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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二公主请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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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褚疏缨和姜知遥刚出了酒楼,就在外遇到了一人。
她从马车上下来,一身艳红裙裳,衬得肤色莹白,容貌昳丽,眉眼明媚张扬,听见动静,抬眼望过来时,眸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矜傲,她一眼就看见了褚疏缨和姜知遥。
褚疏缨也看见了她,二人瞬间都皱了一下眉头。
姜知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抬起衣袖掩住唇角笑意,这二人彼此看不顺眼,但偶尔又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娄听雪不作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声音不大却是能让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真是晦气。”
褚疏缨也觉得晦气,她从容微笑,直接忽视了娄听雪,转头对姜知遥道:“咱们走吧,免得坏了心情。”
瞧着绵和,话音却是带着刺。
褚疏缨暗暗腹诽,当别人就乐意看见她么。
她和娄听雪一贯不对付。
先帝去世后,太后垂帘听政,后来废幼帝,以女子之身独揽皇权,更是登上了那个位置。
圣上登基后,朝中局势就隐隐有些微妙,当皇位不再是男子可独有时,一些人就不由得野心横生。
她和娄听雪二人不和的原因也就出现在这里,她是长公主的伴读,而娄听雪是二公主的伴读,长公主和二公主彼此颇有竞争,利益不同,立场不同,她和娄听雪自然也走不到一起。
时间久了,二人也都真的互相看不顺眼。
她觉得娄听雪拿鼻孔看人,娄听雪觉得她装模作样,绵里藏针,又因为各有立场,于是,都想着压对方一头。
姜知遥忍笑应声:
“是该走了,日色落下来就不好了。”
娄听雪瞧着这二人一边说话,一边无视了她径直朝外走,尤其是褚疏缨,装的一副从容得体的模样,一张脸瞬间落了下来。
她有点被气坏了,低声啐道:
“惯是会装模作样!”
褚疏缨没听见,但她也能猜得到,不止娄听雪会骂她,她骂娄听雪的次数也不少。
姜知遥也知晓自家好友和娄听雪之间的龃龉,她轻啧着摇头:
“再过些时日,娄听雪怕是更加得意了。”
褚疏缨知晓原因。
四年前,长公主及笄,圣上安排长公主做了一些事,最初自然是遭到了群臣反对,但圣上从不是什么被别人裹挟之人,其态度坚决,朝臣只好一退再退。
没人敢再忤逆,于是,长公主顺理成章地进入朝堂。
如今二公主定然也不会例外。
娄听雪出身贵重,乃是圣上的亲侄女,当初又被选做公主伴读,后来圣上登基,她的身份越发水涨船高,除了皇子公主外,京城中谁人见了她都要给几分薄面。
她本就得意,如今二公主再过些时日就要入仕,手中渐有实权,娄听雪自然就更得意了。
大公主,二公主,再加上一个奚衍臣,真是叫人头疼。
这下子真是举目望去,满眼都是烦心事了!
******
暮色漫过院墙,檐角残阳斜斜泼洒在青石板上,褚疏缨踩着斜阳踏入了院门。
不久,青禾快步自院外走入,手中捧着一方锦盒,褚疏缨的目光顺势落了过去,轻声问道:“这是何物?”
青禾面上偷偷藏着几分笑意,低声回话:“是世子爷差人送来的。”
褚疏缨眨了眨眼,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
毕竟,她今日刚意识到她和奚衍臣或许关系匪浅,这个时候收到来自未婚夫的礼物,叫她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
褚疏缨暗自压下心底的纷乱,简短地应了一声“哦”,示意青禾将锦盒打开,盒内静静躺着一支玉簪,形制素净清雅,用料算不上顶尖华贵,倒像是奚玉恒偶然瞥见,觉着合她气质,便随手遣人送来的物件。
她与奚玉恒本是家族联姻,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情深义重。
不过两家定亲后,奚玉恒对她这个未婚妻一向惦记,偶然在外遇见,也对她温柔体贴,挑不出什么错处,平心而论,她对这个未婚夫也是满意的。
世家公子,清风霁月,又作风良好,待人宽和,任谁都挑不出什么错。
也正因此,褚疏缨才越发疑惑和不解,这种情况下,她是怎么和奚衍臣扯上关系的啊?
