房，新来的丹棘选了华荫院住下，而王爷新收的义子晏逢云公子被安排在乘鹤轩。
不过，反正王府养得起，这样还更有人气。看着曾经空落落的院子住了人，施籍对此很是欣慰，并打心里觉得，可以再来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人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