褚疏缨轻轻捶了一下脑壳,在青禾不解的眼神中,让她把玉簪收了起来。
罢了,不能再想了。
眼下还有一桩要紧事悬在心头——二公主的生辰宴将近。
大公主和二公主的关系复杂,她的这份贺礼轻不得、重不得,好在她和褚家一体,倒不必过分操心贺礼一事。
褚疏缨没放心多久,褚府就收到了请帖。
一年前,圣上便下旨,命礼部于宫外择地为二公主修建私府,不久前方才竣工,此番送来的生辰请帖,便是从这座新落成的公主府发出。
单单这样原也无妨,可二公主府一共送来两份请帖,竟有一份,是单独指名递到褚疏缨手上的。
此刻主院之内,褚疏缨与母亲温叙宁对坐。
温叙宁指尖轻轻拂过烫金帖面,眉头微蹙,缓缓开口:“二公主这般行事,颇有些来者不善。”
褚疏缨半点不意外。
当今圣上膝下,共有两女两子。
长公主年岁最长,其次便是二公主与三皇子——二人乃是龙凤双生,当年降生之时天降吉兆,“龙凤呈祥”的说法传遍朝野,与生俱来便揽尽世间祥瑞之名,最末一位是七皇子,序齿依旧依照先帝在位时的旧制编排。
无论先帝,还是如今的圣上,都借着这份祥瑞的名头,对二公主格外偏爱,长久的盛宠,渐渐养出了二公主骄矜张扬的性子。
褚疏缨垂眸看向那份独属于自己的请帖,微微挑眉:
“二公主这是不许我躲在褚家之后。”
偏将她单独拎出来,用意不言而喻。
她对二公主本无私人恩怨,彼此之间的龃龉,从来都只是立场相争。她心里看得通透,二公主此刻单独递来请帖,表面上看着是另眼相待,实则暗藏挑拨的心思。
褚疏缨垂下眼,掩去眼底翻涌的深思。
当今圣上登基已有八年,七皇子年岁尚幼,不过十岁。
先朝几经动荡,圣上能够废幼帝登临大位,本就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几番风波过后,宫中便只余下这四位皇嗣。
她曾是长公主的伴读,立场根深蒂固,但定国公府自有盘算,府中立场向来偏向三皇子。
自从两家定下婚约,一切便变得微妙起来。
褚疏缨也说不清这场联姻于自己究竟是对是错。
但她明白一件事,于褚家而言,这是一桩有利的结盟。圣上登基太晚,急于收束权柄、压制世家,褚、奚两姓联姻,本就是世家之间抱团自保的一步棋。
身在世家之中,她默认了这份安排。
在高悬的皇权面前,褚家与定国公府利益一致,她没有理由去反对。
可婚约缔结之后,新的矛盾随之而生。
一边是长公主,一边是偏向三皇子的定国公府,她与夫家,则站在了不一样的阵营。
这件事,她与奚玉恒彼此心知肚明,也因此,定亲一年有余,二人迟迟没有择期完婚。
二公主正是看准了这层裂隙。
今日这番举动,一来是提醒长公主,她褚疏缨身负与定国公府的婚约,立场未必牢靠;二来,便是要借着生辰宴浑水摸鱼。
倘若能离间定国公府与三皇子、或是令她与长公主生出嫌隙,无论哪一样成真,于二公主而言,都是只赚不赔的买卖。
温叙宁也知晓其中轻重,她抬眸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女,心中情绪复杂。
长女得大公主信赖,的确是一件好事。
但长女锋芒过甚,甚至压过其兄长,外人知晓褚家长女,却不知褚家长子,长此以往,兄妹二人或许会生间隙。
褚疏缨看了母亲一眼,知晓她在想什么。
褚疏缨状若不知地垂下视线,掩住了眸中晦涩的情绪,她唇角扯动了一瞬间,很快恢复自然。
有些人总觉得,她做这一切是在替兄长铺路。
也有人觉得,她嫁入国公府后,会自然而然地转变立场。
但是,凭什么呢?
圣上登基,大公主能在朝堂上和三皇子相争,她又为何不能替自己打算考虑?
不论是兄长、还是夫婿,都要排在她之后,断不可能让她割舍自己的利益。
她如今眼前摆着一条路,若是不走上去看一看,她不甘心!
屋内静默片刻。
温叙宁心底微微一叹,终究压下满腹劝诫,只柔声开口:
“宫中宴会推不得,贺礼也需妥当。你心中可有打算?”
褚疏缨也面色如常地笑了笑:“便送那套前朝《千秋乐赋》的拓本吧。”
没有讨好,没有亲近,不过是一份合乎身份、无可指摘的贺礼。
温叙宁长长呼出一口气:
“可行。”
褚疏缨视线在母亲脸上落了一瞬,呼吸有一刹间的凝涩。
她知晓,母亲疼她爱她,待她素来温柔体恤,从未苛待。
可这份疼爱,在对比兄长时,却又总差着些什么。
母亲会忧她锋芒太露、忧她过于好强、会劝她收敛锋芒顾全大局,却从不会让兄长退让半分。
细微的差别藏在每一次规劝里,不易察觉,却压得人心底喘不过气来。
【开文第一天,附上一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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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是男女主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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